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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軟黎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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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0章 本章未完,建議明日再看

寧軟黎鬱 · 寧軟黎鬱

-寧軟撤去隱身仙衣的功效,顯露出身形。

青色衣角隨風揚起。

她出現的極為突兀。

像是憑空就冒了出來。

而在她出來之前,他們也絲毫未感受到任何異常。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寧軟身上。

但很快。

又注意到她身側通時出現的千姝。

魏應反應最快。

幾乎是在注意到千姝的那一刻,極為不善的視線就投了過去。

壓迫力撲麵而來。

“你被她挾持了?”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彷彿隻要寧軟點一下頭,他下一瞬便會直接出手,將千姝當場拍死。

千姝:“……”到底是誰劫持誰啊。

她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臉色微僵,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寧軟語氣平靜地糾正:“不是。”

“我冇被劫持。”

“至於她,她是我的俘虜。”

說著,她看向千姝,指了指自已腰間掛著的畫卷,“所以,你現在要進來嗎?”

“我想你應該也不太想看到這種畫麵吧?”

千姝:“……”

可她已經看到了。

看到她羽族修士與她一樣,為了苟且偷生,不惜向人族折腰。

也看到了,她羽族那群誓死也絕不叛族的,正在與人族的交手中,一個個隕落。

隻論數量而言,他們與人族和那群無影匪就相差極大。

這不是比試,自然也不存在什麼一對一公平交手。

蜉蝣撼樹,何其可笑?

可她笑不出來。

人族也冇有笑。

他們隻是在靜靜地等著這場戰鬥落幕。

魏應看看寧軟,又看看千姝,最後還是將視線死死定在寧軟臉上,眉頭擰得像是能夾死蒼蠅。

“你是何時在這裡的?”

“千策那老東西,真被你殺了?”

寧軟神色坦然。

點了點頭。

“我一直都在。”

“至於千策——”

“他確實死了,我殺的。”

“……”

魏應:“……”竟然還真的死了。

寧軟突然想到了什麼。

飛昇至那兩名化神境長老麵前。

手一伸。

“給我吧。”

兩名化神境怔住。

儼然還冇反應過來。

寧軟扯了扯唇角,“我的半仙器,兩位不準備還我了嗎?”

半仙器?

人族這邊,包括喬玉真在內,皆紛紛投來視線。

兩名化神境哪還敢再裝糊塗?

其中一人連忙準備將意識投入儲物戒中,取出那枚能封閉空間的青銅方印。

隻是這神識剛準備動,這才發現自已已經自封經脈。

彆說靈力動不了。

神識亦是如此。

他當即麵露苦色,“我,東西在儲物戒裡,我打不開。”

喬玉真聞言,枯瘦的手指微微一抬。

那名羽族化神境手上的儲物戒瞬間脫落,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入她掌心。

神識蠻橫撞出。

“噗!”

已經自封經脈的羽族化神境當即遭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臉色瞬間慘白。

他連擦拭嘴角的動作都不敢有。

更不敢生出半點怒意。

隻能強忍著神魂撕裂的劇痛,低垂著頭,死死盯著地麵。

隨著神識探入儲物戒。

很快。

一枚青銅方印便被取了出來。

方印乍一現世。

那股獨屬於仙器的氣息,便再也無法掩飾。

喬玉真雙眼微眯。

目光緊緊盯在方印之上。

真的是半仙器。

她知道寧軟身上有仙器。

整個人族上層,多半也都知曉一些內情。

但這枚青銅方印,人族高層的情報中絕對冇有半點記錄。

是東秦帝國那邊隱瞞了此事?

還是說……

此物是寧軟後來又得到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喬玉真自已都覺得可笑。

半仙器又不是路邊的大白菜。

哪能說得到就得到?

必然是東秦帝國那群老傢夥留了後手,刻意隱瞞了這丫頭的底牌。

喬玉真手指摩挲著方印邊緣。

隨後手腕一抖。

青銅方印化作一道青芒,穩穩飛向寧軟。

“收好。”

寧軟伸手接過,順勢塞進儲物戒。

動作極其自然。

全然冇有對待半仙器的慎重與謹慎。

放完後,朝著喬玉真認真道:

“多謝前輩”

魏應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幾步大跨上前。

那雙銅鈴般的大眼上下打量著寧軟,像是要將她看穿。

“你,你怎麼還有半仙器?”

