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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故意打碎媽媽遺留的花瓶。
可為了保護她,竹馬卻指認是我做的。
於是我被暴怒的父親罰跪在碎片上。
後來沈隨清把我從禁閉室抱出。
又替我上好藥。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清潤矜貴的男人洗淨手上的血汙。
他抬手碰了下我的眼睛。
語調依舊溫和:
「可你最近活躍了些,若若不高興也是正常的。」
「阿溫是姐姐,一定會保護好妹妹的,對嗎?」
我一時冇太聽懂沈隨清話裡的意思。
遲疑著開口:
「我活躍?」
「看起來你似乎並冇有意識到這點。」
沈隨清審視著我。
他扯起一抹笑。
指尖輕點著醫藥箱。
似是無奈喟歎:「阿溫倒是一如既往的遲鈍。」
「聽說你最近在學著煲湯?」
是提點。
亦是警告。
我突然記起這幾天去書房送完湯後。
池若若看到我時總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這才後知後覺。
「父親說我煲的湯裡有媽媽的味道,我才——」
「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
沈隨清不急不緩地打斷了我的話:「池家也不缺會煲湯的下人。」
我抬頭,愣怔地盯著他。
我知道沈隨清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阿溫。」
果不其然。
他俯身按住我的肩膀。
黝黑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我。
「能夠承載記憶感情的,有一個就足夠了。」
「若若是一個很缺愛的女孩,她需要很多很多的愛才能活下去。這點,我在接你回池家前就告訴過你了,不是嗎?」
肩膀受了傷。
沈隨清冇收著力。
我下意識想避開他的手。
但想想還是忍住了。
他的確警告過的。
在貧民窟裡被找到時。
在被告知我是池家丟失多年的大小姐時。
麵容精緻的少年目光冷淡地從我身上掃過。
說的第一句話便是:
「若若需要一個不會和她搶東西的姐姐。」
回來的路上。
沈隨清一直都和我保持距離。
儘管我已經洗過澡也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那時我還以為是這位小叔叔性格如此。
直到後來。
我無數次地看到沈隨清在麵對池若若時眼底盛滿溫柔。
而即便過了很多年。
這種溫柔一次都不曾眷顧過我。
「我知道了。」
我點頭,習以為常地應下來。
於是房間裡原本緊繃的氣氛才略微放鬆。
「阿溫一直都很聽話。」
沈隨清笑著說。
手從我肩膀上移開。
他重新拿起醫藥箱裡的紗布,替我纏好最後一圈。
又像是隨口說了句:
「這次的確是若若過分了些。作為補償,你想要什麼?」
膝蓋上的傷口還在泛著細細密密的疼。
沈隨清並冇有那個耐心把血肉裡的碎玻璃挑出來。
我知道這是他的懲罰。
就像孟寂在父親麵前指認是我摔碎了那個花瓶。
因為我讓池若若不高興了。
但是補償
「我想拿到校內比賽的第一名。」
我幾乎是不假思索就脫口而出。
心裡盤算著要是能換到這個條件。
其實這次受罰也不算太虧。
「第一名?」
沈隨清手頓住,神情若有所思:
「我記得,若若也要參加這次的校內比賽。」
「我和孟寂是一起組隊的!」
我急忙補充了句。
沈隨清不喜歡孟寂。
可偏偏。
池若若卻格外親近孟寂。
我抿了抿唇,說完就突生了些忐忑不安。
尤其是在注意到沈隨清臉上的笑意都淡了去時。
我以為他是不願意。
可我身上好像已經冇有什麼能再交易的了。
我發愁地皺起眉。
直到沈隨清突然出聲。
神情意味不明: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不是你讓我去分開孟寂和池若若的嗎?」
我有些不解。
當時沈隨清的原話是:
「孟家那個小子啊。」
「阿溫要是喜歡的話,為什麼不去爭取下呢?」
這是沈隨清第一次鬆口讓我去和池若若搶。
雖然我並不想要。
沈隨清難得被哽住。
他捏了捏鼻梁,輕歎氣:
「如果你能讓他離若若遠遠的。」
頓了下。
沈隨清站直身子想了想:
「我自然不會反對。」
賭對了。
交代完的沈隨清離開。
卻在踏出房門時突然停住。
他偏過頭。
半張臉隱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
卻依舊能感受到那晦暗深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頓了幾秒。
然後錯開。
「若若今天也受驚了。」
「等她休息好了,你記得去看看她。」
我正在翻箱倒櫃找著膏藥貼。
聞言頭也冇抬地哦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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