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 章周明愛讀書
【第39 章周明愛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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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跟著冬梅往內院方向走，一路上碰到的家丁、侍衛、丫鬟，看見他倆之後先是規規矩矩地行禮，等他走過去之後就湊在一起捂嘴偷笑。
有個灑掃的小丫鬟笑得彎了腰，手裡的掃帚都杵不穩了。
兩個侍衛在他經過之後壓低了聲音嘀咕。
其中一個繪聲繪色地說自己親眼看見周管事被人從茅坑裡撈上來的時候兩條腿還在空中亂蹬。
周明現在是築基期修士，神識雖然隻能籠罩周身十米範圍。
但是他耳目聰穎，這些竊竊私語一字不落地鑽進了他的耳朵裡。
他麵無表情地往前走，心裡把那兩個雜役翻來覆去罵了好幾個來回。
進入內院花廳，還是昨天那個位置。
蘇明月坐在黃花梨木桌前，手裡端著一盞茶細細品著，春蘭等人侍立在側。
周明上前行禮問好之後，蘇明月抬了抬手示意他開始，他就接著昨天的故事往下講。
周明清清嗓子，開始講郭靖與黃蓉在鐵槍廟中的一場戲。
完顏洪烈挾持包惜弱逼楊康就範，楊康一掌打在黃蓉的軟蝟甲上，身中蛇毒，在地上來回翻滾，麵目扭曲得不成人形。
這一段講完，他又接著講成吉思汗彎弓射鵰，郭靖不遠千裡奔赴襄陽。
最後一直講到華山二次論劍，洪七公與歐陽鋒在雪地裡抱在了一起，雙雙斷氣，到頭來一正一邪兩位宗師竟落了個同歸於儘的下場。
江南七怪隻剩柯鎮惡一人，而郭靖黃蓉策馬並肩遠去，身後是黃沙漫天的江湖。
故事講完，花廳裡安靜了許久。
蘇明月沉默了很長時間，抬起眼來看向周明，問了一個看似隨意的問題：“藏書樓的書你讀了多少？”
周明心裡微微一動。
這句話顯然不是隨意問的。
他在講《射鵰英雄傳》的時候，為了把故事嫁接到這個世界的語境裡。
有意無意地夾帶了不少他在藏書樓裡翻閱過的地名和典故。
蘇明月顯然也聽出來了。
她問的不是“你是不是從藏書樓裡看的”，而是問“你讀了多少”。
這說明她已經默認這些故事的素材來源就是侯府的藏書樓，她隻是想知道周明的底子有多厚。
“回大小姐，看得不多，堪堪剛過一半。”
周明低頭答道，臉不紅心不跳。
事實上他纔去藏書樓看了幾天而已，哪裡能看得了一半。
他隻是在給自己立一個“愛讀書”的人設而已。
他講的這些故事總得要有個出處吧，就算是他編出來的。
肚子裡也總得有點墨水才行，而藏書樓就是他最好的掩護。
好在前身還真讀過不少書，大小姐也是知道的，雖然不是兵法謀略這類經世致用之學，但詩詞歌賦諸子百家多少都有些涉獵。
“冇想到你倒是個愛讀書的。”
蘇明月的語氣聽不出褒貶，但她微微前傾了一下身子。
“我看你對故事裡的兩軍作戰還頗有研究，很是不錯。”
“稟大小姐，這都是小人在史書上看到的一些典故，再加上自己胡編亂造，上不的檯麵。”
周明趕緊把姿態放到最低，這個時候可不是裝逼的時候。
露餡兒了可不是鬨著玩的，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能不能在這個世界保住小命，還是低調點苟住。
“這樣……”蘇明月略一沉吟，食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以後藏書樓第三層的書，你也可以進去看，但是不能外傳。”
周明麵上大喜，趕緊躬身行禮：“謝大小姐恩典。”
他不知道藏書樓第三層都有些什麼書，但既然大小姐特地叮囑不能外傳，那裡麵的東西必然珍貴。
侯府藏書樓的第一層是些啟蒙讀物和尋常經史，第二層是詩詞歌賦和諸子百家。
這兩層隻要是侯府的管事識字到了一定程度都可以借閱。
但第三層，按他之前的瞭解，隻有侯府的主子和有限的幾個人才能進去。
現在大小姐把這個權限給了他，不僅僅是對他講故事的獎賞，更是一種認可。
這樣一來，今後他講故事以及說出來的一些話，也就有了出處。
蘇明月揮了揮手，周明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離開內院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周明匆匆吃過午飯，跟劉三刀交代了幾句廚房的事兒，就一頭紮進了藏書樓。
他沿著樓梯爬上第三層，推開那扇包著銅邊的厚重木門。
一股陳年書卷混合著防蛀藥草的獨特氣味撲麵而來。
第三層的空間比他想象的要小，隻有下麵兩層的一半大小，但書架上的書確實比一二層要多很多，也要珍貴很多。
這裡的書冊大多是手抄本，紙張泛黃，邊角被歲月浸出了深淺不一的茶色印記。
有些甚至是用絹帛書寫的，被小心翼翼地捲成卷軸裝在檀木匣子裡。
他隨手翻開幾本，裡麵有兵法謀略，有正史野史，有諸子百家的孤本，甚至還有一些前朝**的殘卷。
這些東西放在外麵，隨便一本都能讓讀書人搶破頭。
周明如今神魂強大，神念一掃，書頁上的每一個字就清晰無誤地印入了腦海。
他坐在靠窗的書案前，一麵翻一麵記，翻書的速度快得像是秋風掃落葉。
一下午時間，經他手翻看過的書就不下百本。
從《武經七書》到《九州地理誌》，從《幽州邊防實錄》到《大夏官製沿革考》。
全部被周明一字不差地刻在了腦子裡。
合上最後一本書，揉了揉微微發脹的太陽穴，周明走出了藏書樓。
晚上回到屋子，周明照例盤腿坐在床上，將意識沉入眉心處的因果網。
然後他就愣住了。
隻見原本因為戰爭而變得有些稀疏的因果網，再一次開始變得密密麻麻。
而且這一次的規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驚人。
僅僅一天時間，就增加了大幾十萬、將近上百萬的虛影。
那些虛影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感知範圍，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邊緣繼續向外蔓延。
就像是有人把種子撒進了最肥沃的土壤裡，一夜之間就冒出了鋪天蓋地的嫩芽。
周明坐在黑暗中，沉默了好一會兒。
一天之內百萬虛影，這不是一個勢力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個人的決定所能推動的。
這經文，已經不知道被誰以他完全不知情的方式大規模地、瘋狂地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