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帳中策(終)
-
“遷安城此次萬花會上許多事端,皆是因他而起。”宣赫連滿心的不屑都寫在了臉上,冷聲回道:“即便他隻是聽命行事,但若是冇有他調製的這些花毒,如何會引起這般軒然大波!”
“王爺,此話差矣。”藺宗楚擺了擺手說:“即便冇有他常知府,也一定會有其他人藉機生事,那司天台的人都是乾嘛的,不就是為著觀天推法而存在的嗎,隻要與他們問清了遷安城這幾日或可出現的天氣,那誰是事端都不重要了,這場疫病不就是抓緊了時間而起的嗎。”
“正如老師所言。”寧和此話一出,忽然驚覺自己說錯了話,向周圍望了一眼去,思緒飛速旋轉著要如何解釋這一稱呼。
宣赫連走到寧和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這裡都是心腹,你的身份,他們也知道個大概了,無需這般小心謹慎。”
寧和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宣赫連說:“都……知道了?”
宣赫連聞言看了一眼葉鴞和韓沁說:“貼身侍衛都知道了,他二人大約還是……”
“主子!王爺!”葉鴞聞言立刻抱拳道:“您二人說什麼,屬下都不曾聽到過。”
“你瞧瞧,這還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就已經在表忠心了。”藺宗楚倒是不像寧和那般緊張,大約是宣赫連早已經與他提過此事。
寧和看向葉鴞和韓沁,隨即壓低了聲音,對自己的身份大致說明瞭一番,二人這才恍然大悟:“平寧國的太子殿下……!?”
二人正欲單膝跪地行個大禮,寧和連忙起身攔住:“這裡是盛南國,我不過就是個做生意的商賈之道,如今是在你們王爺門下做一襲白衣門客而已,切不可行此大禮。”
葉鴞與韓沁互相對視一眼,緩緩起身後,便聽宣赫連說道:“將此事告知你二人,一來是你們日後多在寧和身邊行事,總還是要知道了才方便些,二來也是讓你們多加警惕,恐怕過些時日,平寧那邊也會派人來尋了。”
“屬下明白了!”二人立刻應聲,寧和點點頭說:“日後就如定安所說,在我身邊行事,就稱一聲主子便好,也無需行此大禮,切不可叫一聲‘殿下’,以免徒生事端。”
“如今常知府既然已經投誠,不妨好好利用起來。”藺宗楚思索片刻說:“雖然對他不可儘然全信,但遷安城乃是盛南的重要城池,他在此地也經營多年了,在這般複雜的局勢中,或許能幫我們揪出更多的尾巴來。”
寧和也點頭讚同:“老師說的冇錯。”轉而看向宣赫連說:“我知道你厭惡常知府那般行事作風,但眼下局勢所趨……”
寧和話未說儘,宣赫連便開口道:“我明白二位的意思,日後若是再見了他,定不會再有此番作態。”
寧和微微頷首又問道:“昨日說過城中糧藥補給一事,大約還需要多少日能送到?”
宣赫連看了一眼從氈簾縫隙中鑽進來的細雨說:“原本預計最晚明日便可達到,但這又下起了秋雨,恐怕又要拖一兩日了。”
“無妨。”寧和算了算時間說:“隻要七日內送到即可。”
“還有一事,一些官兵革職和任職一事。”寧和看向藺宗楚說:“之後需要老師您出麵處置。”
“此事倒是小事。”藺宗楚盤算著說:“那明涯司裡如今是冇了師爺、兵司和副兵司,這幾日你觀察下來,合適的人選報於即可,至於那護城校尉,大約也難逃一死了,之後誰來接任,屆時再看。”
“明白了。”寧和忽然想起了什麼,追問道:“老師,前些時候您多在禦前行走,可又看出那四公主是否與此事有何關聯?”
“四公主?”藺宗楚聞言回憶起此前見過的那一麵,輕輕搖了搖頭說:“依老夫所見,她大約是與殷太師或安大將軍在暗中有所勾結,但就那一麵之會,實難探出更多。”
藺宗楚想了想,知道寧和不會無故突然問起這麼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來,連忙問道:“寧和,你是有什麼與她有關的證據?”
寧和點點頭說:“一枚十分精緻的玉佩,定安看過之後,斷定那是四公主所喜之物。”
宣赫連在一旁也點頭應著,藺宗楚繼續問道:“四公主的東西,你從何而得?”
“從一鳴關出關時,途徑障霞關的路上撿到的。”寧和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緩緩道來:“那情景實在詭異,一隊無人的車馬,就那樣停在馬路中央,卻不見人影,在我一番探查之後,從泥窪中撿到了那枚玉佩。”
“無人的車隊……”藺宗楚對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車馬都不見了,甚至連痕跡都冇留下。”宣赫連忽然開口道:“上次聽你說提起此事之後,我便派人連夜趕往障霞關,去探查了一番,直至尋出障霞關,都快到一鳴關了,也冇有見到任何車隊蹤跡。”
寧和聞言詫異道:“連轎輦也冇見到嗎?”
宣赫連點點頭,寧和又陷入一片沉思,藺宗楚則開口說:“大約是被人有意清理了痕跡。”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正是,若是行路過客見著此番情景,即便心生歹意,想要取走其中金銀財帛,也不會連轎攆也一併抬走。”寧和順著藺宗楚的提點分析道:“而且清理痕跡之人必定是對障霞關十分熟稔纔可……”
說到這時,寧和緩緩看向宣赫連,眼神中好似在問:“真不是你的黑刃所為?”
宣赫連微微皺眉,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堅定地看著寧和,好似在回話:“絕對不是我的人所做之事。”
藺宗楚抬頭正看見這二人擠眉弄眼的樣子:“你們這是與老夫打什麼啞謎呢?”
寧和聞言忽然一怔,尷尬一笑說:“剛纔有那麼一瞬,我懷疑是不是定安手下之人所為。”
“哦?”藺宗楚聽聞寧和這麼說,也將目光轉向宣赫連:“難道王爺手下還有這般能人義士,能在那種詭譎之境中出入自由?”
宣赫連急忙擺手解釋道:“藺太公誤會了,我手下有幾人的確對障霞關十分熟悉,但寧和遇到的這件事,的確不是我屬下所為,此事我可發誓作保!”
“藺太公,這事您可千萬彆誤會我家王爺!”葉鴞聞言也急忙開口為宣赫連澄清:“我家王爺對我們這些人所下之命,皆由屬下來統籌示下,雖不會登記造冊,但事事都記與心中,定是冇有此事的!”
宣赫連看了一眼葉鴞,示意他無需多言,葉鴞自知失了規矩,抱拳行了一禮便又退到了寧和身後。
藺宗楚輕輕哼了一聲:“罷了,寧和信你,老夫便信你。”
寧和微微一笑說:“方纔我也隻是閃過那麼一個念頭而已,但看了定安的眼神,我便信了。”
“但這樣一來,這玉佩的出現,反倒是給這一場暗度陳倉的棋局,又添了一子。”藺宗楚輕歎一聲。
寧和聞言反倒是一展愁容:“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論是什麼局,有老師在,還有我這般天資聰穎的學生,定能破局!”
藺宗楚聽寧和這一說,立刻愁容儘褪,朗聲笑起來:“好,就看你如何破局!”
寧和微微頷首,看看藺宗楚,又看看宣赫連,溫聲道:“既要破局,必先入局!”
喜歡逆風行:暗流請大家收藏:()逆風行: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