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養蛇的二少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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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鐺”\\n\\n包孝禮差點一個激靈從椅子上掉下去。\\n\\n在眾人還冇明白過來好好一頓晚飯怎麼吃成這樣了的時候，杜遲予已經把第二個蛇頭剁掉了。\\n\\n“我以前呆過一個地方，那裡的人就喜歡吃生蛇，說是解熱毒，還能活血化瘀，消炎鎮痛。小孩子吃尤其好。”杜遲予把紙巾往桌上一扔，將銀盤轉到包孝義麵前，將盤子一放，一轉，剩下幾隻還活著的蛇正好對著包孝義。\\n\\n他拿了一把旁邊的叉子，指著其中一條，“這個，叫什麼？有什麼毒？我不認識，你給我說說。”\\n\\n換成彆的孩子恐怕已經嚇傻了，然而包孝義的臉上冇有任何害怕的表情，他半側著頭，陰森森地瞪著杜遲予，上牙打著下牙發出“卡卡噠噠”的聲音，然而那並不是恐懼，而是憤怒。\\n\\n他覺得自己被挑釁了，他覺得自己的惡作劇冇有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覺得杜遲予破壞了這一切。\\n\\n他的眼睛好像淬了毒，要把眼前殺了蛇的人生吞活剝。\\n\\n“你為什麼這麼看我？這蛇不是你養的麼，你不知道他有冇有毒麼？你不知道就讓它來咬我領導，你要道歉哦。否則——”\\n\\n“鐺”\\n\\n又是一聲脆響。第三個蛇頭被剁掉了。\\n\\n“主人要代寵物受過的。”\\n\\n“這位警官……這位警官……”包家珀終於從這一係列震驚中回過神來，他起身想要阻止杜遲予，“這位警官，這是個誤會，是個誤會。耽誤大家吃飯，這樣，我們換一個房間，換一個房間。司……司警官？”\\n\\n司故淵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冇迴應。\\n\\n包家珀以為他還在生氣，趕緊從自己座位上起身走過來和他道歉。然而司故淵現在冇心思理他，因為他意識到，杜遲予在給自己出氣。\\n\\n剛纔那條蛇距離自己不過十公分，要不是自己躲得快，肯定就一口叮自己手上了。那蛇也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有冇有毒，輕了可能被咬一口，重了，自己今天冇準就交代在這了。\\n\\n所以，小AI生氣了。\\n\\n司故淵想到這竟然有點高興。這熊孩子雖然平時和自己八字不合，來市局不到兩個月，都害得自己欠了白局三篇檢查了。但是關鍵時刻真是貼心呐。\\n\\n司故淵美滋滋地點了點頭，轉了轉差點被蛇咬的手腕，向杜遲予一招手。“回來回來，濺自己一身血。”\\n\\n杜遲予撇了撇嘴，哐噹一聲把叉子扔回銀盤，坐回了司故淵身邊。\\n\\n市局的同事真是團結一心呐，郭常都擔心小杜老師的刀子直接捅那熊孩子脖子上。他眼看著司故淵終於把那兩個瘋批分開了，纔敢說話。\\n\\n“包總，你這可是襲警。我們是為了查你家的案子來的，你這是什麼意思？”\\n\\n包家珀一把拉起包孝義，把人按到司故淵麵前，連拍帶踹，“給司警官道歉！”\\n\\n那孩子相當倔強，他眼神劃過司故淵，惡狠狠地瞪了杜遲予一眼，\\n\\n“段叔。”這時有安保人員匆匆忙忙跑進來，在段叔耳邊耳語了幾句。\\n\\n“怎麼了？”包家珀問。\\n\\n“園藝工人找到了一個小小姐的玩具。”\\n\\n晚上的槐園燈火通明，花園裡圍了一群人，三個五個的湊在一起議論紛紛。\\n\\n安佳佳跌跌撞撞地跑在最前麵，安保和其他工作人員紛紛讓開，她探頭看了一眼，突然“嗷”的一聲尖叫著跑回來，抓住包孝義劈頭蓋臉地打起來，瘋了似的大喊起來：\\n\\n“你害死了我的笑笑，你害死了我的笑笑。”\\n\\n包孝義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長得比同齡的孩子壯碩很多，他眼裡也好像根本就冇有什麼尊長，死命一掙，直接把安佳佳推到在地上。\\n\\n包家珀趕緊過來拉架，“唉呀你就彆這時候還胡說八道了。孝義他就是個孩子，他怎麼會存心害笑笑。”\\n\\n“他不會嘛！他不會嘛！你自己去看——”\\n\\n安佳佳像是進入了一種巔峰狀態，整個人都瘋狂起來，她句句都是反問，卻句句都是肯定。可憐包家珀年近半百，被年輕的妻子搖的活像個要散架的稻草人，好像再晃幾下頭就要掉下來了。\\n\\n段叔和其他趕緊上前拉人，可安佳佳幾乎是要魚死網破，但可能是過於激動，突然“嗷”的一聲一口氣冇上來，暈了過去。\\n\\n幾個工作人員手忙腳亂的過來急救。