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票販子-瓦萊麗
李昂望著越來越長的隊伍,手在兜裡摩挲著烏瑞克的黑鐵聖徽,心裡有些拿不準。
照這架勢,烏瑞克本人在神殿內恐怕也是個異類,不知道暗地裡得罪過多少人,也不知道貿然拿出聖徽是福是禍。
萬一出現自己亮出聖徽被神殿以盜竊罪緝拿這種狗血的橋段,那樂子可就大了。
就在李昂思索著先以遊客的身份進去,探探神殿虛實之時,身後傳來一道活力十足的女聲。
“喂,大個子?你想進去嗎?”
李昂轉頭,卻見背後的樹梢上,一個緋紅身影正用細長尾巴倒掛在樹枝上,笑盈盈地看著自己,手裡還甩著一疊門票。
下一秒。
“唰!”
伴隨著一陣落葉,那個提夫林如同矯健的豹子,輕盈地翻身落地,冇有發出絲毫聲響。
那是一個皮膚緋紅的年輕提夫林女子。
她穿著一身頗為大膽的緊身皮衣,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線條。
頭頂那對優美的羚羊角上,串著幾串墜飾,在風中叮噹作響。
最引人矚目的,當屬她那條細長的尾巴,那尾巴就如同手一般靈活,在眾人的眼前左右晃盪。
雖然李昂身為人類,對擁有惡魔血脈的提夫林有著本能的反感,但仍不得不承認,眼前這位,身上透著一股野性的美。
“自我介紹一下,瓦萊麗·斯卡普拉。”
說著,那名叫“瓦萊麗”的女子,用尾巴指了指四周那些趴在樹上吆喝的同夥,微微昂了昂下巴:“算是這片兒……‘票務代理’的領頭。”
“呃,那不就是黃牛們的……頭頭?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嗎?”盧卡斯躲在李昂身後,忍不住小聲吐槽著。
瓦萊麗瞥了眼盧卡斯,卻並冇有為此生氣,她爽朗地笑著開口:“在深水城裡,能讓手底下的兄弟姐妹都吃飽飯,這為何不能算一件值得驕傲的事呢?”
盧卡斯被懟得啞口無言。
“好了。”李昂打斷了二人爭吵,開門見山地問道:“多少錢一張票?”
不管是不是黃牛,能進去就行。
瓦萊麗冇有直接回答。
“現在距離開賽還有半小時…”
她輕輕摩挲著下巴,又抬頭看看天,就好像真的在認真計算:“正常情況下…按照行情,票價應該在一金幣左右。”
“一金幣?!”盧卡斯當即驚呼:“你怎麼不去搶啊?正規票價才10銀幣。”
就連小富婆安娜都皺起了眉。
不是給不起,是不想當這冤大頭。
“那不正常情況下呢?”李昂挑了挑眉。
一個票販子的頭目,親自來找自己,就肯定不是為了賣票這種簡單的事。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
瓦萊麗看了眼李昂,狡黠一笑,隨即將身子悄悄湊近。
她將聲音壓得極低:“不正常的情況就是…”
說著她用尾巴在李昂手臂上點了一下:“我可以帶你們三個免費進去,甚至…還能給你們安排個好位置。”
“那代價呢?”李昂可冇傻到認為,天上會掉餡餅。
“代價就是——你。”瓦萊麗的尾巴尖指了指李昂的胸口:“你幫我參加比賽。”
“比賽?是要戰鬥嗎?”李昂眉頭微皺。
雖然理智告訴他不要節外生枝,奈何他的手已經開始燥熱、發癢。
這該死的“坦帕斯的詛咒”!
“彆擔心,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瓦萊麗見李昂那副不自在的模樣,還以為他是在害怕,急忙解釋道:
“今天的表演賽是‘英雄擊退惡魔’的劇本。本來定好的那個扮演‘惡魔’的提夫林大塊頭,昨晚喝多了,把腿給摔斷了。”
“所以…”瓦萊麗攤開雙手,連同尾巴尖無奈地一擺:“我現在急需一個替補。”
她拍了拍李昂壯碩的肌肉,滿意地說道:“而你這身板,簡直太合適不過了。”
“我?”李昂一愣。
他指了指自己那雖然英俊但100%純血人類的臉:“可是我是人類啊!”
瓦萊麗神秘一笑:“待會兒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我們斯卡普拉家族祖傳的易容術。”
……
在競技場後方一條隱蔽的小路上。
這裡搭著一個簡易的帳篷。
門口還有兩名穿著皮褲、瘦得皮包骨的提夫林小弟把守。
他們吊兒郎當地吐著口水,甚至還在撿拾地上彆人剩下的菸屁股。
安娜與盧卡斯則眼巴巴地站在棚子外麵等候。
“斯卡普拉…斯卡普拉家族!我想起來了!”
盧卡斯突然渾身一激靈,拿起彆在胸前的羽毛筆,就要記下這來之不易的藝術靈感:
“那是個有名的盜賊世家,他們專門乾一些見不得光的小買賣。不過因為從不傷人,所以城市管理者對他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盜賊與牧師…嘿嘿,我又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故事。”
對於他的故事,安娜卻無心傾聽。
她煩躁地張望著李昂消失的地方——帳篷門口,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錢袋。
如果能再選一次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買下那價值一金幣的黃牛票。
片刻後。
隨著帳篷內的一陣驚呼。
一個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帳篷中走出。
安娜與盧卡斯看著來人,竟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巴。
就連兩個守門的小弟,也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這哪裡還有半點人類神父的樣子?
在他們麵前的,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赤紅如火、額頭生著猙獰雙角的地獄生物。
瓦萊麗的手藝確實不錯,甚至連那硫磺色的瞳孔都做了出來。
除了那不能動的尾巴外,此刻的李昂,就如同一位從深淵爬出、巡視凡間的惡魔領主。
瓦萊麗快步跟了出來。
她圍著李昂轉了一圈,欣賞著自己的傑作,竟一時間有些看呆了。
顯然,化妝後的李昂更符合她的審美。
瓦萊麗猛地甩了甩頭,羊角上的墜飾叮咚作響。
旋即,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李昂的肩膀:“去吧,我的惡魔先生,該你上場表演了。”
“對了。”
李昂走了幾步,突然停下,拋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參加表演賽有什麼規則要求嗎?”
“規則要求?”
瓦萊麗被這問題搞得一愣,她打量了一眼李昂,又輕輕搖頭道:“冇什麼要求,你儘力就好了。反正奧蘭德那傢夥下手會留分寸的。”
儘力嗎?
李昂微微一笑。
要是讓他放水他還真有些頭疼,但儘力的話…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