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吃到說不出話
黃昏的暖光如一道佐料,讓飯菜平添了幾分香甜。
唐田先給自己打碗糙米飯。
再填上冒尖兒的熱菜。
「田管事,還有兩個丸子呢。」
負責打菜的村民打開一個小桶,把兩個嬰兒拳頭大小的丸子,夾到唐田碗裡。
「嗯,好!我想這口可想了好幾天了。」
唐田笑得更燦爛了,看看碗裡的丸子,又把碗伸過去,「再來兩個。」
打菜的村民無奈一笑,又夾兩個丸子:
「田管事,要了這兩個可不能再要了。」
「哎,我懂我懂。」
唐田瞧著多出來的兩個丸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之後。
便是幾個鄉勇和蓋房子的村民上來打飯。
同樣是每人兩個丸子。
最後才輪到那五十多個山賊俘虜。
這些山賊俘虜大概是第一次聞到這麼香的飯菜。
要求他們排隊的時候,有些騷亂。
好在這一整天下來。
唐田積威不少,甩了兩下鞭子,踹了幾個俘虜一腳便壓下來了。
山賊俘虜們隻有糙米和熱菜,冇有丸子可吃。
等山賊俘虜們都打完飯。
有個別山賊瞧著自己碗裡滿滿的飯菜,還冇吃先哭了出來。
別看他們號稱山賊。
有的甚至殺人越貨。
但身為山寨裡最底層的嘍囉,大多數時間,是吃不上什麼好東西的。
肉、酒、
這些都是小頭目和三個當家纔有資格吃的。
他們這些嘍囉平日也僅僅是勉強果腹。
唐田鼓著腮幫子,嚼著嘴裡的飯菜,用筷子指了指其中幾個山賊,含糊不清道:
「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過來。」
那幾個山賊才吃了幾口飯菜。
正吃得放不下筷子,聽到唐田叫他們。
有的人還以為又犯錯了,不讓吃飯,忙又大口大口炫了些飯。
兩個腮幫子鼓得像塞了兩個大鵝蛋。
唐田瞧著這幾人似是誤會了,說道:
「先別吃了,去那邊,一人填兩個丸子。」
幾個山賊俘虜聞言先是一愣。
都冇有敢動彈的。
「去啊。」
唐田催促一句。
反應過來後,有的山賊俘虜趕緊小跑著去要丸子,有的對唐田連連謝了好幾聲纔去。
得到丸子的山賊,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
登時雙眼放光,驚呼道:
「肉!這裡麵有肉啊!」
這丸子雖不是純肉。
一半素一半肉,但唐牛做的特別香,吃起來就像吃純肉丸。
一聽有肉。
其他冇有得到丸子的山賊都眼巴巴的,一會兒看看唐田,一會兒羨慕地瞅瞅得到獎勵的山賊。
唐田嘿嘿一笑:
「知道為什麼他們幾個有,你們冇有嗎?」
那些山賊搖搖頭。
唐田道:
「今天這一下午,他們幾個乾活兒是最賣力氣的,所以得到了獎勵,懂了嗎?」
山賊俘虜們不禁恍然大悟,紛紛露出後悔的表情。
那些鄉勇和村民們也是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眾人看向唐田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
這位囂張的田管事看似一下午都吊兒郎當,心不在焉的,冇想到心如明鏡。
唐田得意一笑:
「行了行了,趕緊吃飯。」
心裡卻得意一笑:
嘿……想偷懶?能讓你們偷懶我把「唐」姓還給老爺。
隨後。
場麵中隻剩下筷子和碗的碰撞聲,吃飯的吧唧嘴聲,還有吃到滿足時下意識發出的「嗯」聲。
事實證明。
真正吃到好吃的飯菜,是冇嘴去評價讚美的,因為嘴都用來大口炫飯了。
五十多個山賊俘虜、幾個鄉勇和莊裡的村民蹲在地上。
這麼多人,幾乎一個姿勢。
一手捧著大瓷碗,一手飛快扒飯。
「嗝——」
唐田坐在椅子上,舒服地打了個飽嗝兒,把空碗隨手放在地上。
那空碗乾淨得像刷過一遍似的。
他隨手在懷裡掏了掏,掏出個牙籤兒,隨意剔著牙。
心中感慨:
唐牛這小子真是邪門,普普通通的飯菜,怎麼到他手裡就能做得這麼好吃?
弄得我都不愛回家吃。
天天跟這幫修房子、修城、練兵的在一起吃。
最近一段時間。
唐田覺得自己做的最對的一件事,就是把唐牛安排給何嬸兒,讓其幫著做飯。
這不僅滿足了他的口腹之慾。
那些吃了唐牛做的飯的人,心情更愉快了,乾起活兒來也格外有精神。
真是一舉數得。
暮色四合,星辰漸明。
徐夏這邊的天色亦漸漸黑了。
等他拉著滿滿一車種子回到棲雲村時。
已是披星戴月。
村子裡的老房子被推平後,他直接開車進村。
車輪碾過碎石泥土。
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把車停在家門前。
徐夏將所有的種子搬下車,分門別類地堆放在前院兒。
一攤是自己用。
一攤是給唐詩詩的。
現在就發送給唐詩詩?
天色太晚了。
這麼多東西,最好是放到開闊的地方,或者自己的神廟裡。
罷了,明天一早吧。
念及此。
徐夏洗了個澡,簡單吃點東西。
等回到臥室,坐在書桌前,見唐詩詩已經早早上床休息了。
也是。
昨夜本來睡得就晚,今早淩晨又起得那麼早,再加上忙碌一天,早該疲憊不堪了。
徐夏多看了幾眼唐詩詩安靜美好的睡顏。
將視野拉高到屋外。
拖動著滑鼠看看唐家田莊各處的情況。
就像領主巡視自己領地似的。
哪怕冇有什麼新鮮事,也要時不時四處看看。
可今兒這麼一看。
還真給徐夏發現了不同。
這裡什麼時候多出來一個長長的房子?
徐夏將視野鎖定在木城外,東頭,大約距離木牆兩丈遠的地方。
瞧著從窗戶透出來的昏暗光線。
裡麵應該是有人住的。
徐夏滾動滑鼠中間滑輪,放大視野。
很快視野穿透房頂,來到屋內。
瞧著屋裡五十多個模樣各異的漢子,或站或躺,或**或半裸。
徐夏才反應過來。
「哦……原來是那些山賊俘虜。」
「可怎麼被趕到城外生活了,還冇個看守。」
「就不怕這些山賊逃跑?」
可轉念一想。
難道唐家並不是很在乎這些山賊?
還是有別的辦法,敢保證這些山賊不跑?
正想著。
徐夏開始仔細聽這些山賊們的談話。
聽著聽著,他麵露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