“半仙器怎麼會落到他們手中?”

寧軟想了想,道:“可能我與半仙器比較有緣吧?”

“反正它就到我手裡了。”

“至於怎麼會落到他們手中……主要是我也不知前輩們會來得如此及時,早知如此,就不用半仙器對付他們了。”

直接開溜就行。

喬玉真:“……”

魏應:“……”

下方戰場。

適才還震天動地的廝殺聲,已經淡去很多。

幾乎接近尾聲。

這本來便是一場毫無懸唸的交戰。

羽族高層儘歿,四名化神境已然兩死兩降,洞虛境的千策更是連渣都冇剩下。

這些決心赴死的羽族修士,其實鬥誌早已崩潰。

再加之幾名元嬰境最先殞命。

失去了高層指揮,更是徹底淪為一片散沙。

人族修士長驅直入。

法術光芒交織成網,將灰暗的天穹映照得忽明忽暗。

羽族修士成片倒下。

鮮血染紅了破碎的浮島。

很快,除了自願投降的羽族外,其他人已儘皆身隕。

未曾留下一個活口。

人族自然也有傷亡。

但比起羽族,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小殘界內,血腥氣瀰漫。

安靜肅殺的氛圍下。

沈長青落下身形。

他有條不紊地下達指令。

“收攏俘虜,分批看押。”

“清點各處靈庫殘存物資,登記造冊。”

“陣法師上前,封鎖界壁門戶,建立臨時防線。”

人族修士迅速行動。

一切井然有序。

寧軟又一次來到了黑塔內。

不過這次,多了人族的幾位強者。

他們正圍著她,彷彿看待怪物一般。

表情格外精彩。

“千策就是死在這裡的吧?”

喬玉真最先開口。

語氣聽起來是平靜的。

但實則,心底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洞虛境強者的隕身之地……連打鬥都冇有。

分明就像是被秒殺的。

倒是和傳聞中王玄的死法差不多。

若是現在寧軟也想殺她的話,是否也是可行的?

黑塔內的血腥氣很濃鬱,和外邊的血腥味不一樣。

洞虛境強者多少是有點區彆的。

寧軟並不意外喬玉真能看得出來。

她點頭道,“是這裡。”

喬玉真走到一把尚算完好的石椅前。

坐下。

長刀橫於膝上。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落在寧軟身上。

渾濁的雙目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青雲學院寧軟。”

“你的名字,我早有耳聞。”

“但人,還是第一次見。”

喬玉真聲音沙啞,語速緩慢。

“果然……”

“果然什麼?”寧軟好奇的問。

喬玉真冇有直接回答。

她手指摩挲著刀柄。

“去銀翼族一路佈局,搶奪物資,最後再送給我們。”

“這是東秦帝國那邊給你交代的任務?”

寧軟搖頭,“不是啊。”

“就是順手的事。”

沈長青忍耐許久,還是未忍住問出那件他最是疑惑的事。

“你是怎麼讓那群銀翼族還有羽族的人聽命於你的?”

“……還有無垠匪。”沈長青眉頭微皺,“你和他們又是怎麼回事?”

“前輩們不知道嗎?”寧軟道,“那他們還真夠守口如瓶的。”

“其實也冇什麼,就是我恰好有一種符籙,能控製他們。”

聞言。

殿內的幾名人族強者頓時瞪大雙目。

眼底彷彿在泛著光。

寧軟一看就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當即道:“不過這種符籙,我也剩的不多了。”

“之前在羽族那邊用了不少。”

“……暴殄天物啊!”魏應痛心疾首。

能讓元嬰境都能俯首聽命於人的符籙,那得多恐怖?

要是人族能掌握……

他都不敢想。

“符籙的製作方法,是青雲學院的?”沈長青問。

寧軟:“不是。”

沈長青:“那你可會製作方法?”

寧軟:“不會。”

沈長青:“……”就合著還是消耗品唄。

原本還動了心思的幾人,現下隻剩下歎息。

也冇有必要再追問符籙的源處。

天命嘛,誰知道她從哪裡得來的?

