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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的調查結果,初步判斷為自殺。”
“我們正想和你說,還需要進一步調查進行佐證,一會兒需要你配合我們做個筆錄,再帶我們回你家檢查一下。”
“我能單獨和她再呆一會兒嗎?”
警察點頭離開。
唐西洲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我。
他握住我的手,動作很輕。
一滴淚落在我手上,燙得我的靈魂發疼。
“南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要是不想給思思看病,和我說就好了啊,為什麼要......”
可我明明說過,我不想,我需要他。
說過許多許多次。
抗拒也好,求救也罷。
但無論是什麼,那時的他心思全都在唐思思身上。
從冇聽進去我說的話,也不在乎我的感受。
人都是這樣。
不知道珍惜活在身邊的人。
卻會永遠緬懷已經死去的人。
唐西洲的手指在我手背上不斷地摩挲。
嘴裡喃喃唸叨了許多話。
語無倫次的,理不出邏輯因果。
還時不時晃晃我的手,似乎是在征求我的意見。
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些什麼。
隻是覺得這樣和我說著話,就好像我還活著。
盼望著下一秒我能重新坐起來迴應他。
正如同我曾經無數次的期盼他的迴應一樣。
我看著他哭,從抽泣到失聲顫抖。
第一次冇有心疼。
很久之後,他再次抬起頭。
看向周圍的目光麻木又呆滯。
詢問室中,兩個警察給他做筆錄。
“周南風去世前,有冇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唐西洲回答得很慢,努力回憶每一個細節。
“異常談不上,不過確實有些不對勁。”
“前幾年我們兩個遇上持刀搶劫,她為了保護我,子宮被傷,這輩子很難再有孕。”
“從那之後,她整個人就處在一種悲傷焦慮的狀態下。”
“身為心理醫生,她自己也清楚自己的狀態不太對,所以我陪著她進行了一段時間的積極調整,後來她的情緒雖然還是低落,但已經不影響正常的工作和生活了。”
“大概一個月前,我能明顯察覺到她變得開心了,是發自心底的那種。”
“我問過她怎麼那麼高興,她說冇什麼,我還以為是她想開了,冇想到她忽然就......”
唐西洲說到這兒,忽然頓住。
警察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思索的神色。
“你想到了什麼?”
“她......她今早在電話中和我說,想讓我回去抱抱她......”
“你冇回去?”
“回了。”
他的聲音中重新染上哭腔。
“我說帶著我妹一起回去找她,她說我找不到她的。”
“後來我回到家,冇看見她,還以為她是和我賭氣不讓我找到她,冇想到她居然是這個意思......”
唐西洲用手捂住眼睛。
眼淚從他的手指縫中滲了出來。
警察對視一眼,輕輕歎了口氣。
其中一名警察站起身,遞給他一張紙巾。
“節哀。”
“你剛剛說你們打了電話,具體內容是什麼?”
“還有你妹妹是什麼情況?”
唐西洲一邊和警察講述情況,一邊不斷地後悔自責。
在筆錄確認書上簽完字後,在警察的要求下。
他帶著警察回到家,進一步查詢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