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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是江大的老師,顏繽是江大大四的學生。
我和李言相識的時候,他剛剛入職江大一年,我也還是江大大三的學生。
雖然他是工科碩導而我是文科本科生,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利益糾纏,但他還是不希望我們的關係公佈。
他說男老師和女學生,總歸會惹人非議。
我理解他,怕影響他的事業,於是欣然同意。
為了避嫌,在我畢業前的那一年多裡,我們冇一起在食堂吃過一次飯,冇一起在操場散過一次步,甚至連見麵都很少。
明明我們在同一個校園裡,我卻覺得像在異地戀。
畢業離校那天,因為學校封控,不允許外人進入,許多東西我隻能靠自己拿。
我一個人頂著六月末的烈日,拉著一輛鐵板拖車,慢慢地一次次往返宿舍樓和學校大門之間。
可那時我剛剛陪他提了車。
若他願意來接我,我隻需要把東西放進他車的後備箱,坐進車裡吹一會兒空調,就可以輕輕鬆鬆地搬完東西。
可是他冇有來幫我,麵對我的請求,他隻是淡淡地一句:被彆人看見的話,影響不好。
汗水從發間流下糊住我的眼睛,清爽的連衣裙變得粘膩。
那時我心裡也是有一些怨懟的,可是我理解他的謹慎,所以我能自己忍下。
可下午我在他的聊天記錄裡看到,他主動約顏繽一起在校園散步吹晚風,陪她在操場跑步。
她租了校外的房子從宿舍搬離的時候,他不僅主動提出開車運行李,甚至進入她的宿舍幫忙搬上搬下。
明明顏繽也是在校文科本科生,和當初的我是一樣的。
原來所謂避嫌,不過是不夠愛的藉口罷了。
我走得突然,隻能先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個小旅館棲身。
幸好住了兩天後我就順利租到了合適的房子。
依舊是我自己一個人搬上搬下。
不過幸好,我已經習慣了。
我冇有請假,正常上班,甚至比之前更努力地投入到工作當中。
我不能停下來。
從李言家離開的第二天是週日,我躺在小旅館的床上流了一整天的淚。
我也不想冇出息地為了這樣一個男人哭泣,可我控製不住自己。
我不停想起他在我痛經時覆在我小腹溫熱的手掌,在我怕黑時留下的小夜燈,半夜開車送我去醫院也毫無怨言,為了逗我一笑穿著西褲皮鞋笨拙地爬樹
我隻能投入工作,讓自己的大腦冇有閒暇去想亂七八糟的東西。
可我卻看見了他官宣戀情的朋友圈。
照片中,李言和顏繽甜蜜地依偎在一起。
我的腦袋“轟”一下炸開了。
我和李言在一起五年,他從冇有發過關於我的朋友圈,更不要提照片、官宣。
畢業不久時,我曾磨著李言問他為什麼我畢業了還要對外隱瞞和我的關係,為什麼連他的發小、父母都不能告訴。
他說了什麼,我記不清了。
但那時的我一定是表示了理解,我能為他想一萬個理由,自己就能哄好自己。
隻是時間久了,公開我們戀情這件事幾乎成了我的執念。
甚至一次他偶然間和發小打電話時提到有我這麼一個人的存在,我都欣喜了好幾天。
可如今顏繽都還冇有畢業,他就發了官宣朋友圈。
我隻感覺心臟一陣刺痛,胃裡又是一陣翻滾。
“大家,來歡迎一下新的實習生。”組長的一聲招呼將我的情緒拉回。
可我一抬頭,剛剛照片上那張甜美的臉,就笑盈盈地出現在我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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