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盧光稠
唐家田莊。
驚雷響後。
場麵靜得幾乎連呼吸聲都冇了。
眾人再去看小鬍子一行人。
隻見他們十幾人衣服碎裂,頭髮炸起,渾身焦黑,還冒著淡淡灰白煙氣。
小鬍子晃了晃身子。
「撲通」一聲,迎麵倒下。
其餘十幾人,也紛紛癱軟在地。
眾人又呆愣幾息。
不知誰顫著聲輕輕喊了一句:
「仙……仙師饒命……」
一個人跪下,兩個人跪下,十個人跪下……
呼啦啦,越來越多人跪下俯首,嘴裡唸叨什麼的都有。
「仙師仁慈,仙師開恩……」
「懇求仙師垂憐,再降甘霖,結束這旱災吧……」
「仙師饒命,仙師饒命啊,小的……小的剛纔口不擇言,仙仙仙師饒命啊……」
「……」
最後,在場所有人,包括唐仁以及那個奇高男子,都跪了下來。
唐仁心中既興奮欣喜,又惴惴不安:
「好好好,這幾道神雷下來,詩詩的師尊是仙人的身份再無疑點。好啊,詩詩果然福澤深厚,都說我是唐家祖上冒青煙,詩詩這簡直是唐家祖墳起大火啊。
嘶……壞了!以仙人洞察世間之能,豈會不知道我先前的妄言?若是仙人秋後算帳,再一個神雷劈我腦袋上……不行不行,我得讓詩詩幫我好好求求情。」
那個奇高男子雙膝跪著,低著頭,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心道:
「世間真有神仙?若是雷雨天劈中個人不算什麼,可剛纔憑空降雷,還能精準地控製雷霆範圍,這……這若不是神仙手段,怕是誰也不會信了。
好在,被仙人收為弟子的唐家小姐為人心善。我等流離失所,若是跟著這樣一位仙人弟子,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容身之處。」
唐詩詩見所有人都跪下了,她雙腿一彎,也想跪下。
可心中傳來話語:「徒兒無需多禮,你是為師在人間的代言人,好生站著即可。」
唐詩詩聞言,憑空做了個萬福。
心道:「是,謹遵師尊法旨。」
她雖然不明白「帶鹽人」是什麼,但也能大致明白。
師尊果然心疼我呢。
她心中不可抑製的湧現一絲甜蜜。
可一想到剛纔師尊說「人間」。
心中又有些失落。
師尊……果然不在人間嗎?
徐夏繼續說道:「詩詩,你讓大夥兒都起來吧。告訴他們,本尊不計較他們言語之失,但他們日後一定要好生做人。
另外,為師留了那幾人一口氣兒,你派人將他們扔出田莊,自生自滅吧。」
唐詩詩:「是,詩詩明白,師尊仁慈。」
仁慈嗎?
徐夏心道:
不是我不想一個雷劈死他們。
實在是信仰值不夠,神雷的威力還不夠。
但僅僅是把人電麻。
也能讓人麻痹好幾天。
就這大旱天兒,小鬍子等人在野外躺上幾天不能動,渴也渴死了。
而且,不馬上把人劈死,也能讓唐家省去一些麻煩。
畫麵裡。
唐詩詩轉達了仙師的話。
在場眾人這才鬆了口氣,紛紛磕頭,口中不住頌揚:
「謝仙師仁慈,謝仙師仁慈……」
「阿彌陀佛,無量天尊,謝謝仙師饒命。」
「以後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做人……」
眾人再三叩謝,這才起身散去,神色惶惶的,各自乾各自的活兒去了。
此時。
那奇高男子對唐詩詩深深一禮,道:
「多謝唐小姐與仙師主持公道,還那孩子和我們清白。」
他身邊的幾人也跟著行禮稱謝。
唐詩詩虛扶一下,淺淺笑道:
「義士不必多禮,我還要感謝幾位仗義出手,護住那可憐孩子。」
「正是如此。」
唐仁也帶著唐石走上前,笑道,「幾位放心,事後我唐家會好生補償那孩子,若那孩子願意,可入我唐府。」
奇高男子亦露出笑容:
「若是如此,倒是那孩子的福氣了。」
這年頭。
人不如狗。
多少人想入大戶人家為奴為婢,都冇有門路。
從某種意義上說。
那孩子算因禍得福了。
唐詩詩見這奇高男子氣度非常。
她聯想到陳勝,又想起師尊前幾日提到的那兩人。
心念一動,她開口問道:
「不知義士尊姓大名。」
奇高男子道:
「鄉野之人當不得大名,某姓盧,賤名光稠。」
盧光稠?!
這個名字,如剛纔的驚雷,化作閃電掠過唐詩詩和唐仁的心頭。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
均從對方眼中看到訝然和驚喜。
仙師所言果然必中。
而螢幕前。
徐夏聽到「盧光稠」這三個字,嘴角不自覺抽了抽。
頓了頓。
他「啪啪」兩巴掌,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
兩隻手的手背各挨一下。
「都怪這兩隻破手,手速慢就罷了,還亂打字。前有陳勝吳廣,現在又出來個盧光稠……」
「等等!」
「既然盧光稠都出來了,那黃巢……」
不知怎的。
徐夏腦海中,莫名出現那日黃家村村長的身影。
「不會吧……」
比起徐夏的鬱悶。
唐詩詩卻是驚喜莫名。
想起之前師尊所言,盧光稠善於築城。
她對盧光稠微微一禮,道:
「若是盧先生不嫌棄,可願擔任搭建這木城的總管事?我唐家定不會虧待盧先生。」
此言一出。
盧光稠還未表態呢,他身邊的幾個弟兄先興奮起來。
尤其是見到,仙人弟子對自家大哥這般禮遇,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唐小姐好眼力,要說到築城,冇人比我大哥更拿手了。」
「正是正是,這事兒交給我們大哥,準錯不了。」
可盧光稠卻連連擺手:
「先生二字,盧某不敢當,唐小姐若看得起在下,叫我一聲老盧就行。」
頓了頓,他頗為好奇地問道,
「唐小姐莫非聽聞過盧某?為何敢讓盧某擔任此等要職?」
唐詩詩頓了頓,在心裡問道:
「師尊,我可以說您的事情嗎?」
徐夏心中雖有些無語,但想想也無所謂了,便答應道:「可。」
有了師尊的允諾,唐詩詩也不繞彎子,解釋道:
「不瞞老……盧大叔,我雖未見過您,但的確聽過您的名字,也知您之才能。」
「哦?此話怎講?」盧光稠更為驚奇。
「是我的師尊,他曾經提起過盧大叔的名字,讚盧大叔築城之能。」唐詩詩道。
「仙師?!」
盧光稠雙眉一抬,抬頭看天,眼中閃過驚愕之色。
他定了定神,沉默不語,似在權衡。
其身旁幾人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神色又是急切又是欣喜。
喜的是,連仙師都知道自家大哥之能。
急的是,大哥這都不表態,可別惹惱了仙師,再一個雷劈下來啊。
一旁的唐詩詩和唐仁父女二人,則有些緊張地盯著盧光稠。
連仙師都讚譽的人物。
可一定要留下啊。
好一會兒,盧光稠終於決定好了。
他笑著緩緩搖頭,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