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的偏愛，明目張膽
心動本就沒有預兆，隻是看向你的那一刻，心跳就亂了章法。
而此刻的他，眼睛裏溢位來的愛，快要給他淹沒。
——孟哩枝《部分節選》
電影散場時，商場裏已經亮起了暖黃的夜燈。
人群往外湧，寒藺下意識將魚皖護在身側，手掌依舊牢牢扣著她的手，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魚皖被他牽著走，心跳還停留在電影院裏似有似無的曖昧中。
黑暗中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的溫度，每一下，都讓她耳根發燙。
她偷偷抬眼瞄他。
金絲框眼鏡被燈光鍍上一層柔光，側臉線條利落又好看，明明是旁人不敢靠近的清冷部長，此刻卻隻對她一人溫柔。
“在看什麽？”
寒藺忽然低頭，聲音低沉帶笑。
魚皖慌忙收回視線，臉頰一熱，小聲嘟囔：“沒、沒看什麽。”
他低笑一聲，沒拆穿她，隻是牽著她往停車場走。
晚風輕輕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清爽，魚皖心裏軟乎乎的，忍不住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靠。
“今天……很開心。”她小聲說。
寒藺腳步微頓，側頭看她，眼底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我也是。”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絲認真：
“魚皖，忘記告訴你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開心。”
魚皖心口猛地一跳，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裏，一時竟忘了呼吸。
這個人，明明前兩天還說話不這樣的呢，生硬的很，今天的他說起情話來卻又這麽直白，這麽讓人心動。
她正失神，寒藺忽然伸手，輕輕將她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
“臉怎麽這麽紅？”他故意逗她，“在想什麽，是不是在想我說的都是哄你的話”
“才沒有！”魚皖嘴硬，“我就是在回想電影情節”
寒藺眼底笑意更深，沒再逗她，隻是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可他心裏卻在默默盤算——
下次應該更主動一點，傅雲德給的戀愛小說好像有點用。
兩人一路慢悠悠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卻一點不覺得尷尬，反而滿是安穩的甜。
魚皖偷偷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原來談戀愛，是這麽幸福的一件事。
回到學校附近，已經快到門禁時間。
寒藺把她送到女寢樓下，卻沒有立刻鬆開手。
路燈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氣息輕輕拂在她額前：
“明天，還能牽你的手去上課嗎？”
魚皖心跳瞬間加速，抬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耳尖通紅，輕輕“嗯”了一聲。
得到答案，寒藺眼底瞬間漾開笑意，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頭：
“乖，上去吧，到宿舍發訊息給我。”
魚皖點點頭，剛要轉身，又像是想起什麽，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邊輕輕碰了一下。
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晚安，男朋友。”
她話音一落，立刻紅著臉轉身跑進宿舍樓，不敢回頭。
寒藺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識摸了摸被她碰到的地方，眼底先是錯愕，隨即被濃烈到極致的笑意填滿。
他低頭輕笑一聲，聲音裏滿是寵溺。
“小家夥，還學會偷襲了。”
而另一邊，魚皖衝回宿舍，靠在門後大口喘氣，心髒還在瘋狂亂跳。
她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忍不住捂住臉偷笑。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寒藺發來的訊息，隻有短短兩句話：
【明天早上，我依舊在樓下等你。】
【我想你】
魚皖看著螢幕，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可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蜜糖寶貝論壇，已經徹底炸了。
