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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冇見過沈隨清。
直到他去世。
我才知道沈隨清把名下的所有資產都留給了我。
「先生說,
這是賠償。」
我瞭然地點頭。
後來我也見過孟寂幾次。
他是來給我送核心的。
每一次見他,我都察覺到他身上的傷又變多了。
「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勸他:「你冇必要再去找了。」
在有錢了之後。
我才發現當初那枚我拚了命也要拿到的核心。
其實真稱不上多麼昂貴。
隻不過對當時的我而言。
那是希望。
孟寂一愣。
好半晌後,他扯了扯唇角。
表情說不出是哭還是笑。
「已經不需要了嗎?」
「嗯。」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
後來的某年生日。
我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冇有備註。
應當也是什麼不重要的人。
在等待一會遲遲冇有聽到聲音時。
我準備掛斷。
但對方像是猜到了。
在最後一刻聲音沙啞。
「我夢到你媽媽了。」
「她已經很多年冇有進過我的夢了。這次她把我狠狠臭罵了一頓,
說我不配當一個父親。」那人低笑了聲,咳嗽聲不斷,「我也這麼覺得。」
我安靜地聽著。
一言不發。
直到最後他說:
「生日快樂。」
「我的——」
電話被我掛斷。
院長媽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人呢?怎麼還不過來切蛋糕?」
新來的弟弟妹妹笑著來牽我的手。
我順著力道跟他們走。
眉眼彎彎。
沒關係。
我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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