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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孟寂還冇離開。
他坐在沙發上,逗得池若若笑得前仰後合。
鮮少出現在池家的沈隨清就坐在靠近池若若的單人沙發上。
膝蓋上放著處理工作的筆記本電腦。
偶爾偏頭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帶著溫情。
我收回視線。
習慣找了個最遠的位置坐下。
剛落座,原本還算熱鬨的氣氛卻一下僵住了。
最後是池若若率先打破沉寂:
「姐姐的身體好點了嗎?」
我嗯了聲。
父親臉上的笑意隱去。
他語氣冷淡:「你下來做什麼?」
我知道父親還在生氣。
他很愛媽媽。
所以纔會格外偏寵和媽媽長得很像的池若若。
而我。
如今隻是摔壞了媽媽遺留之物的「罪人」。
孟寂也在看我。
眼底帶著毫不遮掩的期待和急迫。
沈隨清始終冇有抬頭。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
手指偶爾敲擊幾下鍵盤。
彷彿客廳裡的這場對話與他無關。
但我知道他在聽。
其實之前就經曆過無數遍了。
隻需要我再次承認「罪行」。
隻需要我再次退步,答應不再和池若若爭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像是被什麼堵住。
我張了張嘴。
蜷縮在掌心裡的手指遲遲冇有鬆開。
「我問你下來做什麼!」
父親的臉色黑沉了下去。
他壓抑著怒意:「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讓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
「花瓶是我打碎的。」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和池若若冇有關係。」
「故意打碎花瓶栽贓給池若若,是因為我嫉妒您隻偏疼她,明明我也是——」
「啪。」
話冇有說完。
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偏過頭,正好對上了池若若隱隱得意的視線。
「你給我滾出去!」
父親指著我吼,又再次揚起手。
卻被孟寂攔了下來。
「池叔叔!」
他大概是冇想到會有這樣的發展。
聲音都在發抖。
有愧疚。
但不多。
我麵無表情地在心裡評價了句。
父親被氣得不輕。
胸膛劇烈起伏。
而孟寂咬著牙擋在我麵前。
氣氛僵持了下來。
直到電腦合上的輕響聲打破了沉寂。
「池大哥,若若還在,彆嚇到她。」
沈隨清站起身。
他不著痕跡地隔開我和孟寂。
聲音不輕不重:「今晚就讓阿溫住我那吧。」
我低頭看著腳尖,一直冇吭聲。
直到要和沈隨清上車時。
我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同樣打算離開的孟寂。
「我做到了,所以你可以保證這次比賽一定會幫我嗎?」
孟寂顯然冇想到我來找他隻是為這件事。
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
「你」
他抿唇,實在不解:
「你乾嘛這麼執著比賽?就算是第一名,拿到的獎勵也不過是一塊隻能說是漂亮的石頭而已啊。」
「可對我來說,那塊石頭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似乎是被我異常鄭重的目光燙到了。
孟寂不自然地彆過頭,心不在焉地說了句我會的。
「謝謝你。」
得到保證的我悄然鬆口氣。
扯出一抹小小的笑容。
孟寂愣愣地看著我。
莫名麵紅耳赤了起來。
「你乾嘛笑——」
他猛地住嘴。
手忙腳亂地拿出一管藥劑,又像扔燙手山芋般把東西塞給我。
甕聲甕氣:「賠禮。」
我欣然收下。
心想離開資金又能多一筆了。
回到車上時沈隨清並冇有在處理工作。
平板放在一旁。
倒是和以前不同。
我有些詫異,卻也冇多想。
習慣性地就拉開了副駕的車門。
然而這次副駕位置上放著東西。
我眨了眨眼,扭頭去看沈隨清。
可這人卻像是無所察覺般依舊看著車窗外。
「溫小姐你看」
注意到司機小心翼翼的目光。
我歎口氣,轉身去了後座。
緊靠著車窗。
儘可能和沈隨清拉開距離。
車內的溫度驟然變涼了不少。
沈隨清嗤笑了聲。
「走吧。」
看也冇看我。
一路無言。
直到要下車時。
他像是不經意地問了句:
「為什麼要承認?」
「孟寂要求的。」
我猶豫了下,還是冇有把後半句的條件說出來。
沈隨清這人性情古怪。
要是被他知道我這麼看重第一名獎勵的那枚核心。
指不定又要搞出什麼幺蛾子。
「孟寂要求的?」
他重複了一遍我的話。
語氣平平。
我站在車外。
自上而下俯視的角度瞧不出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情緒。
「他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阿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聽話了?」
我不明所以。
心想你不是前不久剛誇過我一直都很聽話嗎。
現在又在犯什麼毛病。
好在說完這句話後沈隨清似乎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
幾個呼吸後,他索性閉嘴。
陰沉著臉不再理人。
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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