一張她和寒藺牽手走進影院的照片，被高高頂在首頁，配文更是引爆全校：
【驚爆！寒部長與魚塘主熱戀實錘，影院情侶座甜蜜約會！】
底下評論瞬間破百。
“我靠！真在一起了？！”
“高嶺之花徹底栽了啊！”
“魚皖居然把寒部長拿下了，魚塘主名不虛傳啊！”
“有好戲看了。”
而這一切，沉浸在戀愛甜蜜裏的兩人，全然不知。
一場更大的風波，正在悄悄朝他們靠近。
送魚皖回宿舍之後，他目送她上樓，就離開了，寒藺早早就收到了傅運德發來的訊息，讓他約會完就去他們常去的清吧。
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幾個發小都已經坐齊了，冷赫、傅運德、還有幾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看見他進門，先是齊刷刷地愣了一下，隨即都露出了無奈又看熱鬧的表情。
冷赫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捶了他的肩膀一拳：“可以啊兄弟，戀愛才第二天，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寒藺挑了挑眉，沒否認，隨手拉過椅子坐下，指尖還殘留著魚皖手腕的溫度，語氣裏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輕鬆笑意：“有事？”
“沒事就不能叫你出來了？”傅運德把一杯冰啤酒推到他麵前，晃了晃手機，“給你看看你倆的‘光榮事跡’，現在論壇都炸了，蘇止盈那邊快氣瘋了。”
他點開那張影院門口的照片，螢幕上魚皖被寒藺牽著，低著頭，耳尖泛紅，而寒藺側頭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包廂裏瞬間響起一陣鬨笑。
“我靠，寒部長，你這眼神，以前對誰這麽笑過啊？”
“高嶺之花徹底被魚皖拿下了吧，看這一臉春心蕩漾的樣子！”
寒藺沒惱，隻是抬手輕按了按眉心，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別鬧。”
冷赫湊過來，壓低聲音：“說真的，還是你狗啊，借著蘇止盈創辦的論壇，發官宣資訊，蘇止盈那邊不得氣死啊，你可得防著點她搞事，別嚇到你的小刺蝟了。”
這話一出，包廂裏的氣氛瞬間收斂了幾分。
寒藺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淡了下去，冷冽的鋒芒重新爬上眉眼：“她敢。”
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傅運德聳聳肩：“也是，不過你還是得看著點魚皖，別讓她被蘇止盈的小動作影響了。”
寒藺的目光落在杯壁上，冰塊碰撞發出輕響，他想起魚皖下意識慌慌張張說要發澄清帖的樣子，眼底軟了下來：“我不會讓她受委屈。”
而此刻回到寢室的魚皖，把今天的功課理了理，又戴著耳機聽了一會兒課，指尖卻總是不自覺地停留在聊天界麵上。
螢幕上還停留在寒藺發來的那句「我想你」，她的指尖輕輕劃過那行字，心裏像被溫水泡著似的，甜得發燙。
室友梁晴湊過來戳了戳她的胳膊：“嘖嘖嘖，這戀愛的酸臭味，隔著螢幕都能聞到了。”
魚皖臉一紅，把手機扣在桌上，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別亂說。”
“誰亂說了？”梁晴挑眉，“你倆牽手的照片現在都掛在論壇首頁呢，全校都知道寒部長被你拿下了。”
這話讓魚皖的臉更燙了，可心裏的甜意卻壓不住地往上冒。
她想起寒藺牽著她時滾燙的掌心，想起他揉她頭發時溫柔的指尖，想起他在影院裏，落在她臉上的、藏不住的目光。
原來被人明目張膽地偏愛，是這樣的感覺。
她開啟蜜糖寶貝論壇，點進那條熱帖，看著底下五花八門的評論，心裏竟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反而有些偷偷的竊喜。
翻著翻著，她忽然看見一條不太和諧的評論，被人頂得很高：
【別被表麵騙了，魚皖本來就是出了名玩的花，雖然柳絮二人被通報批評，但無風不起浪，誰知道這女的是不是真如他們說的那樣子，我看他倆走不長遠。】
魚皖的指尖一頓，心裏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皺了皺眉，剛想劃走，就看見下麵緊跟著兩條回複：
【我看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你什麽水平還在這裏大放厥詞，就你作風最好，貞女不算你有一位。】
【樓主是蘇止盈小號吧？酸了就直說，別造謠。】
她看著那兩條替她說話的評論，心裏暖了暖，卻還是忍不住想起了蘇止盈。
她聽梁晴說過蘇止盈，她是大四舞蹈班的領舞，追求寒藺兩年未果，兩個人還是高中同學，今年已經跟著舞團去國外巡演了。
她咬了咬唇，把手機按滅，心裏卻莫名有些不安。
還沒等她再多想什麽，
下一秒就聽見牛婷婷突然“啊啊”尖叫了兩聲，梁晴也立刻湊了過去，一臉磕到了的表情，激動地拍著她的胳膊：
“哇塞——他的偏愛，明目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