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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新聞報道將段雲瀝的私生活暴露無遺,熱搜榜日日徒居前十,卻一點兒也不影響縱橫娛樂慶典的進行。
丁宣城坐在VIP席位上,若有所思地看著這場私人時裝走秀,神思有些恍惚。
當一名男模特穿著一襲克萊因藍的套裝出場時,倒是讓在場的人一片驚豔的唏噓聲,這種鮮豔色與他的膚色融合得極好,彷彿這著裝是為他的氣質、身材量身定做,完完全全地將整套著裝的優點顯現了出來。
見模特走了以後,宋子燦戳了戳丁宣城的手臂,低聲說:“這個模特,我之前還想把他挖來VNO,冇想到被縱橫娛樂搶先一步簽了他。若不是這秀有段禹熙的出場,奪了他的風采,不然何以謙將會是整個會場最驚豔的角色。”
心思不在秀場上的丁宣城,隻當宋子燦的話耳旁風,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滑開螢幕,將亮度調到了最低,皺著眉頭觀察著平板裡的視頻動態――那是一個從房間自上而下的攝像頭下的實時監控。
丁宣城看著監控下的男人隻是夾了兩口飯放在嘴裡,嚼了幾下,才艱難地吞嚥了下去,跟身旁的女傭說了兩句話,便將豐盛精緻的飯菜推到女傭麵前,示意對方拿走。
看著景修的這副模樣,丁宣城心底的怒火不由自主地燃起,毫無緣由。想到這兒,他便起身離開了VIP坐席。
欣賞著時裝秀時不時發出感歎的宋子燦,看到丁宣城拿著平板一副怒氣沖沖離開座位的模樣,心覺奇怪,便也跟隨離開了坐席。
丁宣城大步走到安靜的偏廳休息室,一邊看著平板內男人的模樣,一邊掏出手機就一個電話打了過去。而宋子燦也跟了上來,順便把休息室的門也帶上了,正要跟丁宣城說話,卻發現他在打電話,同時,也看到了平板內的場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監控下,女傭掏出了口袋裡的手機,放在耳邊:“先生。”
丁宣城冷聲道:“讓他聽電話。”
隻見女傭應了聲‘是’,就雙手將手機遞到了景修眼前,男人拿過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在耳邊。
“把飯吃完。”
命令般的語氣從手機中傳來。
景修感受到了丁宣城語氣裡的嗔怒,身子不由得顫了顫,鼓起勇氣對電話那頭說道:“我冇有……”
胃口二字尚未說出,就被丁宣城打斷了他的話語。
“你冇聽到我說話?”
“我讓你把飯吃完。”
丁宣城那極具壓迫感的話語通過手機傳到耳邊,心臟如一瞬間的窒息,才透過氣來,最後隻能認命的景修,再度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將飯菜送進自己的嘴裡。
艱難地咀嚼了幾下,強忍著胃裡的翻騰,生生地嚥了下去。慢慢地,又好似賭氣一般,將肉和飯拚了命地往嘴裡塞滿。
女傭見狀,麵露憂愁,卻又不敢說話,隻是雙手緊緊交握,低著頭站在一旁。
丁宣城看到景修這副模樣,才揚起一道滿意的淺笑,既而,就按下了螢幕中的紅點,掛掉了電話。
宋子燦看破不說破,但最終還是有些許擔憂,道:“宣城。”
“這麼久以來,你就這樣對他的嗎?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
丁宣城不解,麵露幾分怒意,“你什麼意思?”
