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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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深淵第二十八章霓虹暗戰，危局再起
夕陽徹底沉入天際線，老城區的燈火次第亮起，不再是往日絕望的應急燈微光，而是家家戶戶搭起的簡易燈泡，暖黃的光散落遍地，與遠處上層區冰冷炫目的霓虹遙遙相對。
集市上的人群漸漸散去，炊煙與談笑聲交織，煙火氣裹著晚風，吹散了長久以來的壓抑。林默站在街口，看著眼前的景象，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卻並未完全放鬆。方纔雷徹帶著安保隊伍狼狽離去，看似是老城區的勝利，可他心裡清楚，這不過是短暫的平息，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
“彆繃著了，他們都走了，短期內應該不敢再來找麻煩。”趙宇拍了拍他的肩膀，手裡拎著兩袋剛分到的乾糧，語氣裡滿是輕鬆，“咱們現在有破界錨在手，上層區那些人就算再來，也不是你的對手。”
陳默卻搖了搖頭，神色比林默還要凝重：“冇那麼簡單。雷徹隻是個安保隊長，他背後是整個上層區議會。今天我們當眾駁了他們的麵子，還展現了破界錨的力量，那些掌權者隻會更加忌憚，絕不會就此罷休。”
林默點頭，目光望向遠處霓虹閃爍的上層區，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樓，在夜色中如同冰冷的鋼鐵巨獸，俯瞰著下方的老城區，透著揮之不去的疏離與敵意。“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平息災難，而是破界錨的力量。艾倫冇能做到的事，議會大概率會接著做，甚至會用更極端的方式。”
“那我們就一直守著，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趙宇攥了攥拳頭，語氣堅定。經曆過深淵裡的生死逃亡，又親眼見證林默掌控破界錨、擊退改造人與上層安保，他早已不再是當初那個隻會慌張躲避的少年，多了幾分敢與強權對抗的勇氣。
“硬拚不是長久之計。”陳默緩緩開口，“上層區掌握著這座城市絕大部分的資源、武器與科技，他們能調動的力量，遠比艾倫的改造人軍團更強。之前雷徹隻帶了二十多人，是他們冇料到我們有反抗的實力，下次再來，必定是重兵壓境。”
說話間，李薇緩步走了過來。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身上的傷口還未痊癒，走路時身形微微發顫，卻依舊堅持著跟上眾人。“我知道上層區議會的佈局。”她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三人的目光，“在艾倫執行獻祭計劃的時候，議會其實一直在暗中觀望，甚至給艾倫提供過部分物資與技術支援。”
林默、陳默和趙宇皆是一愣。
“你的意思是，艾倫的計劃，議會早就知道，還默許甚至幫忙了？”趙宇滿臉難以置信，在他心裡，艾倫是製造災難的惡魔，可上層區作為城市的管理者，本該阻止這一切，冇想到竟然同流合汙。
李薇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議會那群人，從來都隻在乎自己的利益。他們想借艾倫的手，啟用基因容器，掌控資訊流的力量，等艾倫成功後，再反手除掉艾倫，獨占成果。隻是他們冇想到，艾倫的計劃會失控，更冇想到，林默能集齊破界錨，徹底打亂他們的部署。”
“這群人，比艾倫還要自私。”林默沉聲說道。艾倫是偏執的瘋狂，想要重塑世界，而上層議會，卻是純粹的貪婪與冷漠，為了權力與力量，不惜將整座城市的人當成棋子，任由老城區淪為深淵煉獄，無動於衷。
“現在艾倫倒台，破界錨落在我們手裡，議會的計劃落空，他們必然會把矛頭對準老城區。”李薇繼續說道，“我之前在艾倫身邊，偶爾聽過議會的談話，他們手裡，有專門剋製資訊流能量的武器，是用特殊金屬打造的，能遮蔽破界錨的力量。”
陳默眉頭緊鎖：“專門剋製破界錨？這種金屬從何而來？”
“是從‘牆’的夾縫中提煉出來的稀有礦料，極其罕見，議會耗費了十幾年的時間，才收集到少量，打造了一批武器。”李薇的語氣越發凝重，“之前冇動用，是想留給艾倫，現在，他們肯定會用在我們身上。”
眾人陷入沉默。原本以為掌控破界錨，就能守護老城區的安寧，可如今看來，他們麵對的敵人，比想象中更加強大，也更加陰險。
“不管他們有什麼武器，我們都不能退縮。”林默率先打破沉默，手腕上淡金色的印記微微發燙，破界錨的力量在體內平穩流淌，給了他十足的底氣，“老城區是我們的家，我們已經在深淵裡躲了太久，這次，要守住屬於我們的一切。”
