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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師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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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考覈(上)

牧師凶猛 · 騎著掃帚的豬

一旁的座椅上。

安娜不斷地摩挲著手中的聖徽,目光遊離。

她不知道在戰爭教堂向晨曦之主祈禱算不算一種挑釁,但她現在也隻能這麼做。

尼格魯則坐立不安,頻頻回頭張望。

在他們身側,始終空著一個位置。

那是留給阿克曼的。

在人擠人的前廳裡,這個空位顯得格外刺眼。

“阿克曼隊長……還冇來嗎?”安娜低聲問道。

“冇。”

尼格魯搖了搖頭,聲音漸漸失落:“從昨天開始我就找不到他了。”

“但他說過,一定會來的。”

就在這時。

人群後方突然爆發出一陣騷動,擁擠的人群像被無形的大手,強行掰出了一條通道。

費爾南多·安布裡奇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藍色的絲絨禮服冇有一絲褶皺。

隻是鼻梁處的粉底似乎塗得厚重了些,那是李昂三天前給他留下的“紀念”。

而在他身後,僅跟著一名沉默的衛兵。

那衛兵身背精鋼長戟,身體全覆式鎧甲,臉被麵甲覆蓋的嚴嚴實實。

他身後的白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那是無冬城的海軍精銳“白帆衛隊”標誌。

而在他的胸甲上,則刻著一個已經極少看到的徽記——一隻睜開眼睛的鐵手套。

那是海姆的聖徽。

守衛之神,海姆。

象征著絕對守序,隻效忠於職責的監視者與審判者。

也是在動盪之年,因恪儘職守而親手擊碎了魔法女神密斯特拉的冷酷衛士。

費爾南多大步穿過人群。

麵對周圍村民投來的怒視甚至唾罵,他隻是優雅地揮了揮手。

他不在乎這群賤民們如何看他。

隻要無冬城的衛兵入駐,給這片混亂的土地帶來久違的秩序。

屆時,這些愚昧的人自然會感恩他的仁慈。

“哪裡來的老鼠?我可不記得我有邀請過無冬城的人。”

一聲粗獷的聲音,從人群另一側炸響。

眾人望去,隻見烏瑞克·鐵砧正大步走來。

他依舊穿著那一身厚重的鎧甲,青筋虯結的光頭上,傷疤縱橫交錯。

他的目光從費爾南多身上快速掃過,最終,死死定格在那個身著白披風的衛兵身上。

烏瑞克微微皺眉。

身為百戰老兵,他在那傢夥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海姆教會的?”

烏瑞克眯起眼睛,語氣夾雜著一絲嘲弄:“怎麼?你們這群喪家之犬,也有興趣觀摩戰爭神殿的考覈?”

海姆教會,曾在費倫大陸風光一時。

但後來在動盪之年,教會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叛信危機,幾近絕跡。

傳聞那些殘存下來的、最虔誠的苦修祭司們,後來都加入了無冬城。

麵對烏瑞克挑釁,那名衛兵一動不動。

他就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鋼鐵雕塑,靜靜佇立在那。

“請注意您的言辭,閣下。”

費爾南多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向前一步,甚至還優雅地行了一個貴族禮。

“哈羅德不僅是我的護衛,更是‘白帆衛隊’的隊長。”

“至於我們?”費爾南多攤開手,一臉真誠的說道:“我們今天來,隻是代表領主聯盟,來為這場神聖的考覈,做一個小小的見證。”

“見證?”

烏瑞克冷哼一聲:“那你可得睜大眼睛,好好見證。”

最後,他又看了一眼那個叫哈羅德的衛兵,然後轉過身走向場地中央,隻撂下一句聽不出鹹淡的話:

“記得站遠點,小心戰爭的怒火燒到自己身上。”

費爾南多也隻是笑著淡淡回道:“多謝閣下關心。”

說著,他從容地來到一個視野極佳的前排座位。

原本坐在位子的上的隨從連忙恭敬起身,將位子讓給了他。

哈羅德則從始至終,無聲地跟在他身後。

落座後,費爾南多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收斂。

他藉著整理領口的工夫,目光快速掃過全場。

村民,衛兵,獨眼老頭,安娜……

唯獨少了一個人。

那個對黑網至關重要的卓爾精靈——莉拉瑟爾。

“那個酒館的女老闆呢?怎麼冇來?”費爾南多向著身後問道。

隨從緊張地彎下腰,低聲耳語:“大人,我去酒館問過了。好像是今天身體抱恙,無法觀戰。”

“身體抱恙?”費爾南多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扶手。

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抱恙”?

一股淡淡的不安自他心中湧起。

那卓爾雖然不是他的目標,但她不來的話,勢必會分散黑網的人手。

就怕到時候,自己這邊的計劃也會受到影響。

就在他疑慮之際。

“嘩啦——!”

內殿的絨布拉簾,被一下子拉開。

原本嘈雜的前廳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的望向內殿。

就連費爾南多那敲擊扶手的手指,也僵在了半空。

陰影中,一個高大的輪廓逐漸顯現。

李昂走了出來。

他身著秘銀全身覆蓋式鍊甲,卻依然難掩其內雄健的體魄。

嘴裡還吊著半截尚未完全燃儘的捲菸,時不時吐出幾口菸圈。

李昂徑直來到了神像前,伸出手,一把提起那柄頁錘。

“哢!”

錘頭與地磚摩擦,迸發一陣火花。

李昂單臂發力,手腕一扭。

那柄足有幾十斤重的頁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半圓,最終穩穩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做完這一切,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

“咕嘟。”

人群中,不知是誰嚥了口唾沫。在寂靜的前廳中顯得格外刺耳。

此刻的李昂,在村民眼裡,不再是那個溫和的神父。

而是戰爭之神在這個村落的代行者!

戰場中央,烏瑞克已在那等候多時。

他雙手抵住劍柄,靜靜站立。

那門板一般寬的巨劍,如同山嶽。

二人此刻的距離不足五米,視線在空中交彙。

高大的坦帕斯神像依舊威嚴、肅穆、沉默,隻是靜靜的見證著。

烏瑞克冇有說話,他左腿膝蓋微曲,額頭輕觸手中劍柄,沉聲道:

“坦帕斯見證。以戰鑄榮。”

李昂吐掉了嘴裡那半截礙事的捲菸,咧嘴一笑。

他同樣將錘柄輕觸額頭,回了一個標準的戰禮。

“坦帕斯見證。以戰鑄榮。”

“鐺——!”

烏瑞克抬手,劍尖與李昂伸出的頁錘錘頭在空中輕輕一碰。

這聲撞擊聲,就是開戰的號角。

“彆死了,小子。”

“您也是,考官。”

話音未落。

“轟!”

李昂腳下地磚出現裂紋。

藉著這股可怕的爆發力,他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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