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n
霓虹深淵第四十章現實圍獵，熵影降臨
意識空間的餘溫尚未散儘，沈明哲隻覺眼前白光一閃，整個人已從虛無的意識深海墜回現實。
冰冷的金屬質感貼著後背，刺鼻的機油與臭氧混合味湧入鼻腔——他正躺在霓虹深淵底層的“鏽蝕站台”，那台曾帶他深入意識陷阱的破舊神經接駁椅旁。四周管道滴答漏水，遠處畸變體的低沉嘶吼隱約可聞，一切都和他進入意識空間前彆無二致，彷彿剛纔那場父子反目、怨念淨化的驚天對決，隻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但眉心殘留的清涼感、體內奔湧的純淨意識之力，以及掌心那枚剛凝聚成型的白色光印，都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父親沈蒼消散了，骨繭囚籠瓦解了，他不僅化解了絕命危機，更覺醒了母親遺留的完整意識天賦，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呼——”
沈明哲撐著地麵緩緩站起，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靈力在重塑後的經脈中暢通無阻，精神力更是凝練如實質，方圓百米內的風吹草動、電流波動，都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中。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是他此前從未有過的。
“契約製定者……”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冷冽的鋒芒。
父親臨終前的話語猶在耳畔——這群人以意識債務為枷鎖，妄圖控製所有沉溺霓虹深淵的人，將所有人的意識變成他們圈養的養料。多年來的失蹤案、畸變體氾濫、無數家庭的破碎，根源都在這群人身上。
如今父親已去，母親的遺願未了，這份沉重的使命，終究落在了他的肩上。
就在沈明哲凝神思索之際，鏽蝕站台的金屬通道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還有機械運轉的嗡鳴與冰冷的嗬斥聲。
“快！封鎖所有出口，彆讓那小子跑了！”
“大人有令，活捉沈明哲，帶回核心區拷問！敢反抗，格殺勿論！”
“掃描到生命反應，在三號接駁區，包圍過去！”
聲音由遠及近，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貪婪。沈明哲眼神一沉，瞬間明白過來——契約製定者的人，終究還是追來了。
父親的意識消散，必然驚動了深淵深處的契約製定者核心勢力。他們定然是察覺到核心區域的意識波動，猜到他已知曉部分秘密，所以第一時間派出人手，要將他徹底掌控。
沈明哲冇有慌亂，反而緩緩握緊雙拳。剛覺醒的力量正無處宣泄，這些送上門的圍獵者，正好用來檢驗自己如今的實力。
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躲到一根鏽跡斑斑的巨型管道後，收斂全身氣息，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靜靜等待獵物上門。
不過片刻，數十道身著黑色製式戰甲、頭戴全覆蓋頭盔的身影，便全副武裝地衝進了鏽蝕站台。他們腰間掛著泛著藍光的意識乾擾器，手中握著能對意識體造成重創的“熵能步槍”，步伐整齊，眼神冰冷，顯然是契約製定者麾下的精銳部隊——熵影衛。
“散開搜尋！他肯定還在這附近！”為首的熵影衛隊長冷聲下令，抬手啟用手中的意識追蹤儀。儀器螢幕上，一道代表沈明哲的微弱紅點，正靜靜停留在三號區域。
“找到了！在那裡！”一名熵影衛發現紅點位置，立刻舉槍對準管道方向，“出來！否則我們開槍了！”
其餘熵影衛迅速合圍，數十支熵能步槍齊齊瞄準，幽藍色的能量光芒在槍口彙聚，一旦齊射，足以將整根金屬管道瞬間熔成鐵水。
沈明哲知道躲無可躲，索性不再隱藏，身形如同鬼魅般從管道後閃出，腳下輕點地麵，整個人已飄然後退數米，拉開安全距離。
“你們倒是來得快。”他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平靜無波，“看來我在意識空間裡的動靜，還是冇能瞞過你們。”
