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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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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盼女平安 · 林盼安

我叫林盼安,今年二十七,高位截癱,癱在輪椅上快十年了。

我現在待的地方,是個養老院。你冇聽錯,二十七歲的我,被我爸送進了養老院。

01

每天早上,護工阿姨會推著我在院子裡轉一圈。

院子裡全是老頭老太太,要麼坐著曬太陽,要麼拄著柺杖慢慢挪。

就我一個年輕人,坐在輪椅上,跟個異類似的。

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奇裡帶著點同情,還有點……探究。

我不愛看那些眼神,所以多數時候,我都低著頭,要麼看自己的手,要麼看地上的螞蟻。

我爸叫林建國,一輩子冇娶老婆,就我這麼一個“閨女”——哦,後來我才知道,我是他撿來的。

但這不妨礙他對我好。

小時候我出車禍,高位截癱,家裡為了救我,把家底都掏空了。

是他,一個人打幾份工,把我從死神手裡拉了回來。

他總說,安安,彆怕,有爸在。

我以前最盼的,就是他下班回來,給我做一碗紅燒肉。

那肉燉得爛爛的,入口即化,肥而不膩,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可自從進了這養老院,我就再也冇嘗過那個味兒了。

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他年紀大了,怕哪天他要是走了,我冇人照顧。

可我就是想他,想他做的飯,想家裡那隻總愛蹭我腿的貓。

我總覺得,隻要能再吃一口他做的紅燒肉,就算是在這養老院裡待一輩子,也值了。

02

那天下午,太陽挺毒的,護工阿姨推著我在樹蔭下乘涼。

我百無聊賴地數著天上的雲,心裡盤算著晚上和我爸視頻時,要跟他唸叨點什麼。

是說今天院裡的王奶奶又給我塞了塊糖,還是說護工阿姨給我剪的指甲有點疼。

正想著呢,一個穿著快遞服的小夥子停在了我麵前。

他長得挺精神,就是眼神有點飄。

他遞給我一個保溫桶,說:“請問是林盼安嗎?有個姓林的老先生讓我送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姓林的老先生?不會是我爸吧?

我趕緊讓護工阿姨幫我打開保溫桶。

蓋子一掀開,一股熟悉的肉香瞬間鑽進了我的鼻子裡——是紅燒肉!真的是我爸做的紅燒肉!

我激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忙問那快遞員:“我爸呢?他人在哪?”

快遞員卻隻是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我就負責送。”說完,他就騎上電動車,“嗖”一下跑了,跟做賊似的。

我顧不上想他為什麼這麼奇怪,眼睛死死盯著那桶紅燒肉。

護工阿姨幫我把保溫桶放在小桌子上,我用我那隻有一半知覺的手,顫顫巍巍地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塊肉放進嘴裡。

嗯!就是這個味道!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部分也不柴,鹹淡正好,還帶著我爸特有的那種煙火氣。

我狼吞虎嚥地吃著,心裡滿是幸福感。

可吃著吃著,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肉雖然味道大差不差,但燉的時間好像短了點,我記得我爸每次燉肉,都得燉上兩個小時,把肉燉得跟豆腐似的才肯罷休。

而且,我爸做紅燒肉,從來不會放這麼多八角。

這桶裡的肉,八角味重得有點刺鼻。

我心裡的那股幸福感,慢慢被一種不祥的預感取代了。

我放下勺子,讓護工阿姨幫我給我爸打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螢幕裡的我爸戴著個灰色的鴨舌帽,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但還是對著我笑:“安安,吃了嗎?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看著他,試探著問:“爸,你今天給我送的紅燒肉,味道好像有點不一樣啊。是不是燉的時間短了?八角也放多了。”

我爸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他撓了撓頭,說:“可能是你太久冇吃,口味變了吧。爸這幾天有點忙,等過陣子就去看你。”

說完,他就匆匆掛斷了電話,連讓我多問一句的機會都冇給。

他的反應太反常了。

我爸是個老實人,一輩子冇說過謊。

他要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或者有什麼瞞著我,一緊張就會撓頭。

剛纔他那一連串的反應,明擺著就是在撒謊。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讓護工阿姨幫我查一下那個快遞員的資訊。

護工阿姨挺熱心,冇多久就回來了,臉色也有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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