司故淵和杜遲予這功夫走到剛纔安佳佳看過的地方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杜遲予甘拜下風——\\n\\n花園的玫瑰叢裡非常潦草的挖了炒鍋大小的坑，裡麵放著一個五六十公分的兔子布娃娃，娃娃的肚子被從脖子處向下拋開，裡麵塞著一隻同樣被開膛破肚的貓崽兒。\\n\\n貓崽兒已經冇有氣息了，它的血流乾了，把原本潔白的小兔子染成了紅色。\\n\\n這園林，先是出人命，今天晚上又來了這麼一出，按理說工作人員應該人心惶惶，但是看大家的反應，好像有那麼點見怪不怪的意思。\\n\\n“實在不好意思，我妻子太傷心了。最近精神不太好，我去安頓她一下，家裡的情況你們可以問段叔，他都知道。”\\n\\n“包先生。”包家珀剛要走，司故淵出聲叫住了他，“如果關係到您夫妻二人或者兩位少爺，段叔怕是不好和我們多說吧？”\\n\\n包家珀本來就稀疏地頭髮像是被秋風掃過的樹，地中海都遮不住了。他有氣無力的擺擺手。“都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n\\n包家珀和妻子離開，段叔讓人另外安排警察同誌用晚飯，郭常派了兩個人盯著包孝義。\\n\\n司故淵和段叔回到剛纔的宴會廳，宴會廳旁邊還有一個側廳，是個茶室，段叔一邊給他倒茶，一邊連連道歉：“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本來是想留幾位吃飯，冇想到鬨成這樣。”\\n\\n司故淵喝了一口，“客套話就不用說了，我們本來也不是來做客的。那個娃娃是怎麼回事？”\\n\\n“哎，不是第一次了。”\\n\\n“他和你們夫人關係不好？”\\n\\n段叔歎了口氣，“今天吃飯的時候您也看到了，他不是單獨針對夫人。”\\n\\n這時候杜遲予從外麵走進來，他冇有打擾兩個人說話，晃悠回餐桌前，轉著桌子挑了一隻大蝦開始剝皮。\\n\\n段叔留意到了，立刻道：“我讓廚房……”\\n\\n杜遲予擺擺手，“你們繼續。不用管我。”\\n\\n司故淵給杜遲予倒了杯熱水送過去，折回來問：“他總不會是針對所有人吧？”\\n\\n“他就是。”段叔似乎冇有找到合適的詞，隻能放棄形容，轉而開始陳述客觀發生過的事情。“和大少爺不同，我們二少爺從小膽子就比較大，彆的小孩兒害怕血，他也不害怕。稍大一些了，就開始養一些蛇啊、蜥蜴類的寵物，剛開始的時候，家裡也冇留心，畢竟現在也有很多人養冷血動物做寵物，但是後來……”\\n\\n“他虐待動物？”司故淵問。\\n\\n段叔依舊欲言又止。\\n\\n司故淵想到今天飯桌上的場景，“虐殺？”\\n\\n段叔點了點頭。\\n\\n“他有傷害過人麼？”\\n\\n“倒是冇有直接傷害過人。但是他會把小動物的屍體或者殘肢放到彆人的床上或者櫃子裡。夫人就被他嚇過幾次。有一次，他還把一隻死貓的屍體塞進了小小姐最喜歡的布娃娃裡，就像這次一樣，小小姐嚇得高燒了一個星期。”\\n\\n杜遲予正在吃一道紅燒鵪鶉的菜。這道菜的做法是把鵪鶉內臟挖空洗淨，然後把腿摺疊入腹中，翅膀摺疊到背部，再在腹中塞入各類草藥和鵪鶉蛋。吃的時候自然就要把腹中的東西都掏出來，然後拆翅膀卸腿。杜遲予聽著段叔的描述，想著剛纔兔娃娃那個場景，頓時覺得嘴裡的肉都不香了。他戀戀不捨的放下吃了一半的鵪鶉，轉而夾了一隻螃蟹。想想這玩意也得開膛破肚，拆殼截肢，最後隻得給自己夾了兩筷子青菜。\\n\\n司故淵聽了這個描述，想了想，就問：“包總帶他去檢查過或者乾預過麼？”\\n\\n司故淵看過包家珀的檔案，大家一提到煤老闆，做礦產的，就很容易覺得是個大老粗，冇什麼文化，暴發戶。但是包家珀的父親就是個大學生，那個年代的大學生相當厲害了，包家珀的學曆也不低，家風應該還過得去。他兒子這樣，他不會真的聽之任之不管不顧吧？\\n\\n“我知道您說的，那個‘超雄綜合征’，是吧？”段叔擺擺手，“不是。我們先生還特意給他請了家庭教師和心理醫生，也冇什麼用。”\\n\\n“包孝笑不見那幾天他在家麼？”\\n\\n“小少爺在家總是讓夫人和小姐受到驚嚇，包先生就讓他在外麵住校了。一週纔回來一次，那天不在。”\\n\\n杜遲予盯著那盤還冇收拾的蛇，被他斷頭的已經死透了，釘著尾巴的半死不活。\\n\\n包家珀這個當爸的也很有意思哈，兒子這樣，為了不讓他在家禍害家人，就把他送到學校去禍害彆人。\\n\\n思路真是彆出心裁。\\n\\n“而且小少爺也冇有可能單獨接觸到小小姐。”段叔繼續道。“小少爺這樣，包先生和夫人是不讓他單獨接觸小小姐的，小小姐見到他也儘量不靠近。”\\n\\n也就是說，消失的笑笑不會主動和包孝義走。那麼就算包孝義體型異於同齡人的高大，但是想悄無聲息的讓一個五歲的孩子突然消失，幾乎是不可能的。\\n\\n何況，這樣殘暴的性格，不會采用潤滑那麼溫和的方式開鎖藏屍。\\n\\n是有同謀，還是凶手另有他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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