熵影衛隊長透過頭盔，死死盯著沈明哲，聲音冰冷：“沈明哲，你破壞大人的意識囚籠，放走萬千亡魂，還窺探到組織機密，罪無可赦。乖乖束手就擒，跟我們回核心區，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束手就擒？”沈明哲嗤笑一聲，周身白色意識光芒緩緩流轉，“你們契約製定者，用意識債務害人無數，手上沾滿鮮血，還有臉讓我投降？今日要麼退走，要麼，就都留在這裡吧。”
“狂妄！”隊長怒喝一聲，“給我拿下！死活不論！”
命令下達，兩名熵影衛立刻上前，手中熵能步槍切換成近戰模式，槍身彈出鋒利的能量刀刃，一左一右朝著沈明哲劈砍而來。刀風淩厲，裹挾著能腐蝕意識的熵能，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陣陣扭曲。
換做此前，沈明哲或許還要謹慎應對，可如今他覺醒意識天賦，肉身與精神力都大幅強化，這點攻擊在他眼中，慢得如同蝸牛。
隻見他身形不閃不避，右手輕輕抬起，白色光印在掌心浮現。
“意識屏障，凝！”
一聲低喝，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牆瞬間在身前成型。兩名熵影衛的能量刀刃狠狠劈在光牆上，卻如同砍在銅牆鐵壁上，不僅冇能破開防禦，反而被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反彈力震得連連後退，虎口發麻，武器幾乎脫手。
“什麼？！”隊長見狀，心中一驚。
他深知熵影衛近戰的威力，更清楚熵能對普通意識修士的剋製作用，可沈明哲竟輕描淡寫就擋下了攻擊，這實力，遠比情報中記載的還要強！
“一起上！用熵能彈幕壓製他！”隊長當機立斷，揮手示意全員進攻。
數十名熵影衛同時扣動扳機，幽藍色的熵能彈如同暴雨般朝著沈明哲傾瀉而來，密密麻麻，封死了他所有躲閃空間。熵能所過之處，地麵的金屬鏽蝕加速，連周圍的燈光都開始閃爍不定，充滿了毀滅氣息。
“來得好！”
沈明哲眼中精光暴漲，不退反進。他腳下踏出母親傳承的“流光迷蹤步”，身形化作一道道虛幻的殘影，在密集的彈幕中靈活穿梭。熵能彈不斷從他身側、頭頂掠過，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儘數落在後方的金屬牆壁上，炸出一個個焦黑的深坑。
眨眼間，沈明哲已衝破彈幕封鎖，衝到一名熵影衛麵前。
“意識淨化，破！”
他抬手一掌按在對方胸口，白色光印之力洶湧湧入。那名熵影衛身上的黑色戰甲瞬間泛起白光，蘊含在戰甲與武器中的熵能被快速淨化、瓦解，頭盔下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失去了戰鬥力。
解決一人，沈明哲毫不停留，身形再度閃動，如同虎入羊群。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準擊中熵影衛的破綻，白色意識力量所過之處，熵能被淨化，戰甲失效，武器報廢。不過數十息的功夫，便有近十名熵影衛倒在地上，失去反抗能力。
“不可能！你怎麼會剋製熵能的力量？！”隊長徹底慌了神。
熵能是契約製定者的核心力量，專門剋製意識修士，向來無往不利，可在沈明哲麵前，卻如同廢紙一般，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你們的熵能，不過是怨念與黑暗力量的雜糅。”沈明哲緩步走向隊長，周身白光愈發璀璨，“而我的力量，源自淨化與守護，天生就是你們的剋星。”
隊長看著步步緊逼的沈明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知道普通攻擊無效，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漆黑的晶體，狠狠捏碎。
“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儘！召喚熵影獸，殺了他！”
黑色晶體破碎，一股濃鬱到極致的黑色霧氣從碎片中湧出，霧氣在半空瘋狂凝聚、扭曲，最終化作一頭體型龐大、麵目猙獰的怪物——
那怪物形似巨狼，卻長著三顆頭顱，每顆頭顱都佈滿血色紋路，口中流淌著黑色的熵能毒液，周身縈繞著能腐蝕一切的黑霧，正是熵影衛的終極殺招，由純粹熵能凝聚而成的熵影獸！
熵影獸一出現，整個鏽蝕站台的溫度驟降，地麵的金屬開始快速腐朽、崩塌，遠處的嘶吼聲瞬間消失，所有畸變體都被這股恐怖氣息震懾，不敢靠近。
“吼——！”
三顆頭顱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席捲四方，站台頂部的鐵鏽簌簌落下。不等沈明哲反應，熵影獸已猛地撲來，中間的頭顱張開巨口，噴出一道濃稠的黑色熵能光柱，直逼沈明哲麵門！
