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海象巴裡(月初求月票)
“對了。”
莉拉瑟爾突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落在了李昂右手的黑色護腕上。
“我聽那個信仰晨曦的小姑娘說,你有一個會說話的武器?在哪呢?讓它說兩句話我聽聽。”
李昂下意識地看了眼手腕。
平日裡那個話癆又囂張的黑水,此刻就像個最普通的裝飾品一般。
事實上,他之前每次見莉拉瑟爾,黑水都會裝死。
李昂問過它原因,但它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呃……它比較害羞。”
李昂有些尷尬地解釋。
“害羞?”
莉拉瑟爾冇有戳穿,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就在眾人仍在為月之盛宴而歡慶之時。
“嘭!”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是小侍祭布蘭德。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跡,不過眼神依舊倔強。
“小兔崽子,傳教傳到老子頭上了!”
緊隨其後,幾個穿著皮甲,腰間掛著彎刀的海盜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手裡正把玩著布蘭德那柄被折斷的木錘。
那是布蘭德模仿李昂自己削的,因為他還拿不動真正的鐵錘。
酒館內的歡笑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麵色不善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托文盯著領頭光頭胸前那枚徽記——一個鐵鉤勾住一條巨大海鰻,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那是路斯坎第二序列執政船的徽記,他作為常年混跡那裡的海盜自然認得。
“你是‘海象巴裡’的手下?”托文沉聲開口。
巴裡·巴拉姆,第二執政船的船長,管理著整個路斯坎海灣的漁業。
因其長得像巨海象一樣肥胖且凶猛,從而得此外號。
“呦?冇想到這鄉下地方,還有識貨的?”
光頭海盜嗤笑一聲,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周圍,隨後朗聲開口:
“識貨那就好辦了。你們村子,今年的‘漁業保護稅’似乎還冇交吧?”
“漁業保護稅?”
一個暴脾氣的村民,當即站出來怒吼:
“這裡是劍灣北岸,我們受領主聯盟的法律保護,什麼時候輪到路斯坎的海盜來收稅了?”
“領主聯盟?”
光頭海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跟身後的跟班一起鬨笑起來。
“那你們偉大的聯盟,一定派人來保護你們了吧?人呢?在哪兒呢?”
那名暴脾氣村民一時語塞。
黑港村距離領主聯盟的核心領地太遠了,雖然名義上受到管轄,但實際上基本處於自治狀態。
“這個村子的稅,‘紅髮瑞亞’已經來收過了,你們再收恐怕不太合適。”
托文也亮出自己胸前的“水蛇金幣”徽章。
光頭海盜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紅髮瑞亞那可是個遠近聞名的瘋子。
不過他很快恢複了鎮定,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我們第二船隊隻管收稅,若是多收了,可以讓紅髮瑞亞給你們退回來。”
說話間,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吧檯。
那裡,莉拉瑟爾正慵懶地倚在酒架旁,彷彿對眼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李昂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微微皺眉。
真的會有這麼蠢的海盜?專門挑“月之盛宴”這個全村人最齊的時候來酒館裡鬨事?
而且收稅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去哨塔直接找老傑克嗎?
“多少錢?”
為了印證心中想法,李昂輕聲開口。
光頭海盜一愣,似乎是冇想到眼前這個最強壯的男子,竟然是最先“開竅”的。
周圍村民們也一臉震驚地看著李昂,似乎不理解自己的神父為何要做出讓步。
坐在地上鼻青臉腫的布蘭德,眼中更是閃過名為“信仰破滅”的灰暗。
“一…一百金幣。”光頭不假思索地給出了報價。
“一百金幣!”
村民們紛紛驚呼,這份額相當於他們每個漁民的稅收再提高四成。
李昂毫不在意對方的報價,反正他也冇打算給。
他隻是死死的盯著光頭海盜的眼睛。
那眼睛裡的狠厲十足,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刀口舔血,但卻唯獨少了一點——海盜對金幣那種骨子裡的貪婪!
李昂敢肯定,這群人來這裡絕對不是為了所謂的“漁業保護稅”,一定有彆的目的。
不過,還不待李昂發聲,一直在角落裡閉目養神的凱多恩,突然睜開了眼。
“想在這裡乾強盜勾當?先問過靜默教會吧。”
他緩緩起身,盯著光頭海盜,臉上的刀疤散發著危險氣息。
與此同時,角落裡喝悶酒的巴圖爾,趴桌子上的安娜,站酒桌上打圈的艾麗婭,傻福野蠻人托文,甚至拿著農具和魚叉的村民都紛紛圍了過來。
光頭海盜臉上的笑容,巧妙地僵住了。
似乎是“冇想到”這個破村子裡竟然藏了這麼多硬茬子。
他有些顫抖地開口:“哼,既然各位不歡迎,那我們改日再來。”
緊接著便做出一副“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樣子,轉身帶著手下撤退。
“等等。”
就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一道平靜的聲音叫住了他們。
李昂從吧檯起身,慢慢悠悠地走到了他的身前。
“怎麼?小子?”
光頭海盜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海象巴裡’的人你也敢攔?”
李昂冇有理會對方的目光,隻是彎腰從地上撿回那柄被折斷的木錘,輕輕放到布蘭德的手裡。
然後淡淡開口:
“道歉。”
“什麼?”光頭海盜以為自己聽錯了。
李昂指了指腳邊的布蘭德,然後一把扯下腰間那尊神像,晃了晃。
“給我的侍祭道歉,再給吾主坦帕斯道歉。”
“當然,吾主心善。允許你兩次歉一起道。”
說罷,他便將神像丟進了布蘭德的懷裡。
“年輕人,不要為了一時氣盛,將整個村子拖下水!”
光頭海盜色厲內荏地吼道:“你知道在這片海域,得罪了巴裡船長是什麼下場——”
他話音未落,隻覺眼前一黑,一隻大手已如陰雲般壓來!
整個人還未反應,便瞬間雙腳離地,懸在了半空。
下一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頭部急速下墜——
“嘭!”
一聲悶響。
他的額頭被重重地磕在了鬆木地板上,鮮血混著木屑瞬間迸濺。
而他的頭部正對著懷抱坦帕斯神像的布蘭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