宋子燦聳了聳肩:“冇什麼意思。”
“子燦,一會兒慶典結束了,跟崔律說一聲,我可能得先走。”
話語落下,便大步走出了休息室,宋子燦站在原地,看著丁宣城的背影搖了搖頭。
雖然宋子燦上次喝大了,耍嘴炮開丁宣城的玩笑。可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丁宣城對景修那份糾纏了多年的複雜情愫,而隻有他自己固執地認為,這是所謂的報複和仇恨。
……
MCB新上任的主席果然是名不虛傳的奢侈。模特身上所穿的高定,通通都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專門為這場私人秀所製作的,不會在任何市麵上流通,隻會在這個秀走個曇花一現的過場。――耗費大量的時間與金錢,隻是為了旗下公司週年慶典有個小熱場。
走秀結束以後,整個宴會變得自由愉悅了起來,各大名流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值得交際的機會。
崔律和丁宣城在談論著盛淩與睿豐接下來的影視投資項目。
就在此時,宋子燦領著一個模特臉的男孩走到二人麵前。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何以謙,就是剛剛秀場上驚豔眾人的那位。”
崔律和丁宣城抬起手中的香檳,向男孩打招呼,男孩也很謙虛地回敬他們二人。
被稱為何以謙的男孩笑了笑,手裡拿著一杯香檳,十分謙虛地溫聲說:“宋少說笑了,我隻是在做自己的本職工作。”
何以謙的臉不能說是一眼驚豔的類型,卻是極其耐看且上鏡的類型,不算是典型的T台模特臉,但非常有氣質。
“說來也可惜,我還想把你挖來VNO的,冇想到被縱橫娛樂搶先一步。”宋子燦一臉惋惜搖了搖頭。
“謝謝宋少的賞識。”
宋子燦笑著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不用緊張,便用酒杯碰了碰他的杯壁,將自己口中的香檳一飲而儘,何以謙見狀,也跟著他一飲而儘。放下了酒杯的宋子燦,走到丁宣城身旁,湊近他的耳沿,輕聲道:“這小模特,對你有點兒興趣。”說到這兒時,丁宣城抬頭看向了何以謙,他也正好看著自己,見到丁宣城投來的目光後,他便有些緊張地低下了眼瞼,不敢去直視對方。
宋子燦說完,輕拍了拍丁宣城的肩膀,然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崔律。
崔律明白他的意思,也在丁宣城耳旁說了句話,二人便離開了。
眼下隻剩何以謙和丁宣城二人,恰巧此時端著香檳的服務員走來,何以謙為了打破這份沉寂,識相地從中拿了兩杯酒下來,一杯遞到丁宣城麵前:“聽聞丁總縱橫商界,年少有為。……今年才二十歲,就繼任了睿豐集團的總裁一職,真的太優秀了。”
丁宣城接過那杯香檳,露出他標誌性的禮貌微笑:“你也不賴。”
“被縱橫和VNO都搶著要的人,很少見。”
何以謙麵露慌張,變得更加恭敬謙虛:“我跟您冇法兒比。”
“丁總彆開我玩笑了。”
丁宣城隻當對方的阿諛奉承當做耳旁風,既而,將手中的香檳一飲而儘。就在此時,何以謙伸出手往他的右肩處靠去,反應過來的丁宣城猛地躲開,皺著眉頭警惕地看向對方。
何以謙尷尬地收回了手,道:“丁總,您的衣服上有些臟東西……我……”
見丁宣城毫無迴應,何以謙打了個圓場,再度露出抱歉的標誌性神情。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
丁宣城瞥了眼對方,冇有看自己西裝上有何臟東西,隻是輕掃了掃自己的肩,眼神彷彿就在說:“與你無關”。看到此人畢恭畢敬的模樣,丁宣城心中有種極度不適感,尤其是那副虛偽的嘴臉,即便平日裡見這樣的人多了,但今日的這個,似乎和平時想要攀龍附鳳的人有些不太一樣,至少目前來看,他覺得這個人,有一點心機。彷彿方纔的舉動,是為了做給誰看似的。
在想著如何結束這場尬聊陷入了沉思的丁宣城,被電話的震動拉回了現實。
他看到手機裡池弦的來電提示,眼底閃過一道深藏的陰霾。
丁宣城滑過接聽鍵,放到耳邊,對方的話語,通過聽筒,傳到了自己的耳邊。
“宣城!”
“你母親當年的那起事故,我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