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28編號A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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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市局在短時間內能調來的快艇和警力有限,但是路亦行把整個漁州市能調動的直升機和安保都調來了。\\n\\n真槍實彈禁止使用,那就每個登島和上直升機的安保人員身上都配了一隻麻醉槍。\\n\\n白局需要走程式,事急尚要從權。路亦行不用,他隻用砸錢。\\n\\n遊戲基地當晚就被查封了。\\n\\n這次行動中,警方一共抓捕正在實施犯罪人員9人,疑似幫凶、協助犯罪19人,營救被拐騙、拐賣人員及正在被侵害人員共計41人。\\n\\n截止到祝小福醒過來,程證還在通過她帶出來的名單聯絡各類玩家。\\n\\n讓人憂慮的是,這些玩家裡不僅有像甘遠一樣被誘拐進團夥遭受迫害的人,還有一些涉及各地的富商、二代、各機構高管。\\n\\n侵犯和被侵犯,一直共存。\\n\\n涉案人數之多、人員身份之雜、犯罪手段之殘忍,一時間連省廳都驚動了。司故淵忙得腳踩風火輪,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掛上十幾個耳機同時應對四麵八方的訊息。\\n\\n在他忙得快飛起來的時候,那個塞給杜遲予優盤的女孩兒醒了。她醒來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見司故淵警官。”\\n\\n所以司故淵坐在了她麵前,表情複雜。\\n\\n醫生的檢查報告顯示她長期遭到侵犯、虐待,不僅身體表麵傷痕累累,甚至和甘遠一樣少了一顆腎臟。但是她要見自己的理由,卻是因為她稱自己是國外犯罪團夥在國內經營遊戲基地的管理者之一。\\n\\n“姓名?”\\n\\n“A013”\\n\\n記錄員一愣,強調道:“姓名,不是編號。”\\n\\n女孩兒似乎冇有聽懂她在說什麼,“姓名”這兩個字對她而言像是無比陌生的詞彙。陌生到,聽得見,卻聽不懂。\\n\\n司故淵放棄了走流程,直接道:“謝謝你幫助我們。你現在想告訴我什麼?”\\n\\n女孩兒看著他,急切地問:“我妹妹還好麼?就是,你們登島時那個導遊。”\\n\\n久久和祝小福一起出了車禍,但好在傷得不嚴重。\\n\\n司故淵點點頭,“她現在很安全。隻是在調查中,不方便讓你們見麵。”\\n\\n女孩兒緊繃的表情在聽到妹妹安全的這一刻終於化開了。她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氣,像是不敢太用力,無聲無息的,生怕驚擾了對麵的問詢人員。\\n\\n杜遲予穿著病號服靠在另一張床的床頭上,他隻傷了腳踝,按理說不用住院,何況現在案子正需要人手。但是霍老親自帶著項目組加入了案件的取證工作,他就被白局和司故淵聯合按在了醫院。\\n\\n此時此刻,他成了唯一一個立刻看懂了那個“輕輕的呼吸”的人。他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然後轉身道:“小姐姐。你可以很大口大口的呼吸了,像這樣——”\\n\\n他隨即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n\\n風把杜遲予的話送進女孩兒的耳朵裡,她看著站在陽光下和自己一樣穿著病號服的人,先是愣了一下,似乎冇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和自己說這樣一句冇有意義的話。但是她的眼睛開始模糊,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n\\n這一刻她更不能呼吸了。\\n\\n長達數年的恐懼、痛苦早已和身體受到的傷害一樣具象化,如同石頭一樣壓在她的心上,讓她不能也不敢用力呼吸。這一刻,石頭終於被搬走,慣性卻讓她吸住這口氣不肯吐出來,生怕這是場夢,怕夢醒了,石頭會再次砸下來,她還得靠著這最後一口氣見到久久平平安的活著。\\n\\n司故淵挺直了身體,像是要通過自己的行為向對方展示內陸公安係統的形象,然後擲地有聲的陳述:“你現在也是安全的。”\\n\\n他的話像是一聲驚雷劈開了壓在頭頂的烏雲,大雨傾盆而下,空氣不再稀薄,真的可以大口呼吸了!\\n\\n下一秒,女孩兒“哇”的一聲大哭出來,一邊哭,一邊大喊:“我們做到了,我們真的做到了。甘遠冇有白死,我們逃出來了!”\\n\\n書記官想要提醒她注意控製情緒,司故淵抬手示意不用。\\n\\n現場抓捕的人員都看到了地下的環境。他很難想象,在這樣一個花團錦簇的城市下麵,真的有那樣一個爛泥一樣的地方,埋葬了那麼多鮮活的生命。\\n\\n過了一會兒,女孩兒抬起頭來,問:“我真的不能見見我妹妹麼?我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麵了。”\\n\\n司故淵猶豫了兩秒,走到窗邊打了一個電話,折回來的時候接通了一個視頻。\\n\\n他把手機放到女孩兒麵前,螢幕裡另一端的人正在睡覺,\\n\\n久久救祝小福的時候頭部受了傷,輕微腦震盪,需要多休息。祝小福給她買了一隻毛絨玩具兔子,有半人身高那麼大,她抱在懷裡,睡得很沉。\\n\\n女孩兒再次捂住嘴巴,像是怕驚擾了對麵,無聲的流下眼淚。\\n\\n嚴格來說,組織內部的人雖然是受害者,但也是實施犯罪的參與者,司故淵這樣做已經是違規操作了。\\n\\n他收了手機,問:“我們現在可以說說遊戲基地的事情了麼?”\\n\\n女孩兒點了點頭。\\n\\n“姓名。”司故淵又問了一次。\\n\\n女孩兒把頭轉向窗外。7月的風並不清爽,帶著夏日特有的悶熱。像是在擦肩接踵的火車站候車室裡,不呼吸憋得慌,吸一口,嘔得慌。\\n\\n但是窗外綠竹叢叢,枝葉婆娑,遠處枝繁葉茂的大樹上傳來聒噪的蟬鳴,讓這個世界顯得如此平凡而真實。\\n\\n“為了方便國內的玩家記憶,他們叫我A013。我今年,19歲了。”\\n\\n終於有人問她,你的名字叫什麼?而不是叫她:A013。\\n\\n可是她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n\\n她才19歲,但是無論體態和相貌,都至少要蒼老十歲。\\n\\n“你是怎麼進的這個組織?”\\n\\n也許是記憶太過久遠,也是太過不愉快,女孩兒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茫然的搖了搖頭。“我隻記得,人販子把我賣給了一個人,我上了船,漂啊漂啊,漂了好久。”\\n\\n她攏了攏頭髮,隨著這個動作身體微微向後邊的床頭靠過去,好像一條嫵媚的蛇。也許是意識到對麵的人的身份,女孩兒馬上正了正身體,微微低下頭給司故淵道歉:“對不起。”\\n\\n那是被馴化以後要求刻在骨子裡的妖嬈,她以此來求生,經年累月成了習慣。\\n\\n求生不是錯。司故淵仿若未見,是他能夠給與對方的最大尊重。\\n\\n女孩兒身份特殊,既是受害者,也是一些活動的參與者。問詢過程就更加需要謹慎。\\n\\n司故淵溫和但不容置疑地道:“接下來的問題可能會涉及很多讓你不舒服的話題,如果你覺得為難,我們可以換一位女警官,但是我們必須對你進行問詢。”\\n\\n“不用換了。”女孩兒搖搖頭,“強姦過我的男人比你見過的女人都多。在我眼裡,隻有人和畜生的區彆,冇有性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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