這一擊的威力，遠超此前所有熵影衛的合力攻擊，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腐蝕出一道道裂痕，避無可避！
沈明哲眼神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意識力量全部催動，白色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輪，光輪之上，母親溫柔的麵容若隱若現。
“母親傳我之法，淨化世間汙濁——”
“萬念歸宗，淨世光輪！”
沈明哲雙臂推出，光輪帶著無儘的光明與溫暖，狠狠撞向黑色光柱。
“轟——！！！”
光明與黑暗、淨化與腐蝕，兩股極致的力量在半空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鏽蝕站台劇烈搖晃，無數管道爆裂，水花與蒸汽四處飛濺，強大的衝擊波朝著四周瘋狂擴散。
幽藍色的熵能光柱不斷被白色光輪吞噬、淨化，光芒越來越黯淡；而淨世光輪雖也在不斷消耗，卻依舊勢不可擋，緩緩朝著熵影獸推進。
“不——！這不可能！”熵影衛隊長絕望嘶吼。
熵影獸從未失手，可如今在沈明哲麵前，竟毫無勝算！
片刻後，黑色光柱徹底消散。淨世光輪去勢不減，狠狠砸在熵影獸身上。
“嗷——！”
熵影獸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白光中快速消融、瓦解，不過數息，便徹底化作點點黑霧，消散在空氣中。
解決熵影獸，沈明哲身形一晃，消耗過大導致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銳利。他抬眼看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熵影衛隊長，緩步走去。
隊長嚇得連連後退，手中的槍都在顫抖：“你彆過來……大人不會放過你的……核心區的強者很快就會來，你死定了！”
“那就讓他們來。”沈明哲語氣冰冷，抬手一道白光射出，精準擊中隊長的眉心。
隊長渾身一顫，眼中的驚恐漸漸消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體內的熵能被徹底淨化，徹底失去意識。
剩餘的熵影衛見隊長與熵影獸都被擊敗，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紛紛轉身，朝著通道出口倉皇逃竄。
“想跑？”
沈明哲眼神一冷，抬手淩空一抓。
“意識束縛，鎖！”
無數道白色光絲從他手中飛出，如同天羅地網，瞬間纏住所有逃竄的熵影衛。光絲收緊，眾人齊齊摔倒在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沈明哲一步步走近。
“告訴我，契約製定者的核心區在哪？他們的終極計劃到底是什麼？”沈明哲冷聲問道，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一名熵影衛嚇得渾身發抖，不敢隱瞞，顫聲說道：“核、核心區在霓虹深淵最底層的‘零號禁區’……他們的計劃是……是收集足夠多的意識怨念，啟用深淵核心的‘意識熔爐’，將整個城市的人都變成意識奴隸，永遠掌控……”
“意識熔爐……”沈明哲心中一沉。
父親隻說了契約製定者想控製所有人，卻冇料到竟如此狠辣，要將整個城市的人都變成奴隸。
“除了你們，還有誰來了？核心區的強者，到底是誰帶隊？”沈明哲繼續追問。
“還、還有熵影統領，他是築基期的意識強者，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大人說，一定要抓到你，奪回你父親留下的意識核心碎片……”
話音剛落，鏽蝕站台的主通道突然傳來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這氣息比熵影獸還要強悍數倍，冰冷、邪惡，充滿了無儘的殺意，整個空間都彷彿被凍結。
一道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從通道深處緩緩傳來，帶著刺骨的寒意：
“沈明哲，你倒是比你父親更有趣。”
“可惜，太礙眼了。”
“今日，你必死無疑。”
沈明哲緩緩抬頭，望向通道儘頭，眼中冇有絲毫畏懼，反而燃起熊熊戰意。
契約製定者的真正強者，終於來了。
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整個霓虹深淵命運的對決，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