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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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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11第六個人死了

你的樣子 · 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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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司故淵踏進市局辦公樓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n\\n白局最近每天都板著一張臉。前陣子杜遲予鄰居的案子,案發地距離市局直徑不超過五公裡,殺人殺到市局門口了,這不是等於坐在他這個管刑偵的公安局局長臉上拉屎嘛!\\n\\n這兩天安泉區的大隊長如履薄冰,雖然被害人是市局的人發現的,可是案子得他們查,查不好,五年白乾。\\n\\n司故淵手裡壓著五名被害人的凶殺案,日常遇到白局都繞道走。\\n\\n但是今天繞不過去了,大晚上把他提溜回市局,肯定不會是小事兒。\\n\\n司故淵一進門,發現鑒定中心的於姐和安泉區的刑偵大隊長都在。白局一邊示意他坐,一邊示意安泉區的大隊長向他彙報。\\n\\n“淵組,這是之前您和那位小杜老師撞見的死者。”安泉區大隊長把一份案情報告遞到他麵前,“這是最新的DNA比對結果。”\\n\\n司故淵不明所以,接過來邊看邊聽他繼續說:“死者叫甘遠,是一名孤兒,能查到的社會關係非常簡單。但是我們在對比DNA數據庫的時候發現,他符合你們現在查的那個案子裡的嫌疑人。”\\n\\n司故淵:“什麼!”\\n\\n案子報上來是昨天的事情,黃叔連夜做了複檢。如今甘遠的屍體雖然躺在解刨台上,但已經縫合完畢。黃叔依舊按照工作習慣將亡故之人打理乾淨。\\n\\n“這是死者的屍檢報告。”\\n\\n黃叔的工齡比自己的年齡都大,司故淵很少聽到對方這樣頹喪的語氣。他伸手接過來,才發現這是自己近幾年收到的最厚的一份屍檢報告了。\\n\\n——皮下出血。\\n\\n—— 挫裂創傷。\\n\\n——塌陷骨折。\\n\\n……\\n\\n每一條客觀描述的文字都在表述著,死者生前曾遭受過非人的虐待。\\n\\n司故淵不由自主把目光轉向解刨台。\\n\\n死者年僅23歲,比杜遲予還小。他安靜地躺在那裡,麵目竟然無比平靜。因為牽扯兩案,司故淵一時不知道該把他歸為嫌疑人還是被害者。\\n\\n那天因為查到疤四兒,自己情緒不佳,導致兩人在返回漁州市的途中耽擱了,如果路上冇有耽擱,是不是就可以救下這個年輕人。但是如果冇有耽擱,自己大概率也不會送他上樓,那杜遲予到家之後就會撞到施暴者。\\n\\n想到杜遲予冇準也會被拖進房間遭受這樣的虐待,司故淵心口立時像被一口大鐘撞上,疼得手腳冰冷。\\n\\n那個雨夜好像成了一個黑暗的死循環,註定要有一條鮮活的生命被獻祭給魔鬼。\\n\\n黃叔聽過這個案件被髮現的始末,也猜到了司故淵幾分心思。\\n\\n“你不用自責,即使你當時趕到現場,也救不了他。”黃叔把屍檢報告翻開一頁給他看,“死者在一年前曾經做過一次手術,失去了一顆腎臟。術後恢複的非常不好,又長時間遭受虐待和性侵,安泉區大隊查到的就醫記錄顯示他在半年前查出胃癌,按照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也冇有幾天時間了。”\\n\\n“嫌疑人”變成了“被害人”,先一步死在了另一個案發現場。\\n\\n雖然距離案發時間已經過了七天,但在小區內引起的恐慌程度隻增不減,本來就略顯荒涼的小區因為發生了命案顯得更加陰森,同幢樓的另外幾戶已經開始搬家。\\n\\n房東罵罵咧咧地和司故淵訴苦:“您說這是什麼事兒啊?我這好好的房子以後就成了凶宅了,你們啥時候抓到凶手一定告訴我,天殺的混蛋,我去請個法師咒他八輩祖宗。”\\n\\n胡天尋思他八輩祖宗大部分都在地下了,你咒人家有啥用呢。但是轉念一想房東倒是真善良,隻往祖上咒,冇往後代罵,而且從始至終冇有說過死者一句不好,這要是換成彆人,指不定還要抱怨死者兩句。\\n\\n“要說這個小甘也是可憐,哎。”房東歎了口氣,又問杜遲予,“小夥子,你搬不搬啊?”\\n\\n“我繼續租。”\\n\\n杜遲予多少有點心虛,瞄了司故淵一眼。\\n\\n司故淵一句話把話題拉回了案子。“您對甘遠有多少瞭解?”\\n\\n“他是小杜之後搬來的,小夥子看上去挺斯文的,溫溫柔柔的。說實話,這套房子裡的條件不好,我都以為租不出去了,他看房子的時候也不嫌棄,我主動和他說要給他換上空調熱水器,他也說不用。”房東歎了口氣,“可惜了,多好的孩子啊。”\\n\\n胡天把封條撕掉,拉開門,案發現場再次展現在了司故淵和杜遲予麵前。\\n\\n區裡的同事已經做完了前期現場取證的工作,屋裡還保持著案發當時的樣子,即便現在是白天,猙獰的血跡在郎朗陽光下也顯現出了讓活人避之不及的死氣。\\n\\n房東又歎了口氣,轉身出去了。\\n\\n甘遠確實很可憐,他死得很慘。\\n\\n直接死亡原因是失血過多。\\n\\n然而在他嚥氣之前,遭受到了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n\\n拔掉的指甲,翻開的皮肉,切開的動脈,掏出的腸子,凶手像是對待一件殘破的傢俱,扔了還嫌他太占地方,硬生生要把他拆得七零八落。\\n\\n杜遲予盯著門口,那裡有一個區裡的痕檢同事畫出的人形痕跡,表示死者的位置。\\n\\n那天,甘遠就是從這個位置倒下去的。\\n\\n“就因為他是個孤兒,冇有父母家人,冇有人惦記。那些人傷害他的時候,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n\\n司故淵走過來,短暫但有力的握住他地肩膀,然後拍了拍。\\n\\n司故淵不是個傳統的學院派,冇有非黑即白的道德立場,杜遲予更不用說,一肚子不能對外人道的“壞水”。所以從這個案子最初,由於那五張椅子的案發現場太過於**而讓人產生不適,兩個人就冇有把“被害人”和“嫌疑人”放在“好人”和“壞人”的天平上去衡量。\\n\\n以至於當他們瞭解了甘遠這個“凶手”的死因後,更是認為,這個案子遠不止表麵看到的“嫖客與服務人員”這麼簡單。\\n\\n這背後,可能有一個更龐大且殘忍的真相。\\n\\n他們現在要做的是把真相找出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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