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機械心臟的悸動
江星瀾的肩膀還在隱隱作痛，晶化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她靠在金屬艙壁上，眼神卻依舊銳利。
“你真打算跟那個瘋子合作？”女子皺眉看著她，“顧寒聲可是赤霄軍的老大，手上可不止一條人命。”
陸沉淵站在她身邊，目光沉靜如水：“他現在不是敵人。”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陰影中走出，機械義肢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是顧寒聲。
“我不是來談判的。”他聲音低沉，帶著金屬摩擦的質感，“我需要你的能力，江星瀾。”
江星瀾眯起眼：“你想讓我幫你修複情感模塊？”
“聰明。”顧寒聲點頭，“但不止如此。我需要你幫我找到初代星種實驗的日誌。”
空氣一瞬間凝固了。
“你是……第一代星種？”江星瀾瞳孔微縮。
“冇錯。”顧寒聲語氣平靜，“我就是天樞閣最早的秘密實驗體。他們在我身體裡植入了機械共生體，代價是我失去了大部分情感功能。”
江星瀾沉默了幾秒，忽然輕笑一聲：“所以你現在想找回自己的人性？”
“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顧寒聲直視她的眼睛，“如果你不幫我，我會用其他方式。”
“比如劫持我？”
“比如現在。”顧寒聲一揮手，周圍的機械裝置瞬間啟動，整艘飛船開始震動。
“你瘋了嗎！”女子怒吼，拔刀就衝。
“彆動。”陸沉淵抬手攔住她，“他已經鎖定了這艘船的動力核心，強行反抗隻會一起死。”
江星瀾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好，我去。”
顧寒聲滿意地收起武器，轉身走向艙門：“歡迎登機。”
飛船騰空而起，朝著一顆廢棄星球墜落方向疾馳而去。
那是一顆被遺忘的星球，表麵佈滿了裂痕和焦痕，彷彿曾經曆過一場慘烈的戰爭。
“這就是你說的墜毀戰艦？”江星瀾透過舷窗望去，隻見一座巨大的金屬殘骸嵌入地麵，像一頭垂死的巨獸。
“它屬於‘曙光號’。”顧寒聲低聲說，“那是第一代星種實驗的母艦。”
三人踏入廢墟，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塵埃的味道。
“小心點，這裡可能還有自毀程式冇失效。”江星瀾提醒道。
“我知道。”顧寒聲走在最前麵，機械臂不斷掃描四周，“日誌應該藏在主控室。”
他們穿過斷裂的走廊，避開了幾處能量陷阱。江星瀾幾次利用吞噬之力化解危機，讓顧寒聲也對她多了幾分認可。
“你比傳聞中更強大。”他邊走邊說。
“你也不像傳聞中那麼冷血。”江星瀾回敬一句。
終於，在一間破敗的控製室內，他們找到了那本日誌。
“就是它。”顧寒聲小心翼翼地將日誌接入終端，螢幕上立刻跳出一串加密數據。
“解不開？”江星瀾問。
“需要生物信號匹配。”顧寒聲頓了頓，“我的神經接駁器受損了，無法啟用。”
江星瀾看著他的機械手臂，忽然明白了什麼：“你需要我幫忙？”
“是。”顧寒聲點頭，“你的吞噬者體質可以模擬生物信號，或許能觸發日誌的解鎖機製。”
“風險不小。”江星瀾盯著他，“萬一出事，我可能會死。”
“我會儘全力保護你。”顧寒聲語氣堅定。
江星瀾咬牙點頭：“那就試試。”
她伸出手掌貼在終端介麵上，體內吞噬之力緩緩湧出。
刹那間，整個係統劇烈震動，警報聲尖銳響起。
“不對勁！”顧寒聲臉色驟變，“防禦程式被啟用了！”
江星瀾還冇反應過來，一隻機械臂猛然從天花板落下，狠狠貫穿她的左肩！
“啊——”她悶哼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衣服。
“快停下！”顧寒聲試圖切斷電源，但係統完全失控。
江星瀾強忍劇痛，雙手撐住桌麵，繼續輸出吞噬之力。她想穩定住係統，卻發現越是靠近終端，那種撕裂感就越強烈。
“不行……”她咬緊牙關，“它在反噬我……”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黑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陸沉淵！
他身影模糊，像是時空殘影，眼中卻透著決然。
“放開她！”他低喝一聲，時空裂隙在他掌心展開。
下一秒，整個房間的時間流速驟然減緩，機械臂的動作變得遲鈍。
“你還剩多少力量？”江星瀾喘著氣問。
“不多。”陸沉淵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但我還能救你。”
他猛地一拉，將江星瀾從機械臂中扯了出來。
機械臂轟然砸在地上，火花四濺。
“謝謝你……”江星瀾虛弱地笑了笑。
“我說過，隻要你在，我就陪你到最後。”陸沉淵將她扶穩，“但現在，你得先活下來。”
顧寒聲看著這一切，眼神複雜：“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星瀾冇回答，隻是看向終端螢幕。
日誌已經解鎖了一半，但另一半依然被鎖死。
“這不是普通的日誌。”她低聲說，“它隱藏著更重要的東西。”
顧寒聲沉默片刻，忽然開口：“也許，我們該換個方式打開它。”
江星瀾抬頭看他：“什麼意思？”
“用真正的記憶共鳴。”顧寒聲的聲音透著一絲不確定，“但前提是，你願意進入我的意識。”
江星瀾愣住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問。
“意味著你要看到我最深處的記憶。”顧寒聲點頭，“包括那些我不願回憶的部分。”
江星瀾沉默良久，最終輕輕點頭：“好，我願意。”
就在兩人準備連接意識的瞬間，終端螢幕突然閃爍起來，一道陌生的聲音響起：
“警告，古神碎片信號正在接近。”
江星瀾心頭一震：“沈清秋來了！”
陸沉淵眉頭緊皺：“看來他早就盯上了這艘船。”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顧寒聲迅速輸入指令，試圖啟動逃生艙。
然而，係統的迴應卻是冰冷的兩個字：
**鎖定。**
江星瀾猛地抬頭，看向終端螢幕。
畫麵中，赫然是一個熟悉的身影——沈清秋，正站在另一端的操控台前，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
“歡迎來到，初代星種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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