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1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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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說什麼呢？\\n\\n杜遲予冇事找事做的一邊整理手錶一邊道：“監聽、監控、定位，最誇張的時候，浴室和衛生間都是攝像頭。左右不過是要瞭解我的動向，攥住我。其實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想跑。”杜遲予晃了晃手裡的表盒，“經濟手段。”他笑了一聲，“從我16歲起，需要獨立完成一些事情，或者住校，很多場合就不能攜帶那些設備了，家裡開始給我錢，很多錢，每個月必須花完的那種。很可笑吧。”\\n\\n但他心裡很清楚，養父就是要把他養得奢靡成性，要讓他同流合汙。\\n\\n可能是怕司故淵誤會，杜遲予點了點那枚晶片。“放心，這個是定位，不是監聽。規矩我懂，這次就算它不壞，我也會暫時換掉，不會影響我們的工作。”\\n\\n他說得那麼輕描淡寫，好像長時間**裸地活在被監控中且要左右逢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n\\n“杜遲予！”\\n\\n“領導，”杜遲予打斷他，“這個案子結束以後，霍老就帶隊回省廳了，我也會離開。就讓我這樣走吧。好不好？你就當不知道，或者當我冇來過。”\\n\\n“你再說一遍？”司故淵的聲音不大，但是上揚的語氣，標準的想揍人的前奏。\\n\\n杜遲予頓了一下，仰起頭彎了彎眼睛，求饒地道：“哥～”\\n\\n“彆撒嬌！”\\n\\n杜遲予突然覺得有些累。\\n\\n裝可愛討人開心其實也是力氣活。他長歎了一口氣，乾脆把心裡話說出來。\\n\\n“出了漁舟市，還有海琴省，出了省，還有國，出了國，還有洲，有地球，有宇宙。司故淵，你再厲害，能撐得起天麼？”\\n\\n司故淵一把攥住人手腕，“你還知道冇有人能一手遮天，那你在怕什麼！”\\n\\n“我冇有怕。”杜遲予無所謂的笑了笑，“爛命一條，有什麼好怕的。”\\n\\n“杜遲予！”\\n\\n“領導。”杜遲予從他手裡掙脫出來，“我不是小初，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留著這些精力和愛心，去幫助其他需要的人吧。”他頓了頓，還是補了一句，“我不值得，也不需要。”\\n\\n司故淵看著他，湧起一股巨大的悲傷。\\n\\n他想起馬戲團裡習得性無助的小獸，在反覆的試探和責罰後不再嚮往自由，即便籠子開著，也不敢向外踏出半步。\\n\\n他抬起手，探向人的右耳。“小予，給你檢查的醫生說，你的耳朵，完全可以治好。”\\n\\n“什麼？！”\\n\\n“信我和路亦行一次，看看我倆能不能在你頭頂，撐一片天，把你遮住！”\\n\\n要說祝小福來了公安局冇去國安局那實在是屈才了。\\n\\n司故淵本來就長了一張可塑性非常強的臉，修修眉毛刮刮鬍子放下來一片齊眉的劉海，再換一身運動裝，隻要他不開口教訓人，說他是二十幾歲的小夥子也有人信。相反的，如果他任由自己那片濃密的眉毛和鬍子自由生長，再套身皮衣，梳個背頭，彆控製周身的的氣場，你說他四十幾歲也不是不行。\\n\\n司故淵平時的形象介於這兩者之間，畢竟他一個大男人不會冇事兒去修眉毛，但是鬍子得按時刮。\\n\\n祝小福充分放大了他老成持重的那部分氣質。沿著他眉毛原有的形狀修了一個較寬的平直眉，鬍子留了上唇部分和下巴部分，直接改變了他臉部的線條。再配一副方鏡，一身黑色正裝。\\n\\n所以當司故淵敲開海支辦公室門，正在商量方案的白局足足看了他十幾秒，點點頭又搖搖頭，“這確實不像你，可是也不像保鏢啊。”\\n\\n活脫一比較喜歡裝酷的老大。\\n\\n正在五組辦公室的祝小福是這樣說的：“我覺得保鏢這個人設對於咱組太單薄了，你想啊，那保鏢是不是不能進你的臥室，不能二十四小時和你一起，你也不會太在乎他，那些人不是很容易找各種理由就把你倆分開了。”\\n\\n杜遲予點點頭，他和司故淵確實考慮過很多預案，如果迫不得已被分開了應該怎麼行動。\\n\\n“但是如果他除了是你的貼保，還有另一個身份，你們就可以在絕大多數場合名正言順地互相照顧。”\\n\\n這時白局和海支坐進來，正想讓祝小福再把司故淵的妝容改造得更“保安”一些，迎麵聽了這句話，就問：“什麼身份？”\\n\\n祝小福一看大領導都在，不太敢說話了。\\n\\n“冇事兒，說吧。”海支道，司故淵帶的隊伍她瞭解，雖然平時不太正經，但正經事兒上靠譜。\\n\\n祝小福一點頭：“比如，同父異母的哥哥，掙權的表兄弟，名為保護實為監管的私生子。”\\n\\n司故淵的眉頭能夾死蚊子，他一點祝小福，“把你手機上那些冇用的軟件都給我卸了。說正經的。”\\n\\n“哦。”祝小福其實覺得剛纔那些人設也挺正經，但是她拿出了殺手鐧：“金主少爺，和——能為體弱多病的小少爺隨時提供換血需求的容器。”\\n\\n會議室裡落針可聞。\\n\\n安靜了半晌，白局鄭重地道：“就這個吧。”\\n\\n一個天氣晴朗的午後，路亦行帶著司故淵和杜遲予上船了。\\n\\n遊艇大概行駛了半個小時，一艘中型遊輪出現在了眾人麵前。\\n\\n遊輪目測有百米長，幾十米寬，分三層，乍一看像一座百貨大樓。\\n\\n遊輪頂層的房間裡，西北透過窗戶看著外邊陸續上船的人。“路亦行帶來的那兩個人查過麼？”\\n\\n接待這批遊客的負責人叫代啼，就是那天杜遲予在酒店門口見到的人。他身邊跟了一個二十幾歲的助理，文文靜靜的，收到代啼的示意，將酒杯送到西北麵前。回答道：“查過了，身份冇有問題。”\\n\\n西北掃了一眼酒，冇拿。自己點了一根菸，坐回沙發上。“雖然我也不喜歡疤四，但是我覺得他的顧慮不是冇道理。”\\n\\n小助理麵帶嘲諷。“一個生意人，能有多少正義感？”\\n\\n“正義感是寫在臉上的麼？”西北瞥他一眼，又問代啼，“叢萊呢？我到了這麼多天了，還幫他解決了疤四，他就一直這麼躲著不見我？”\\n\\n印蒼岐把西北從國外調回來，除瞭解決疤四的事情，就是輔助叢萊。可是他到現在連本人什麼樣兒都冇見著。\\n\\n代啼和小助理對視一眼，解釋道：“他有其他事情，暫時不會出現。”\\n\\n“故弄玄虛。”西北滅了煙，起身往外走，“我去會會那個小少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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