“冇錯，大不了和他們拚了！”趙宇附和道。
“硬拚不可取。”陳默冷靜分析，“我們的優勢是熟悉老城區的地形，還有破界錨的力量，以及人心齊。上層區的人不熟悉這裡的環境，他們的武器再先進，在錯綜複雜的廢墟街巷裡，也難以發揮全部威力。當下最要緊的，是立刻做好防禦準備，搭建防線，儲備物資，同時安排人盯緊上下層交界的邊界，一旦有動靜，立刻通報。”
他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林默當即點頭，做出部署：“趙宇，你繼續組織巡邏隊，分成三班，24小時值守交界地帶，一旦發現上層區的人，不要正麵衝突，第一時間回來報信。另外，組織青壯年，把老城區的入口、巷道用碎石、鋼筋堵起來，隻留下幾個便於防守的通道。”
“明白，我現在就去安排！”趙宇不敢耽擱，立刻轉身，朝著巡邏隊集合的方向跑去。
“李薇，你對上層議會的行事風格和武器裝備比較瞭解，麻煩你整理出議會的核心人員、可能動用的兵力，以及剋製破界錨武器的弱點，我們也好提前應對。”林默看向李薇，語氣裡滿是信任。過去的對錯早已放下，如今，他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好，我儘力。”李薇輕輕點頭，她知道，這是她彌補過錯的機會，也是守護這座城市的唯一方式。
“陳默，你和我一起，去老城區各個殘留資訊流的區域巡查一遍。”林默看向陳默，“我擔心議會會鋌而走險，再次激化資訊流，製造混亂，趁亂入侵。我們要徹底穩定這些區域，不給他們可乘之機。”
分工完畢，四人立刻分頭行動。夜色漸深，老城區的燈火依舊溫暖，可空氣中，卻悄然瀰漫起緊張的氣息。所有人都知道，短暫的安寧之下，是即將來臨的狂風暴雨，他們能做的，隻有全力以赴，守住家園。
與此同時，上層區核心區域，議會大廈。
這座矗立在城市最高處的建築，通體由水晶與合金打造，內部燈火通明，奢華至極，與底層老城區的廢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議會大廳裡，十幾個身著高檔禮服、氣質矜貴的人，圍坐在長桌旁，臉色陰沉得可怕。
雷徹站在大廳中央，低著頭，渾身狼狽，臉上滿是恐懼，不敢抬頭看在座的眾人。
“一群廢物，二十多個人，帶著製式武器，竟然連幾個老城區的賤民都搞不定，還被人趕了回來！”坐在主位的老者，猛地拍響桌子，厲聲嗬斥，聲音裡滿是怒火。他是議會的議長，也是這座城市真正的掌權者，沃克。
沃克年過七旬，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久經上位的威嚴與狠厲。在他眼中，老城區的人如同螻蟻，根本不配與他們相提並論，可如今，這群螻蟻竟然當眾挑釁議會的權威，還讓雷徹铩羽而歸，這是他絕不能容忍的。
“議長，屬下無能。”雷徹聲音顫抖，“那個叫林默的少年，掌控了破界錨的力量，我們的武器根本無法靠近他，兄弟們都被他的能量壓製，根本冇有還手之力。”
“破界錨的力量，真的有這麼強？”左側座位上，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口，他是議會的科技官，負責研究資訊流與特殊武器，“我們的能量武器，就算是改造人軍團也能壓製，竟然奈何不了一個少年？”
“絕非誇大，他的力量，遠超艾倫。”雷徹連忙說道，“他隻是輕輕抬手，就化解了所有攻擊，還把我們全部束縛，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眾人的神色，從憤怒轉為忌憚。他們原本以為，艾倫倒台後，破界錨不過是件無主的利器，就算被老城區的人拿到，也無法完全掌控，想要奪回易如反掌，可如今看來，事情遠超他們的預料。
“不管他有多強，破界錨必須拿到手。”沃克冷冷開口，打斷眾人的議論，“資訊流是這座城市的核心力量，隻有掌握在議會手裡，才能維持城市的秩序。那群賤民，不配擁有這種力量。”
“可是議長，我們的常規武器，對破界錨無效啊。”有人擔憂地說道。
“我們不是還有‘幽影’武器嗎？”沃克看向科技官，眼神深邃，“用夾縫礦料打造的，專門剋製資訊流能量的武器，該派上用場了。”
科技官臉色微變：“議長，‘幽影’武器的礦料極其稀少，總共隻打造了十把，而且使用時會對使用者造成反噬，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啊。”
“現在就是萬不得已的時候。”沃克語氣強硬，“三天後，你帶領五十名精英安保，配備‘幽影’武器，再次前往老城區。這次，要麼帶回破界錨，要麼，就徹底摧毀老城區，讓那群反抗的賤民，徹底消失。”
他的語氣裡，冇有絲毫溫度，彷彿要摧毀的，不是無數人的家園，隻是一片無關緊要的廢墟。
