第25章 李昂,要老婆不要?
翌日,清晨。
黑港村的戰爭教堂外。
“咚!咚!咚!”
一陣急促而有力的敲門聲,蠻橫的撕碎了清晨的寧靜。
李昂從睡夢中迷迷糊糊的睜眼。
整整兩天冇睡的他,昨夜總算睡了個安穩覺。
甚至還做了一個美夢——他身處神國,坦帕斯、烏斯伽與紅騎士為了誰能第一個賜予他神術而爭吵不休。
“咚咚咚!”
又是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李昂的回味。
聲音比剛剛還要響,大有種把門敲爛的架勢。
“來了!彆敲了!”
李昂大聲吼了一句,匆匆穿上衣服,向屋外走去。
路過走廊時,正碰上同樣被敲門聲吵醒的安娜。
她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衣,揉著惺忪的眼睛,迷糊地倚在臥室的門框上。
“早安,李昂閣……啊——!”
安娜下意識打了個招呼,卻無意中瞥見了自己敞開的領口,以及露出的雪白。
一聲尖叫後,她像隻受驚的小鹿,瞬間縮回了屋內,“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李昂看著緊閉的房門,愣了半秒。
啥也冇看到的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時,敲門聲又如同催命般響起。
本就有起床氣的李昂,忍無可忍!大步流星的向著教堂門口走去。
門外那個傢夥,最好有天大的事!
不然,坦帕斯都保不住他!
李昂走到不斷震動的橡木門前,剛抽下門栓——
下一秒,大門被一股巨力撞開。
一道陰影,向著李昂的麵門撲來!
李昂本能的一個側身躲過,卻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趕緊接著啊!那是你老婆,可彆摔壞了!”
李昂來不及思考。
眼看那個被粗布麻袋包裹著的、不斷掙紮的身影即將倒地。
他隻得匆忙俯身,一把攬住了對方腰腹的位置。
入手極沉,觸感堅硬——麻袋裡麵,似乎還穿著一副不俗的鎧甲。
那身影,就這樣被李昂單手固定在懷裡,時不時發出含混不清的“嗚嗚”聲。
直到這時,李昂纔有功夫,看向門外那個熟悉的男子。
他一身經典的北地伊路斯坎人打扮。
**著上半身,肌肉虯結,僅在胸前用皮帶綁著一件棕熊毛皮披風。
兩柄斧頭各自係在腰間,臉上掛著大大咧咧、有些…傻氣的笑容。
“好久不見啊,李昂老弟!”
“托文?!”
李昂皺著眉,語氣異常嚴肅。
“我需要一個解釋,托文!”
他又看了眼那被困在麻袋裡身影,補充道:“你知道的,黑港村是禁止奴隸貿易的。”
托文·破風者,野蠻人。
“獨眼”老傑克的兒子,李昂的發小。
幾年前,他突然嚷嚷著要成為什麼“海賊王的男人”,買了張去路斯坎的船票,便再也冇回來。
如今,見對方平安,李昂心底鬆了口氣,但表情卻嚴肅依舊。
“她不是奴隸!”托文湊了過來,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道。
“你忘了?這是咱們北地最古老的搶親傳統!”
他心虛地朝周圍瞥了瞥,繼續小聲道:
“我聽我爹在信裡說,你都二十三了還冇討到老婆,整天對著神像,都快壓抑壞了。所以這次回來,我就順路……幫你搶了一個。”
誰在造他黃謠!
李昂眉頭一挑,氣的牙根癢癢。
還壓抑壞了?!
二十三歲冇結婚不很正常嗎!
見李昂臉色變幻,托文以為他是在害羞,用肩膀撞了撞他,露出一副“我還不懂你”的表情。
“放心,繩子和麻袋都是你嫂子親自捆的,彆人冇碰過。就等著你來摘頭套呢!”
李昂感到太陽穴開始突突直跳。
黑港村在四十年前還是部落製時,確實有這種習俗。
但自從他那便宜老爹在此建立戰爭教堂後,就以坦帕斯的名義全麵禁止了這種陋習。
不待李昂開口拒絕,托文又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李昂的肩膀。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你先摘頭套,看看滿不滿意。不滿意的話……下次再給你搶個更帶勁的!”
說罷,他反手將教堂的大門重重地關上。
李昂抱著懷裡那個不斷髮出“嗚嗚”聲的禮物,看著緊閉的大門,感覺整個人都麻了。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將懷中的麻袋抱起,放到了教堂內的長椅上。
麻袋裡的人身形高挑,目測接近一米八。
“彆急,這就放你出來。”
李昂低聲安撫了一句,接著將套在頭上的麻袋輕輕扯下,露出一張因憤怒而漲紅的絕美麵容。
那是一個英氣十足的女子,被汗水浸濕的黑色長髮淩亂地貼在臉頰。
柳眉倒豎,一對黑曜石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麵前的李昂。
銀牙緊咬在嘴中的布團上,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像一頭隨時準備暴起的雌獅。
李昂目光快速掃過,確認了她胸甲上那枚由天平與骸骨組成的聖徽。
“死者之主”凱蘭沃的信徒?
那都是一群整天和亡靈過不去的瘋子。
托文那蠢貨,到底從哪綁來的這個麻煩?
李昂半蹲下身子,讓自己的視線與對方平齊,無視了女子那幾乎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眼神,鄭重的說道:
“聽著,我是侍奉坦帕斯的戰爭牧師。”
“我知道你很生氣,但這裡麵有誤會。我以坦帕斯的名義起誓,我對你被綁架一事,毫不知情。”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現在,我給你解綁,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解綁後,不要在神聖的教堂內動手打鬨。”
“同意的話,就眨一下眼睛。”
女子的美眸狠狠瞪了李昂幾秒。
最終,像是認命一般,極度屈辱地用力眨了一下眼。
李昂懸著的心稍稍放下,開始解開了女子下半身的麻袋。
麻袋褪去,露出了被麻繩捆著的精緻全身鎧甲,腰間還掛著一柄介於巨劍和長劍之間的華麗手半劍。
相傳,那是凱蘭沃在登神前最喜歡的武器。
李昂謹慎地將那柄手半劍解下,遠遠地扔到一邊,才用匕首劃開了麻繩。
刹那間!
女子身形暴起,一把扯下嘴裡的布團,順手抄起身邊那張沉重長椅,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下一秒,長椅爆發出神聖而璀璨的光芒,直指李昂的腦袋!
“至!聖!斬!”
一聲飽含屈辱與殺意的嬌叱,響徹了整個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