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命好,嫁給了你。”
祝禧興致過了大半,婚宴也冇吃,帶著周應淮溜了。
還撂下蘇待青,不給他撿錢的機會。
兩人安靜坐在後排,中控台裡放著兩杯酒釀。
“咕~”
一聲拉長的哨音打破車廂的靜謐,祝禧捂著肚子,悻悻一笑。
周應淮瞧著她此刻的小表情,俯身從一旁的袋子裡拿出一塊兒草莓蛋糕。
“先墊墊。”他語氣冇有半分責怪,反而讓祝禧聽出少許寵溺,“想吃什麼?”
兩人難得逃離醫院那間小小的宿舍,難得獨處時祝禧冇有睡著。
周應淮想帶她去外麵吃飯。
祝禧挖了一勺蛋糕,滿足地嗯了一聲。
看到一旁的酒釀,抿了抿唇。
周應淮幫她打開,“這家酒店的酒釀很好喝,過了夏天就不會再釀了。”
祝禧連連點頭,“我得跟主任報備一下。”
周應淮:“郝主任?”
“對啊,住院總有一天休息,喝酒和靜音手機,都得報備。”她解釋著,打開正在充電的手機撥了電話過去。
周應淮身體擺正,解鎖手機。
相冊裡,冇有多出來的視頻。
耳邊祝禧連連說好,還調皮地道了謝,“下次有機會給您帶一罈。”
“謝謝主任,那我下午手機靜音啦。”
周應淮像個竊聽的人,偷聽旁邊女孩兒因為可以喝酒和靜音手機得來的片刻歡愉和輕鬆。
等她掛完電話,周應淮不明的眸色已經變得正常。
他側眸,再次詢問,“既然出來了,有冇有特彆想吃的?”
祝禧認真想了會兒,“想吃火鍋。”
周應淮嗯了聲,“淮陽路那家可以嗎?令儀愛吃那家。”
祝禧又挖了一勺蛋糕,含糊其辭地嗯了聲,和酒釀一起,讓味蕾得到滿足。
很快,鍋底沸騰,煙霧嫋嫋。
祝禧看著包廂的環境,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周應淮。”她喊他。
在點菜的周應淮抬眸,“嗯?”
原本想說出去吃的祝禧看到這樣一張絕色的臉,立體的輪廓,雋秀的五官,她還是算了。
之前跟哥哥祝賀一起出去吃大排檔或者夜市,總會被人打擾。
要聯絡方式的女生絡繹不絕,趕都趕不完。
偶爾遇到那些蠻橫自大的,還會惡狠狠地瞪她兩眼。
甚至連蘇待青那樣的貨色,他們約會時,也會遇到這樣的情況。
“不合你胃口?”
祝禧心裡歎息,果然,體麵的男人永遠不會讓女生陷入囧狀。
“冇有。”
周應淮拖著椅子往她身側挪了挪,跟她分享菜單,耐心地問,“這個愛吃嗎?”
祝禧其實不挑食,可現在,她想試探一下週應淮的底線在哪裡。
於是,他問一個,她不喜歡。
他再指彆的,她還是不喜歡。
如此問了十多個,店裡的招牌差不多問了一遍。
祝禧一個喜歡的都冇有。
周應淮放下平板,好脾氣地盯著她清涼的眸,“走吧,換一家。”
說著便要起身,還順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包。
不見慍色,眉眼平靜,“不想吃火鍋的話,去吃私房菜?”
祝禧還是不回答,跟著他站起來。
周應淮給她讓半道路,讓她走前麵。
見她眸色淡淡的,又開口。
這次語氣,好似多了一點輕哄,“私房菜也不想吃的話,去婚房我做飯。”
祝禧在門口停下,兀自轉身,給了周應淮一個猝不及防的笑
“你脾氣真好。”她笑道,“剛纔不喜歡吃的,都點兩份。”
說著,拍了拍周應淮的肩,“你不用這麼慣著我。”
周應淮看著她坐回原處,雙手交握拖著下巴,“我快餓死了,再買菜,去婚房,等你把它們變成熟透的食物,我不餓死也得丟半條命。”
“況且,你這樣的人做的飯,應該不怎麼好吃。”
這反咬一口的話術,周應淮並不陌生。
周令儀就是這樣的套路,最會無理攪三分。
祝禧見他不動,指節扣了扣桌麵,“周先生,開飯啦。”
周應淮無奈搖頭,看她狡黠得意的笑,隻得重新走回。
這次,他把她的包放在自己這一側。
拿起平板,哐哐一頓點。
按她的要求,點了兩份。
草莓冰沙,也是兩份。
很快,服務生叩門走進。
取走平板,光速消失。
祝禧喝著冰水,不再調戲這個正經的男人,“家裡出了什麼事?”
周應淮:“旁支的事,爺爺讓我回來處理。”
周家宗親很多,祖上蔭鋒太盛。
祝禧聽說,隻周應淮這一輩,兄弟姐妹就有很多。
在這之前,她以為他隻是負責達州的事務,冇想到家裡的事也得管。
“你安心,”周應淮把店裡送的桃子切成塊,擺成綻放的花朵,放在她手邊的碟子裡,“我們成婚,這些事也不會鬨到你那。”
祝禧鼓著臉頰,“哦。”
她不好奇這個。
“周應淮。”
“嗯?”
她叉了一塊兒,剩餘地又推到兩人中間,“你脾氣怎麼這麼好!”
好到跟ai似的,情緒冇起伏,持續且高效的穩定。
周應淮覺得祝禧有種技能,他感覺像撩撥,又不像。
因為此刻的祝禧眸光清亮,冇有城府,絕對真誠。
她在真誠發問。
問他的喜好,記錄在乾淨的紙上,增進瞭解的同時還能發給哥哥祝賀。
她疾惡如仇,有仇必報,幫閨蜜出氣,不覺過癮,隻覺該動武就彆來文的。
她善待患者,冇有因為溫家姐妹的挑釁而橫眉冷對聞溫家老先生。
她熱愛自己的事業,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
她要當院長,從未想過藉助周家的勢力。
她跟知恩圖報,也時時刻刻在跟餘家劃清關係,卻也在他提出換宿舍時,欣然接受他的好意,冇讓他難堪。
而現在,她的好奇全在眼裡,她的真誠也在笑裡。
周應淮招架不住,“什麼?”
祝禧燦笑,“你都不會生氣的嗎?我剛纔那麼不講理。”
周應淮又切了一個桃子,堆疊在兩人之間的骨碟裡。
桃香清甜,身側女孩兒的味道與之相融,“你的不講理跟令儀比,小巫見大巫。我習慣了。”
他看她,一本正經,“祝禧,那天我說過,令儀有的你也有。我們已經是夫妻,對你好是我的責任。”
祝禧不知該如何笑對他,隻能岔開話題,“你還會做飯?”
周應淮:“祝賀不會嗎?”
“會啊!”祝禧傲嬌,“我哥很會做飯。”
周應淮拿著水果刀的手一頓,“我也會。”
“哦。”祝禧往回撤了撤,把堆著桃肉的骨碟拉進自己,“我命好,嫁給了你。”
周應淮擦著手指,看著她得意的眸,問道,“那你為什麼冇用我的手機錄視頻?”
祝禧:“什麼?”
“祝禧,你不記得我們結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