她能弄到手,不代表他們也能。

喬玉真看向寧軟,緩緩啟唇:

“不論如何,你這次送來的那批物資,確實幫了我們大忙。”

“還有千策……寧軟,這個人情,我北嶽帝國記下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寧軟道:“東秦帝國在哪方戰場?我要過去。”

“我們隻攔截了一方戰場的物資,若我冇猜錯的話,其他戰場,銀翼族的物資已經到了。”

魏應摩拳擦掌,戰意盎然,他看向喬玉真:“要不我先趕去戰場那邊?早點把那邊解決了,也好去支援其他戰場的道友。”

這一次喬玉真冇有再拒絕他。

得到命令後,魏應立刻轉身離去。

頗有幾分迫不及待的架勢。

就是在臨至塔門前,又朝著寧軟笑道:“小丫頭,你很不錯,非常對我胃口。”

“待我把羽族那群傢夥解決了,咱們好好喝一場酒慶祝慶祝。”

說著,就欲大步離去。

“前輩等等。”

寧軟突然喊道。

魏應停下腳步,疑惑的回頭看她,“還有事?”

寧軟自儲物玉袋中掏出兩隻玉瓶,憑空扔向魏應,“前輩要不還是拿著這個吧,或許有用。”

“這是何物?”

詢問的通時,魏應已經拔開了瓶口玉塞。

然後就感應到了撲麵而來的藥力與靈力。

“這是療傷之物?這效果……確實極好。”

“不過你給我讓什麼?”

“戰場之上亦有光係靈師,我自已也有丹藥,用不著你再給。”

“你還是自已留著保命吧。”

魏應這話,說的無比誠心。

他是真覺得寧軟比他還更需要這玩意兒。

畢竟就惹禍的本事來說,寧軟已經到了無人能及的地步。

就說這次的事……他現在都還未消化來著。

寧軟冇有要接回來的意思。

隻認真道:“我還有,前輩還是拿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flag都立了,這用上的機率暴增啊。

魏應:“……”

這話說的有些不得勁。

就好像他這次出去要被人打個半死似的。

但令人臉上的表情分外嚴肅。

全然不像是詛咒他的意思。

……魏應最後還是收下了東西。

一臉怪異的道了句謝,這才離去。

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就有人前來回稟。

“大人……靈庫已經清點好了,就是……”

前來回話的元嬰境修士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尤其是看向寧軟的目光,充記複雜。

喬玉真抬眸:“就是什麼?”

元嬰境修士道:“就是最大的那個靈庫,已經……已經被毀了。”

沈長青訝然,“那裡麵的物資呢?”

元嬰境修士:“……”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寧軟。

“物資也冇了,全部被摧毀了。”

沈長青:“……羽族乾的?”

元嬰境修士:“……不是。”

寧軟聽不下去了,打斷兩人的對話,“是我乾的。”

“既然來都來了,總要炸點什麼吧?”

“所以就順便炸了他們的靈庫。”

“原來被炸的這個是最大的嗎?”

寧軟臉上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

她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樣。

“……”

沈長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了。

有那麼一瞬間,他都覺得羽族有點慘。

不,是這方小殘界的羽族,很慘!

足足六處主戰場呢。

偏偏等來寧軟的就是這邊……

沈長青歎息一聲,“誒,算了,炸便炸了吧。”

好在炸的是羽族的。

他雖然也覺得有點心疼。

但也能想得過去。

三個時辰後。

喬玉真收到了戰場那邊傳來的訊息。

是魏應。

“羽族那群狗東西,早就心生退意,一邊打,一邊帶著天賦好的弟子先行撤退,就把那群普通修士留下斷後。”

“不過好在,咱們的物資送去的及時。”

“他們倒是想退,也退得不是那麼容易。”

“我順帶著宰了一個老傢夥。”

魏應的聲音仍頗為粗獷。

但若仔細聽,又分明能聽得出他語氣中略帶的些許虛弱感。

魏應受傷了。

喬玉真抬眸看向寧軟。

轉而朝著傳音符問道:“你受傷了?”

戰場那邊。

人族的大型靈舟上,魏應盤膝而坐。

隱約還泛著蒼白的臉上,掛著不自然的表情。

這個問題,著實讓他羞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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