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空間信箋
雖然李昂對卓爾的家族譜係不太瞭解,但聽著安娜這一通分析,他的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莉拉瑟爾她……人冇事吧?”李昂向老傑克問道。
“哼。”
老傑克那隻獨眼翻了一下,彷彿在看一個白癡:
“她?有事?隻要她想跑,北地還冇多少人能留得住她。”
說著,老傑克轉過身,看著緊閉的酒館大門,神情顯得格外落寞。
“你有空擔心她,不如擔心擔心咱們村子吧。”
老傑克敲了敲菸鬥,聲音有些氣惱又帶著一絲無奈:
“‘海螺之歌’酒館可是咱們黑港村的唯一地標、商業支柱,也是那些過往商船願意停靠的唯一原因。”
他一邊歎氣,一邊偷偷用餘光觀察李昂的反應。
“現在酒館關門了,村子的稅收估計要少了大半。到時候,你的供奉怕是也冇有多少嘍。”
李昂眼皮一跳。
老傑克見狀,轉頭將目光投向遠處的大海,聲音格外滄桑:
“看來過不了多久,咱們這群老實淳樸的村民,又要跟著路斯坎的屁股後麵,去海上乾回老本行嘍……”
李昂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這老狐狸!
什麼稅收,什麼海盜,他分明就是在演戲!
就是想變著法地逼他去把那個能賺錢、能拉動地區經濟的老闆娘追回來!
“行了,彆演了。”
李昂歎了一口氣,無奈說道。
不管老傑克是不是在演戲,他都曾許諾過——無論莉拉瑟爾將來在哪兒,都會找到對方並帶回來。
想到這,他低頭看著手中印著蜘蛛火漆的信件,目光漸漸變得深邃。
“先等我回去看看信上的內容吧。”李昂淡淡道。
……
酒館歇業。
李昂與安娜隻得在家裡,用硬的硌牙的黑麪包和兩條風乾過度熏魚,簡單的對付了一頓。
吃飯期間,安娜還露了一手【淨化飲食】。
這個一環變化係神術附加在熏魚上,可以有效地去除其變質過程中帶來的腐氣,同時又能保留其熟成過程裡產生的風味。
“這是我家鄉的吃法。”
看著李昂驚訝的眼神,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在哈貝爾家族的圖書館裡,關於‘如何用魔法改善夥食’的研究,可是擺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李昂又咬了口魚肉,確實好吃多了。
他不得不感慨,論享受生活這方麵,法爺還真是“爺”。
入夜後。
安娜收拾好餐具,回到了隔壁房間。
那裡曾是李昂父親的臥室,但現在已經被她擺滿了與晨曦之主洛山達各種相關的“周邊”,儼然成了一個藏在坦帕斯教堂內的“小型晨曦聖所”。
臨關門前,她又下意識瞥了眼李昂兜裡,那個露出半截的黑色信封。
那是莉拉瑟爾留下的信。
雖然心中好奇,但良好的教養讓她並冇有多問。
“晚安,李昂閣下。”
房門輕閉。
李昂回到臥室,坐在書桌前,將那封信掏了出來。
“點燈。”
一道火星閃過,黑水的【魔法伎倆】點燃了燭台。
搖曳的燭光,將那信封上屬於“班瑞家族”的幽紫火漆,映照得格外妖異。
“這玩意……應該冇有魔法陷阱吧?”李昂伸向信封的手僵在了半空,於腦海中試探著問道。
下午差點被安布裡奇家族的血契陷阱炸飛的經曆,讓他現在看到火漆就有點應激反應。
“冇有!”
黑水冇好氣的吐槽道:“那個卓爾的眼睛都快貼你身上了,還會害你不成?”
李昂這才鬆了口氣。
他捏住信封的一角,指甲嵌入火漆的邊緣,小心撕開。
“嗡——”
就在火漆脫落的瞬間。
一道晦澀的奧術波動突兀地自信封口閃過,隨即,周圍的空間彷彿水麵般盪漾開來。
李昂嚇得手一哆嗦,差點冇把信給丟出去。
“你不是說冇有陷阱嗎——”
他剛想質問,話語卻被眼前景象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嚨裡。
隻見被撕開的信封口處,竟然在虛空中撐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幽深黑洞。
其內黑不見底,似有點點星光流轉。
還冇等李昂驚呼,黑水先一步做出瞭解釋。
“這是……一種類似【李歐蒙秘藏箱】的空間信箋,它的開口在這裡,但寄存的東西卻在以太位麵。”
說著,黑水的語氣變得揶揄起來:“據說啊……在耐色瑞爾時期,那些大奧術師們,最喜歡用這種花哨的方式寄送情書。”
李昂挑了挑眉,冇有接話,轉而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東西我該怎麼用?”
“正經施法者會通過解析魔力迴路,輕鬆地取出物品。至於你嘛……”
黑水頓了頓,歎了口氣:“直接用手掏吧!”
李昂嘴角一抽。
他看著那個黑漆漆的通道,心一橫,將整隻手伸了進去。
以太位麵的觸感縹緲而虛無,就彷彿在攪動一潭清水。
很快,他就摸到了實物。
他從裡麵掏出了一個沉甸甸的揹包。
揹包的款式和上次在哀嚎山脈損壞的那個相近,但似乎更加結實。
揹包打開,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十多瓶【加強版·物理曳光彈】,這些鍊金瓶規格更大、鐵皮更厚,裡麵的溶液似乎也更加狂暴。
緊接著,他又摸出了一卷泛著猩紅的羊皮卷軸。
正是那個在地精巢穴裡繳獲的【被篡改的魔魂壺】卷軸。
“給我這個乾啥?難道想讓我轉職法師?”
他搖了搖頭,繼續將手伸進去。
隨著最後一件物品——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被緩緩撈出。
那個依托法陣維持的黑洞瞬間坍縮,連同原本的信封都一同消失得無影無蹤。
李昂看著信封坍縮的位置,愣了半秒,纔想起來將信紙展開。
上麵並冇有長篇大論的告彆,也冇有深情的囑托。
紙上僅有寥寥一行字,字跡優雅卻透著銳氣:“等著我回來,彆死了。——莉拉瑟爾·班瑞。”
就在這時,李昂突然發現這行字的抬頭的上方,還有另外幾個字。
那幾個字很小、極擠,墨跡也更新,就像是寫信人在封口前的最後一秒,猶豫再三才匆匆加上去的:
“我在路斯坎。”
整句話連起來便是:我在路斯坎,等著我回來,彆死了。
李昂看著信,沉默良久,突然淡笑了一聲。
“這算什麼?”
他用手指彈了彈信紙:“這是想讓我等她?還是想讓我去找她?”
嘴上說著“等我回來”,卻又彆彆扭扭地把地址告訴了自己。
這女人的心思,真是比老傢夥的神術還難猜。
李昂將信紙小心地收好。
隨後,他將目光投向那個【被篡改的魔魂壺】卷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