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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轟出去

牧我 · 不吃炸雞柳

【第110章 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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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冇有對此發表任何看法,隻是平靜地收回名單,對眾人點了點頭:

“諸位同僚,刑部衙門目前還在建設之中,我打算將我這府邸的前院臨時改作刑部的辦公場所。諸位今日回去收拾各自隨身物品,明日一早來此報到。”

他頓了頓,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王朝新建,社會治安與律法修訂還須仰仗各位。”

“接下來幾日需要諸位好好忙一陣子,就請各位暫且吃住在我這府衙之中,也省了來回奔波之累。”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有人麵露喜色,覺得這是尚書大人器重下屬,願意把大家攏在身邊朝夕相處。

有人則心中暗暗叫苦,知道這“吃住在府衙”的意思就是接下來幾天連家都回不了,要被關在這座宅子裡連軸轉。

但無論是喜是憂,冇有一個人敢在臉上表露出來,齊刷刷地抱拳應了一聲“是”。

周明讓眾人先回去收拾東西,然後叫住了正要跟著人流往外走的吳世軍,向他瞭解鄭誌乾和張文明的情況。

據吳世軍所說,這兩人都是永寧城內的世家子弟,

鄭誌乾是幽州鄭家的嫡次子,張文明則是張家的旁支,兩家在幽州都算得上是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

周明點了點頭,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吳世軍也先回去收拾行裝。

送走眾人之後,他叫來侍衛統領和孟管家,安排侍衛守好府邸各處出入口,尤其是前院辦公區域,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

又讓孟管家帶人將前院的東西廂房全部騰出來,擺上桌椅,備好筆墨紙硯和被褥。孟管家一一應下,躬身退了出去。

周明回到書房,在書案後麵坐定。

他鋪開一張空白的桑皮紙,拿起毛筆,在硯台上緩緩研墨。

墨汁在硯台中一圈一圈地轉著,他的思緒也在腦海中一圈一圈地轉著。

昨夜在乾元殿與蘇明月徹夜長談的六條方略,從什伍連坐到軍功爵,從土地國有的到輕罪重罰,每一條都需要細化為具體的律法條文。

而他作為刑部尚書,這件事隻能由他來做。

周明提起筆,在紙的最上方工工整整地寫下了一行字《大明新律·草案》。

筆鋒落紙的那一刻,窗外秋風忽起,將院中老槐樹上的枯葉吹得沙沙作響。

他頭也不抬,繼續往下寫。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尚未亮透,刑部的官員們就陸續來到了周明的府邸。

晨霧還冇散儘,前院裡已是人影綽綽。

每個人都換上了嶄新的朝服,懷裡抱著昨夜匆匆收拾的隨身行囊,臉上帶著幾分尚未褪儘的倦意和拘謹。

孟管家帶著幾個下人將前院的東西廂房早就收拾妥當。

每間房裡桌椅床鋪,筆墨紙硯一應俱全。

周明從後院踱步出來時,眾人已經在庭院中列好了隊。

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然後停在了兩張生麵孔上。

這兩張臉昨天點名時不曾出現,今天卻齊齊站在隊伍的最前排。

應該就是右侍郎鄭誌乾和獄司張文明瞭。

周明看著兩人,目光平靜,既冇有怒意,也冇有責問,就隻是那麼淡淡地看著。

庭院裡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鄭誌乾倒還好,迎著周明的目光昂首挺胸,臉上冇有絲毫怯意,甚至還微微揚了揚下巴。

張文明就冇那麼淡定了,他被周明盯得渾身發毛,兩隻手在袖口裡不自覺地攥緊又鬆開,眼神飄忽,不敢與周明對視。

“大人,”

鄭誌乾率先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語氣不卑不亢。

“昨日接到聖旨時過於匆忙,冇來得及打聽大人的府邸所在,因而延誤了報到時辰。”

“此乃下官疏忽,還請大人海涵。”

他嘴裡說著海涵,麵上卻冇有半分歉意。

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倨傲。

在他看來,他是右侍郎,正三品,由陛下親自任命。

就算有錯,也輪不到周明這個刑部尚書來處置。

周明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的說道。

“一個連自己頂頭上司的住址都打問不到的廢物,刑部不需要。你回去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鄭誌乾臉上的倨傲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周明。

在看來,他鄭家在這大明新朝之內,不敢說權傾朝野,但門生故吏也算遍佈幽州。

不要說他一個刑部尚書了,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如此待他。

他以為周明最多訓斥他幾句,已經算是不給他鄭家麵子了。

再不濟,題發揮敲打敲打,給他一個下馬威,把右侍郎的實權架空,讓他坐冷板凳。

這已經算是撕破臉了,變成他鄭家的政敵了。

可他萬萬冇想到,周明連敲打都懶得敲打,直接讓他走人。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周明已經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向了旁邊的張文明,連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張文明被周明盯得雙腿發軟,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結結巴巴地說道:

“大……大人,屬……屬下昨日並不在城中,是昨夜回來才收到的聖旨,所……所以冇能及時趕來……”

周明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言。

無論張文明是臨時編了個藉口,還是昨日確實不在城內。

最起碼他給出了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並且態度恭敬,冇有端著世家的架子。

對於周明來說,他不需要手下有多能乾,聽話,纔是第一位。

鄭誌乾還站在原地,臉色漲得通紅,盯著周明,眼底翻湧著怒火和不甘。

他是右侍郎,正三品,就算要免職也必須經過吏部核議、陛下禦批,絕不是區區一個刑部尚書上下嘴唇一碰就能罷免的。

這就是他敢在今天早晨昂首挺胸站在這座院子裡的底氣。

但周明這人,不按常理出牌。

他看了一眼門口兩名身形魁梧的侍衛,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轟出去。”

兩名侍衛收到命令,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鄭誌乾身前,一左一右將他雙臂死死鉗住。

這兩個侍衛都是春蘭從侯府舊部中精挑細選出來的。

不但手上功夫不弱,渡世經的修煉也算是佼佼者。

又難得遇上在新主子麵前表現的機會,下手是又準又狠。

鄭誌乾拚命掙紮,衣襟被扯歪了,官帽也滾落在地,漲紅了臉嘶吼道:

“放肆!你們敢…”

“我是正三品朝廷命官!冇有陛下的旨意誰敢動我!”

兩名侍衛根本不給他繼續叫嚷的機會。

一個捂住他的嘴,另一個拎起他的後領,動作乾脆利落得像是在拖住一袋垃圾。

以極快的速度將他拖出庭院,沿著甬道一路拖到府門口。

兩扇朱漆大門從內推開,兩個侍衛一左一右將鄭誌乾整個人淩空扔了出去。

鄭誌乾摔在府門外的青石板路麵上滾了好幾圈。

嶄新的朝服上沾滿了泥土和碎草屑,爬起來指著周府的大門還想再罵些什麼,卻見那兩扇門已經在他麵前砰地一聲合攏了。

周圍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觀望,有眼尖的認出了這位被扔出來的狼狽身影正是鄭家的嫡次子,壓低嗓子跟旁邊的人飛快地交頭接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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