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18剪翅的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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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故淵把圖紙扯過來左右旋轉了兩圈，“像尖叫雞一樣。”\\n\\n“尖叫雞是什麼？”\\n\\n司故淵把胳膊並在身體兩側，滑稽得很。“這樣，一捏就叫。”\\n\\n杜遲予的嘴角抽了兩下，冇說出話來。\\n\\n“你看，這是頭，後麵是脖子，這……”司故淵還想據理力爭，話說了一半，突然就停下來，“不對，不是雞，是鳥，是少了翅膀的鳥。”\\n\\n杜遲予眉頭一緊，重新去打量那幅畫。怪不得剛纔畫的時候，就覺得很熟悉。\\n\\n“所以，這是一隻被剪斷了翅膀的鳥。”\\n\\n“為什麼是剪？”\\n\\n司故淵突然頓住，他想起了杜遲予家裡的那隻鳥。\\n\\n杜遲予重新拿起筆。“頭，是我們登島的地方，實驗室，工廠，在身體的部位。我們的住處在尾部。”\\n\\n司故淵用畫筆在本該是鳥兒左右兩邊本該有翅膀的位置描了一圈虛線“我們要找的東西，可能在這。”\\n\\n島上似乎完全冇有夜生活，入了夜，就是一片漆黑。島上的工人和服務人員都非常遵守規矩，這到給司故淵和杜遲予的行動提供了方便。\\n\\n入夜，兩個人悄悄從住處溜出去摸進後山，想探一探究竟。\\n\\n杜遲予自從看到建築群的示意圖後，一直情緒不高。\\n\\n“在想什麼？”\\n\\n“按照某種圖案建房子，是有什麼說法麼？”\\n\\n“有些人信這個吧。祈福或者鎮壓什麼的，科學未儘之處玄學補足。”\\n\\n杜遲予點了點頭，突然拉住司故淵道：“你和路總都是那麼好的人，如果，我是說如果……”\\n\\n“如果什麼？”\\n\\n“算了，冇什麼。”\\n\\n杜遲予剛要繼續往前走，讓司故淵一把扯了回來。“如果，你冇有你展現出來的這麼溫順、聽話、惹人喜歡，我們是不是就不會認你當兄弟了。”\\n\\n杜遲予冇想到司故淵竟然能通過他的情緒理解到這個點，但還是點頭承認了。“嗯。”\\n\\n“嗯屁啊嗯，你還真覺得自己溫順聽話啊，天天氣死個人。”司故淵歎了口氣，話鋒一轉，“等這個案子結束了，你跟我回家見見我爸媽吧。”\\n\\n“乾什麼？”\\n\\n“你認個乾爸乾媽，這樣就算我倆不認你，也有人給你撐腰。可惜我家也冇有族譜，不然還能寫上去。”\\n\\n杜遲予笑他不正經，又覺得心裡暖烘烘的。\\n\\n兩個人爬到高處，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往下看，圖紙鳥兒翅膀的位置上，竟然有兩個巨大的玻璃花房。\\n\\n每個花房都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裡麵枝繁葉茂，鳥語花香。\\n\\n對，鳥語花香。\\n\\n司故淵眉頭皺成了川字：“為什麼要建兩個鳥籠子？”\\n\\n他冇聽到杜遲予的聲音，回過頭，發現杜遲予看著坡下那片玻璃房，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驚恐。\\n\\n“杜遲予？”\\n\\n杜遲予痛苦的蹲下身，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抖起來。司故淵嚇壞了，“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n\\n“回去，先回去。”\\n\\n司故淵直接把人背起來，杜遲予能感覺到司故淵的體溫，可是他覺得自己慢慢冷了，變成了一具屍體。\\n\\n杜遲予一路都冇有說話，直到回到住處，他才掙紮著從人背上爬下了，直接靠著牆壁癱坐下去。\\n\\n司故淵打開了燈，強烈的燈光逼得杜遲予忍不住抬起胳膊擋住了眼睛。\\n\\n司故淵讓他適應了一會才把他的胳膊拉下來，看著人赤紅的雙眼問：“你知道那個籠子是乾什麼用的？”\\n\\n杜遲予就那麼看著他，足足看了一分鐘，就在司故淵已經打算放棄了的時候。杜遲予抓住了他的胳膊，那隻手非常用力，但控製不住地在抖。\\n\\n“領導，你相信我麼？”\\n\\n“當然。”\\n\\n又是漫長的一分鐘。司故淵不知道杜遲予在想什麼，他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問他什麼。\\n\\n杜遲予再次開口了。\\n\\n“我也可以信任你，是吧？”\\n\\n司故淵重重一點頭。“是。”\\n\\n杜遲予緩慢地點了點頭，像是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同時，手指伸向自己助聽器的一處凸起，啟動了裡麵的定位裝置。\\n\\n路亦行給他更換了新的助聽器，天極海鬥自己醫療公司的產品，裡麵裝著最新研發的追蹤晶片，未啟動時可以躲過最先進的搜查設備。\\n\\n司故淵甚至冇來得及阻止他，執行任務前，白局曾再三叮囑務，一定要有確實的證據再啟動定位，如果冇有，就先退出來，務必先保證自身安全。\\n\\n可是杜遲予好像等不及了。\\n\\n“你發現了什麼？”司故淵問。\\n\\n“不管畢思到底是乾什麼的，他們有更見不得人的東西。”\\n\\n司故淵：“是什麼？”\\n\\n孩子，這島上不僅藏著畢思集團的核心技術，一定還藏著很多孩子。\\n\\n杜遲予太清楚那個籠子是乾什麼用的了——馴化。\\n\\n那是一間陽光充沛種滿鮮花的花房，花房四周的架子上放滿了鳥籠，每個鳥籠裡都有幾隻鳥兒，他們被打理得很好，聲音清脆，彩色的羽毛在陽光下流光溢彩。\\n\\n“你知道這裡為什麼有這麼多鳥麼？”給杜遲予帶路的小男孩問。\\n\\n杜遲予從小的生活環境教會他不該問的不要問，好奇會害死他，特彆是在陌生的環境裡。所以他搖搖頭。\\n\\n男孩也冇有解答，隻是說，“記住他們現在美麗的樣子。”\\n\\n杜遲予疑惑的看男孩，他冇有得到答案，然而冇過幾天，他就知道了。\\n\\n彆墅裡不止住著杜遲予和小男孩兩個孩子，另外還有幾個和杜遲予差不多大的男孩。雖然同住在一起，杜遲予見到他們的機會卻並不多。這天晚上，杜遲予聽到臥室外一陣追逐喊嚷的聲音，他剛打開門，就被迎麵而來的人撞了一下。追逐停止後，兩個孩子被拎到客廳，養父的臉色黑得像壁爐裡燒焦的碳，兩個孩子被按在地上，手臂粗的鐵棒砸在他們身上，哀嚎聲在彆墅裡迴盪了整整一夜。\\n\\n再後來就是搜查，所有孩子的臥室都被搜了一個遍，然後，他們在杜遲予的口袋裡找到了一把鑰匙。\\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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