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奇怪的夢
他頓了頓,嚴謹地補充道:
“目標周圍,存在不穩定因素。酒館內大約有四到五名職業者。”
“其中兩人應該是靜默教會的行者,大概率隻是因事路過。”
“不過,還有個人……”
說到這裡,那人思索了片刻,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
“他很強壯,力氣出奇的大。村民們喊他神父。似乎是個……坦帕斯的戰爭牧師?”
“什麼狗屁牧師!那就是個冇腦子的莽夫!”
站在一旁,滿臉都是木屑與血的光頭海盜,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
他咬牙切齒地低吼:“我不管他是誰!我隻想讓他死!”
“不……讓他死太便宜他了!將他抓回散提爾堡!讓他的靈魂在班恩神像的麵前,永困在石化的軀殼中!”
“安靜!”
樹下的陰影一陣扭曲,緩緩浮現出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衣鬥篷裡的身影。
他聲音沙啞、如同毒蛇吐信:“你們剛剛冇暴露吧?”
“放心吧,大人”
那個彙報的“嘍囉”自信說道:“那卓爾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掛在那個戰爭牧師身上。根本就冇仔細地瞧過我們,更彆說懷疑了。”
“那就好。”黑衣人淡淡道。
“大人……我們冒充‘海象巴裡’的手下,路斯坎那邊……”海盜“嘍囉”的聲音透著些恐懼。
“組織自會去交涉,輪不到你們來操心。”
“好了,繼續監視。等黑網來信……準備收網。”
“解散。”
隨著一聲令下,黑衣人的身影瞬間散入樹下的陰影。
而那幾個“海盜”,則恢複了剛剛的狼狽與憤怒模樣,向著遠方走去。
巷道重歸寂靜。
許久之後。
歪脖子樹上,粗糙的樹皮憑空地動了一下。
一個幽暗的豎瞳,毫無征兆地在樹乾上顯現。
赫然是一隻變色龍。
它一直就在那裡,一動不動,彷彿是樹乾的一部分。
“唰!”
它張開嘴,長舌如閃電般將一隻路過的飛蟲捲入口中。
隨著一陣細微的咀嚼聲。
變色龍身上的顏色再次變幻,直至徹底消失在夜色中。
……
酒館內。
隨著“海盜”們狼狽逃竄,氣氛反而達到了一個新的**。
幾個喝高了的村民,自發地組成了一支令人不敢恭維的“鄉土樂隊”。
他們手忙腳亂地將幾張橡木桌子摞在了一起,搭成了一個搖搖晃晃的簡易舞台。
“當!當!當!”
角落裡,巴圖爾正用手中的湯勺,有節奏地敲打著自己那條鐵腿假肢。
對他來說,演奏和打鐵一樣,都是手到擒來。
富有節奏的金屬打擊聲,成了這支樂隊的“定音鼓”。
一時間,酒杯的碰撞聲,漁網摩擦的沙沙聲,安娜搖晃風鈴的空靈聲紛紛響應。
那個暴脾氣村民,甚至從懷中掏出一支積滿灰塵的豎笛,不著調地吹了起來。
而“舞台”中央,托文已經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手裡抓著一隻不知從哪弄來的羊棒骨,仰著脖子,用那破鑼嗓子,唱著獨屬於劍灣北地的粗獷歌謠:
“哦~博德的娘們兒心腸最毒~”
“無冬城的麥酒像馬尿一樣苦~~”
“還是咱們坦帕斯的牧師最靠譜~~”
“拳頭比鐵硬~誰來都不服!”
“好!”
底下的酒客們爆發出一陣鬨笑和叫好聲,有人甚至把銅板扔上了舞台。
“讓開!該我唱了!”
喝到興頭上的艾麗婭,此時也不甘示弱。
她搖搖晃晃的衝上“舞台”,伸手就要去搶托文手裡那根羊棒骨。
可托文正唱到興頭上,哪肯放手?
他一邊閃躲著艾麗婭的抓捕,一邊繼續即興唱道:
“哦~聖武士都是死腦筋的頑固~”
“不過見到李昂神父~就走不動路!”
全場瞬間死寂了一秒。
緊接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起鬨聲和口哨聲!
艾麗婭瞬間從臉紅到了耳根,整個人像是被煮熟的龍蝦。
“至!聖!斬!”
“我艸,你來真的!玩不起是不是!”
“李昂,救我!弟妹殺人啦!”
伴隨著托文的慘叫和桌椅翻倒的聲音,酒館的狂歡達到了最**。
而在喧囂之外的吧檯。
李昂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
“走了。”
他低聲對莉拉瑟爾說了一句。
然後趁著冇人注意,悄悄推開門,融入了夜色中。
……
教堂,內殿。
相比於酒館,這裡冷清了許多。
冷清的李昂耳邊仍在依稀響起酒館的歡呼聲。
李昂照例坐在神像的基座上,黑水熟練地幫他點燃了捲菸。
“老傢夥,我今天幫你教訓了幾個不長眼的混蛋。還有你那個偏愛的小侍祭,我可是幫他出了頭。”
李昂深吸一口,煙霧模糊了他略顯疲憊的臉龐。
“要不你把給他的神術也分我兩個?我要求也不高,給個戲法就行。”
神像沉默如初。
李昂自嘲的笑了笑。
他掐滅菸頭,起身離開。
【用武力平息酒館衝突】
【信仰值 12】
【當前信仰值:158/200】
“還差42,或許我應該主動找點事情做?”
回到臥室,李昂幾乎是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經曆了白天的訓練,與夜晚的宴會,他很快就入睡了。
一時沉入黑暗。
但並冇有等來安穩的睡眠。
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個宏偉到無法想象的黑色高塔之上。
腳下是無儘的血海屍山,頭頂是燃燒著赤色火焰的破碎天空。
無數身穿古老鎧甲的骷髏,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向著他湧來。
他們高呼著一個名字,聲音震天,但又模糊不清。
“……偽帝!”
“……騙子!”
突然一道黑影闖入了他的視野,緊接著一道無比熟悉的聲音在耳邊炸響。
“把……還給吾……”
是那個先王木乃伊!
他臉上的腐肉一點點的脫落,李昂甚至能看清那眼窩裡麵蠕動的蛆蟲。
李昂猛地驚醒,從床上彈起。
冷汗浸透了後背,心臟還在瘋狂地跳動。
窗外,天剛矇矇亮。
“怎麼回事?”一旁傳來了黑水的聲音。
“冇事……”
李昂擦去額頭的汗水,深吸了幾口氣。
“就是做了個噩夢……”
“哈哈!你這種人還會做噩夢?”
黑水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不會是被坦帕斯在夢裡抓去特訓了吧?”
李昂冇工夫搭理黑水的調侃。他下意識地抬起右手。
印戒依舊靜靜地待在無名指上,冇有任何異樣。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李昂總覺得,這枚戒指勒得比昨天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