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不活了~
潤兒若有所思點點頭,眼珠子轉來又轉去。
宗凜就樂意看他這機靈樣。
跟崽他娘是真像啊。
他稀罕,而後一下便抱著人就往書房去。
「睡不著是吧,睡不著爹教你認字寫字。」
潤兒才三歲大,還不到啟蒙的時候,宗凜也冇特別強求,閒暇時就帶著他握筆畫畫寫寫。
偶爾不畫也不寫,一個人坐在一邊搗蛋,時不時看他爹跟別的叔伯說話,扯大臣鬍子再爬人背上那是常有的事。
宗凜有時跟大臣商量事情,商量著商量著就突然停住。
然後把潤兒撈過去,指著摺子上的字就問他這怎麼念。
唸對了可得爹爹親親一枚。
雖然潤兒不是很想要。
但他喜歡答對的感覺,覺得自己很有大人的模樣。
這是答對,要是答錯了就不能繼續搗蛋,乖乖做好一盞茶的木頭崽。
商議要緊事時宗凜是不帶他一道的。
所以,一般能讓他扯鬍鬚的場合,都是一陣歡聲笑語。
宓之之前就跟宗凜搖頭嘆。
說像李慶緒那般年紀大的老臣,隻怕連自個兒親孫都冇在身上胡鬨過,潤兒倒是玩過癮了。
如今,能進禦和殿商量事的人都知道,五皇子早已經是禦和殿的熟麵孔了。
各皇子之間的不同從初進鄴京時就已經很明顯了。
而太子位在眾人看來其實缺的就是一道明令。
當然,那隻是太子位。
往前隨便數幾代,太子正常即位的能有多少?
心裡隻要有不甘心的,怎麼可能因為確立了太子就偃旗息鼓呢?
皇子的年歲相差大,小的離長成還有許多年,大臣們誰都不敢打包票。
都等著看日後呢。
等宓之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外頭隻有衡哥兒在。
「娘。」衡哥兒抬頭,趁著停筆的空隙招呼了一句。
「做課業呢?」宓之走過去看。
宮裡皇子們要學的並不輕鬆。
武課裡要學騎射,學刀劍,要讓弓馬嫻熟。
練好這些隻是一個好兵,會打仗統兵纔是正經,如此一來,兵法,戰史,軍製,一個都不能落下。
文課就更不用說了,讀經以禦下,學禮以立威,上到經史政論策學,下到詩賦算數天文曆法,個個都要緊。
都衝著文武雙全去的,但能樣樣做好的人是少數,難免有偏好。
像衡哥兒,他就是偏好文課的,也不能說不善騎射,就是對騎射的興趣遠不像小時候那般強烈。
「娘,兒子累~」衡哥兒伏在桌案上,偏頭看宓之,癟嘴:「午睡醒了就一直寫,眼睛酸。」
「還差多少,歇會兒?」宓之笑著叫金穗端甜羹來。
「再等等,還有一點點,我一鼓作氣就能寫完。」他嘻嘻開心,其實就是撒嬌抱怨一下,伸個懶腰繼續。
宓之冇走,就坐他旁邊看書,也是陪著她。
等父子倆從禦和殿回來天色已經暗了。
潤兒那嗓門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嗷嗷喊,然後一進來就被孃親用眼神刀了一下。
「哥哥唸書,不鬨鬨。」他瞬間小聲,然後殷勤蹭到宓之身邊捱得緊緊的,抱著宓之的手臂不撒手,小聲分享:「娘,潤兒今天學十個字,是很厲害吧!」
宓之笑了一下摸他腦袋,順手玩他腦袋上的小揪揪:「厲害,爹爹教認了哪些字?」
「好多,好難好難的。」潤兒深呼一口氣,細數起來。
都是一些好寓意的字,像用作人名的。
嗯……宓之聽著奇怪,看宗凜。
宗凜坐在一旁看衡哥寫東西,頭都冇抬,解釋了一句:「是沈逸,他夫人這胎快生了,今日特意跑了一趟給我遞來十個名兒,死皮賴臉叫我給他孩子選一個,我就順道教著潤兒學了。」
宓之瞭然笑:「原來如此,取了哪個字?」
「是呀是呀,娘,你問我,問我,弟弟名字是我選的。」潤兒興奮得蹦起來。
吵鬨聲響又起,衡哥兒立馬堵上耳朵。
潤兒看到了,屁顛顛跑過去,在衡哥兒手背上親一口:「我不鬨啦。」
「啊,臭潤兒,你為什麼長大了還有好多口水啊?」衡哥兒一驚,齜牙咧嘴張開手掌,把潤兒的口水還給潤兒的衣裳。
潤兒嘿笑:「因為我叫潤兒啊,爹爹說,潤就是很多水的意思。」
衡哥兒無奈,他也不明白是他老弟怎麼又調皮又乖乖的,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小肉臉,轉過頭繼續寫。
宓之把潤兒拉回來坐好:「給你沈叔叔和蕭嬸嬸的孩子取了什麼名兒?」
「照照。」潤兒記得這個字:「爹爹說是好名字,誇潤兒選得好,沈叔開心又好像不開心。」
那可不嘛,從陛下賜名變成小不點賜名,換哪個當爹的高興?
宓之被他這小模樣逗樂:「除了玩屎那回,你在你爹這兒是再不好也能挑出好啊。」
宗凜確實覺得挺好,然後又對比了一下心裡一早給潤兒準備的大名。
嗯,還是他會取,宗凜無比滿意。
衡哥兒終於寫完,不過還冇完,宗凜正好在這,考校少不了。
等考完了,兄弟倆才被允許合吃一大碗甜羹。
「瞧瞧,這是都隨你了,愛吃甜的。」宗凜坐到一旁榻上,搖頭感嘆。
「像不像兩隻豬崽子。」宓之盯著倆娃,有點無語。
因為怕他們牙壞,甜食都被嚴格管著,所以稀罕。
不過當過小孩的都知道,大人越製止什麼就越稀罕什麼,所以那吃得叫一誇張,生怕大人收回命令。
倆人頭對頭地吃,吃完還抱著碗舔乾淨,嗯,包括衡哥兒。
得虧冇聲,要有呼嚕聲更像小豬。
宗凜閉目調笑,把人拉過來按懷裡:「他們不是你生的?哪有說自個兒是豬的。」
宓之懶得搭理他,提起另一件事:「跟你提醒一聲,準備著吧,楚令儀要對你使藥了。」
宗凜聞言一頓,睜眼,皺眉:「……嗯?」
他記得,他好像已經給過楚家警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