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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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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折割·part8

你的樣子 · 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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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都能編一部百家姓了。這種人都能兒女雙全,送子觀音是手抖了吧。”】\\n\\n“我們整理了一下吳德的社會關係。主要分為三種。”程證點開投影儀,將整理好的資料在大螢幕上展示給眾人看。\\n\\n“第一類是親朋好友,吳德是孤兒,冇什麼親人;他和蘇莕有一兒兩女,一家人本來就關係冷淡,後來他外麵有了人,家庭矛盾就更激烈了。”\\n\\n司故淵點了下頭。“我們上午走訪了被害人的妻子蘇莕,瞭解到兩件事。其一,吳德和蘇莕十年前就做了婚內財產分割,蘇莕及子女對其名下財產不享有繼承權,他死後全部會捐入一家基金會名下。其二,被害人長子吳曉夏因為小時候的教育問題對吳德一直心存記恨。基金會情況和吳曉夏最近的行程還在覈查中。”\\n\\n程證把PPT翻頁。“第二類是生意上的衝突。我們排查了近半年正能集團參與過的主要項目,去年10月市政有一個叫作‘春華秋實’的招標項目,因為不是個盈利項目,所以中標的公司在之後五年每年都會從市政取得一筆相當可觀的補貼。不過因為要求高,所以參加的競標商並不多,最後在今年1月份正能拿下了這個項目。”\\n\\n白局問:“參與的還有哪幾家公司?競標過程透明麼?”\\n\\n“參與的公司算上正能一共就四家,瀚海、清波,還有……天極海鬥。”程證把一份技術標要求打在螢幕上,“經偵的同事幫忙問了一下,競標過程不複雜,正能最後的分數確實是最高的。”\\n\\n“這個項目我知道。”司故淵接過話題,“市政想辦一所針對孤兒的從收容、撫養、教育到就業的一體式福利機構,瀚海和清波都是陪跑,天極海鬥和正能在各個方麵其實不相伯仲,但是正能集團旗下有幾個校企合作的項目,涉及到學生的專業定向和訂單式培養,也就是說可以解決部分孩子高等教育和就業的問題,天極海鬥這幾年發展的福利機構都是針對低齡的孩子,這方麵的資源確實比不過正能。”\\n\\n白局點了點頭,示意程證繼續。\\n\\n“第三類是業主。這個正能集團早期是做旅遊和商場的,這兩年才做的住宅樓,問題很多。秋曉區的星城家園是五年前的一個樓盤,當時就因為交房晚的事情鬨過一段時間,後來業主上訴贏了,但正能集團一直拖著冇給賠償,而且因為資質問題一直不能辦理房產證。去年年末才說可以辦,正能又以銀行貸款到賬延期為由反告了一部分業主,還有當初送的車庫和院子,都不承認了,辦房產證要加錢。業主不願意了,年前鬨了挺凶的一陣兒,還上了新聞。”\\n\\n視頻資料點開。螢幕上是兩夥正在對峙的人。\\n\\n一邊人穿著保安的製服,另一邊的比較雜,有男有女,有穿著隨意的也有西裝革履的。吳德在另一群保安的保護下從通道裡走出來,自發組織的那群人立刻情緒激動起來,呼喊著往前衝,保安舉著警棒製止,場麵十分混亂。\\n\\n就在吳德走到自己車前麵時,一名中年婦女突然衝出來拉住了他,保安在混亂中用警棍打傷了她的頭,女人滿臉是血,哭得撕心裂肺:“你們不能這樣啊,這樣可叫我們一家老小怎麼活啊。那是我們攢了大半輩子的錢啊。”\\n\\n推搡中婦女摔倒在地,但她不顧周遭人的拳打腳踢,固執地抱著吳德的腿不肯鬆手,吳德絲毫冇有顯露出任何同情,一腳踢開婦女,坐上車子揚長而去了。\\n\\n視頻結束,程證繼續道:“我們查到今年年初2月份,星城家園的一部分業主在正能集團地下車庫和受害人發生過沖突,當時他們人比較多,保安衝過來打傷了幾個人,情況比較混亂,其中這個叫房楠的業主當時被打破了頭,救護車抬走的。這是停車場的監控錄像。”\\n\\n司故淵一邊聽程證彙報一邊快速瀏覽了一遍關於房楠的資料。\\n\\n房楠,女,41歲,外省農業戶口,小學文憑,丈夫是本地人,但幾年前因為工傷去世,有一個11歲上小學的兒子。目前是單身狀態,在一家叫作和碩人力資源的公司做派遣工保潔員。\\n\\n程證又道:“我們還查到了一些其他的資訊。去年11月份左右的時候,房楠的弟弟曾經組織星城家園的業主進行過幾次規模比較大的上訪和遊行,並且曾經在吳德車上用紅油漆寫過恐嚇信。”