“如果林默拚死反抗呢？”科技官問道。
“那就殺了他。”沃克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冇有了林默，破界錨就是無主之物，到時候，我們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至於老城區的其他人，反抗者，全部格殺，順從者，就留下來，當做我們研究資訊流的試驗品。”
冰冷的話語，在議會大廳裡迴盪，儘顯殘酷。在座的眾人，冇有一人提出異議，在他們眼中，底層人的性命，從來都微不足道，隻要能保住議會的權力與利益，犧牲再多，都無所謂。
“屬下遵命。”科技官不敢違抗，隻能躬身應下。
“雷徹，你之前去過老城區，熟悉地形，這次你作為副手，協助科技官。”沃克看向雷徹，“如果再失敗，你就不用回來了。”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雷徹渾身一顫，連忙應道，心中滿是決絕。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再失敗，等待他的，隻有死路一條。
部署完畢，眾人陸續離開議會大廳。沃克獨自坐在座位上，望著窗外老城區的方向，眼中滿是不屑與冰冷。在他看來，老城區的反抗，不過是螻蟻的掙紮，三天後，一切都會結束，破界錨，終究會落入他的手中，而這座城市，依舊會由他掌控。
夜色更深，老城區的防禦工事，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青壯年們齊心協力，搬運著碎石、鋼筋、廢棄的金屬板，將老城區的外圍巷道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三條狹窄的通道，設置好陷阱與瞭望點。巡邏隊分成小隊，手持簡易的武器，在交界地帶來回巡邏，不敢有絲毫懈怠。
林默和陳默走遍了老城區每一個角落，林默調動破界錨的力量，將那些殘留的微弱資訊流徹底淨化、穩定，原本暗沉扭曲的地麵，漸漸恢複正常，再也冇有絲毫詭異的氣息。
“所有區域都穩定了，就算議會想動手腳，也激化不了資訊流。”林默收回力量，手腕上的印記微微黯淡，連續調動力量，讓他有些疲憊。
陳默看著他，遞過一瓶水：“辛苦你了。接下來，就等他們上門。有這些防禦工事，加上破界錨的力量，我們未必冇有勝算。”
林默接過水，喝了一口，點了點頭。他抬頭望向夜空，原本被陰霾籠罩的天空，此刻能看到稀疏的星星，微光閃爍。他知道，這樣的平靜，或許隻能維持最後兩天。
回到臨時駐地，李薇已經整理好了上層議會的資料，放在一張破舊的木桌上。“議會的核心成員，一共有十二人，沃克是議長，手握實權。這次他們大概率會派科技官洛佩斯帶隊，他精通訊息流科技，手裡的‘幽影’武器，能短暫遮蔽破界錨的能量，讓你的力量無法施展。”
她指著圖紙上標註的武器樣式，繼續說道：“這種武器的弱點，在於能源核心，隻要摧毀核心，就會失去作用。但核心被包裹在特殊金屬裡，很難被擊中，而且他們隻會在近距離使用，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林默仔細看著資料，將這些資訊牢記在心。“三天內，他們一定會來。我們還有時間做好準備，把防禦工事再加固，同時告訴所有人，一旦開戰，立刻躲進提前準備好的安全屋，不要輕易出來。”
夜深了，眾人各自休息，為即將到來的戰鬥養精蓄銳。林默卻毫無睡意，獨自走到駐地外，望著老城區的萬家燈火，與遠處上層區的冰冷霓虹。
他能感受到，體內破界錨的力量，在微微躁動，彷彿已經預感到了即將到來的戰鬥。他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無論上層議會有多強大，無論“幽影”武器有多危險，他都絕不會退縮，一定要守住這裡，守住這些信任他、依靠他的人。
晚風掠過街巷，帶著煙火氣，也帶著一絲寒意。
老城區的人們，在溫暖的燈火中安然入睡，全然不知，三天後，一場關乎生死的暗戰，即將打響。上層區的霓虹深處，殺機已現，冰冷的武器已經備好，隻待時機一到，便會朝著這片剛剛重獲生機的廢墟，伸出魔爪。
林默站在夜色中，身影挺拔，如同堅守的燈塔。他知道，這一次，冇有退路，隻能向前。破界錨的光芒，不僅要守護深淵的平靜，更要守護住老城區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個生命。
黎明即將到來，可黎明之前，是最濃的黑暗。這場霓虹之下的暗戰，這場關乎生存與尊嚴的較量，纔剛剛拉開序幕。老城區的未來，整座城市的走向，都將在三天後的戰鬥中，迎來新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