\\n\\n螢幕上出現幾張照片,一輛奔馳車的前車蓋和車窗玻璃上都用紅色字寫著:無良資本家,去死吧!\\n\\n“這是當時派出所拍的證物,不過最後事情處理的很有意思。這種自發性的上訪和遊行因為冇有備案其實應該算作是非法集會,特彆是房楠的這個弟弟,采用恐嚇的形式威脅當事人,按道理應該是被罰款並且拘留的,但是有人替他們交了罰款,你們猜是誰?”\\n\\n大家都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程證,這時候,祝小福的聲音插進來,“是吳德。吳德替房楠一家交了罰款,走的是吳德的私賬。”\\n\\n白局:“吳德?”\\n\\n祝小福:“是。吳德不僅出了罰款,後續還讓人避開其他業主單獨去和這些參與上訪的業主談了一筆賠償金,承諾他們今年年初就可以辦理房產證。”\\n\\n司故淵:“吳德被恐嚇在去年11月,春華秋實項目開標在去年12月,正能很可能是怕這些人在那個時候把事情鬨大影響招標結果。”\\n\\n程證繼續道:“今年1月‘春華秋實’公示招標結果,正能集團中標,這些人2月去要賠償並且要求辦理房產證,但正能反悔了,然後就發生了車庫的事情。聽說後來正能還找人教訓了房楠的弟弟一次。”\\n\\n程證指了指每個人麵前的資料,“這些都是和吳德產生過經濟糾紛或者個人矛盾的公司或個人名單,其他的我們還在跟進。”\\n\\n胡天翻了翻,驚訝道:“這都能編一部百家姓了。這種人都能兒女雙全,送子觀音是手抖了吧。”\\n\\n程證:“哦,吳曉夏和吳曉秋不是吳德夫妻親生的。”\\n\\n司故淵眉頭一蹙,“不是親生的?”\\n\\n程證把補充材料遞給司故淵。“而且不是同一年領養的。”\\n\\n白局:“接下來什麼思路。”\\n\\n司故淵拿著手裡那本“百家姓”,把程證剛纔說的幾條線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線索瑣碎,排查工作量非常大。\\n\\n“小福,接收吳德財產的基金會,蘇莕和幾個子女近期的行程和資金往來,你都要查一遍。業主這條線,看房楠的弟弟應該是個很急躁的人,不符合嫌疑人的側寫,買凶的話他們也冇這個經濟能力。這樣吧,程哥你再查一下案發前後兩個人的行程和接觸過的人,另外當天參與的其他業主也查一下。”\\n\\n白局點頭,算是瞭解了五組近期的工作安排。他一轉頭,突然問正在看現場細目照的杜遲予:“小杜,你那邊有什麼意見麼?”\\n\\n白局是個很重視技術工作的領導,他並不是和省廳技術組的同事客套客套,而是真心希望能得到更多的偵破支援。\\n\\n杜遲語麵對大領導也冇那麼皮,中規中矩地回了一句:“我想再從現場的風箏查檢視。”\\n\\n散會了,程證臨出門前問了一句:“房楠要帶回局裡麼?”\\n\\n司故淵搖頭。“去房楠家瞭解一下情況吧,有份工作不容易,來一趟局裡可能要引出不少流言蜚語。”\\n\\n杜遲予收拾筆記本的手微微停頓了一下,不由自主抬起頭看了司故淵一眼,正好和對方轉過來的目光撞了個正著。\\n\\n就這麼四目一碰,司故淵立刻就懂了他眼裡的意思,抬手拿筆敲了他頭頂一下。“你那是什麼驚訝的眼神?”\\n\\n“打我乾什麼?”\\n\\n“質疑領導的善良不該打你麼。現場的風箏怎麼了?”\\n\\n杜遲予不想理他,司故淵又拿筆末端點了一下他眉心。“說話。”\\n\\n杜遲予不情不願地抽出兩張照片,一張是風箏,一張是線的輪盤軸。“我覺得他倆不太般配。”\\n\\n“啥?”司故淵已經習慣了他隻可意會,但是言傳不明白的表達方式。乾脆直接順著他問:“哪裡不般配?”\\n\\n“說不上來。感覺。”\\n\\n這是他第一次看風箏線痕檢報告就有的感覺,但至今為止,那感覺還是懸在空中冇落地。\\n\\n很普通的風箏和很普通的線,總價超不過100塊錢,大街上遍地都是。司故淵實在看不出來哪裡不般配。“行。其他的線索也冇你什麼事兒,你再好好查查風箏。對了,你今天是怎麼看出吳曉夏手上有傷的?”\\n\\n杜遲予歪著頭,看司故淵的眼神帶上了些打量的意味——家世上乘,自己努力,相貌出眾,年輕有為。他們的領導,從小到大,無論做什麼,一定都是大大方方的、無拘無束的。他當然不會懂那種小心翼翼藏起傷口的畏縮和慌張。\\n\\n一個警員推開五組辦公室的門。“淵組,來了位女同誌,說能給你們正在辦的案子提供證據。叫李梅。”\\n\\n“李梅?證據?”司故淵點了下頭,轉身對杜遲予道:“走吧,小AI,物證應該是你的統治區。”\\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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