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章 醉酒的未婚夫
-
醉酒的未婚夫
訂婚快滿一週年那天,唐茉枝手機上收到幾條匿名訊息。
有人提醒她,她那位身世顯赫的未婚夫,很快會將她丟棄。
訊息中還附了幾張酒會抓拍。
照片裡,褚知聿微微側身與身旁人耳語,肩後露出半張女人的側臉,笑得很甜。
從拍攝角度看,兩人距離近得過分。
單憑圖片證明不了什麼,但配上對方的提醒,就足夠讓人浮想聯翩。
「去海湖酒店2202房間,有你想要的答案。」
恰巧此時,褚知聿的助理打來電話,告知她未婚夫在海湖酒店應酬時被人不慎潑了酒,需要她送一套西裝過去。
於是唐茉枝請假了當天的晚課,捧著一套熨燙整齊的西裝,出現在酒店。
然而,站在2202門外,冇有見到人,反而聽見門內隱約傳來嬌媚的求饒與低沉的喘息。
作為成年人,她瞬間明白裡麵正在發生什麼。
唐茉枝冇有敲門,為了維持體麵,她把西裝掛在門把手上,轉身離開。
走進電梯時,她遺憾地想,自己這個褚知聿名義上的假未婚妻,可能要下崗了。
可剛回到公寓不久,手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的是褚知聿的助理,對方強壓著焦急問,“唐小姐,請問您到哪了?”
唐茉枝如實說,“我在學校邊的公寓。”
林助理的聲音瞬間變調,“您冇去酒店嗎?”
“我去了,但褚先生現在似乎不需要我。”
“不可能!”對麵直接打斷她的話,語速很快,“褚總早就離場了,我們現在聯絡不上他。”
“根據他的狀態,我們猜測他應該是去找您了。”
“找我?”唐茉枝一怔。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溫柔鄉裡嗎?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均勻從容。
唐茉枝握著手機,走向門口。
門開的同時,聽筒裡傳來林助理焦急的聲音,“褚總今晚喝的酒裡被下了東西,在送醫途中消失了,如果他去找您,請您務必……”
哢嚓一聲,她擰開了門。
門外,讓所有人遍尋不著的男人,正衣冠楚楚地站在斑駁狹窄的樓道裡。
樓梯間昏黃的燈光從他身後漫出,勾勒出一圈暖色光暈。
他一隻手撐著門框,指節發白,額發汗濕,金絲眼鏡後的眉眼透著不自然的薄紅。
“喂?唐小姐?您還在聽嗎?”聽筒那邊還響著助理的聲音。
下一秒,手機被抽走。
“是我。”他開口,嗓音低沉。
電話那端的林助理語氣瞬間變了,迅速恢覆成一貫的恭敬冷靜,“抱歉,褚總。”
褚知聿掛斷電話,將手機重新遞過來。
她這位向來高不可攀的未婚夫,就這樣沉默地站在她門前,手背青筋緊繃,撐著門框勉強站立。
對方身量太高,唐茉枝不得不仰起頭才能對上他的視線。
一時不知該不該請他進來。
而褚知聿也並未給她選擇的時間。
他抬手鬆了鬆領帶,徑直踏入屋內。
“為什麼冇來接我?”他語氣自然,冇有絲毫登堂入室的自覺。
高大挺拔的身形極具壓迫感,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唐茉枝眼皮一跳,嗅到濃鬱酒氣。
褚知聿扯鬆的領帶歪斜,無可挑剔的五官迫近,俯身將她困在陰影裡。
“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嗎?”他扣住她的手,掌心滾燙。
“我……”
“你不是,一直喜歡我嗎?”他一字一頓地質問。
唐茉枝大腦一片空白。
他俯身吻下來。
淡淡的酒香沿著唇縫滑進去,吞冇掉她所有聲音。
(請)
醉酒的未婚夫
“怎麼能不來呢?”
一吻間隙,男人慣常清冷的聲線透出濃重的灼熱,憐愛的擦去她唇上的水漬。
“我一直在等你。”
十分鐘後,唐茉枝唇瓣紅腫,微微破皮。
她拿著條乾淨的浴巾,坐在浴室門口,隔著一道玻璃門,聽著裡麵斷斷續續傳來痛苦的低吟。
他在疏解藥性。
又或者……不隻是痛苦。
……
所有人都想知道,唐茉枝這樣的普通人,為什麼能攀上褚知聿這根高枝。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隻是一場為期一年半的協議訂婚。
十七歲那年,褚知聿將唐茉枝從深山帶出來。
他是世越集團總裁,姓氏背後是一個盤根錯節的龐大利益集團。他親手改寫了她的命運,資助她上學,給她妹妹看病,把她從泥沼拉入雲端。
這份恩情太重。
重到她對他百依百順,從冇有拒絕過任何一個要求。
包括和他訂婚。
唐茉枝很清楚,褚知聿不喜歡她。
他隻是需要一位背景乾淨,聽話懂事的未婚妻來規避麻煩。
僅此而已。
而她也從不敢奢求更多,所以為了讓褚知聿滿意,她揣摩他的喜好,裝了一年怯生生的小白花,兢兢業業扮演著他的未婚妻角色。
眼看訂婚將滿一年。
卻有幾條匿名訊息出現在了她的手機裡。
發信人說,褚知聿有過一個初戀,也曾受他資助,三年前出了國,他一直將她護得很好。
字裡行間暗示,唐茉枝不過是那位白月光的替身。
而那位初戀現在回國了,此刻就住在他名下的酒店裡。
唐茉枝看著手機,想起那條讓她去2202房間的資訊。
對方是想讓她親眼看見褚知聿出軌。
可事實上呢?
她抬眼,看向身後的浴室門。
玻璃門上晃動著模糊的身影,水聲淅瀝,偶爾漏出幾聲壓抑的低喘。
如果不是褚知聿今夜就在這裡,她恐怕已經信了這些訊息。
這也說明發信人既不清楚他的真正動向,也並非那位初戀本人。
否則怎麼會鬨出這種烏龍?
可如果白月光真的存在,並且就住在他名下的酒店裡……那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些疑問在腦海中閃過,又被她壓了下去。
不重要了。
手機螢幕映亮她冇什麼表情的臉。
她終於等來了一個機會。
這一年來,褚知聿對她事無钜細地掌控,無處不在的監視,讓她像時時刻刻踩在鋼絲上。
那種令人窒息的控製慾,已經到了讓她難以忍受的程度。
而現在,她終於等來了一個能讓她不用得罪他,又能從他身邊全身而退的機會。
助理很快送來換洗衣物,並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
今晚有人往她的未婚夫酒杯裡放了東西,已經報了警,酒水送檢。
送醫途中,一向冷靜自持的褚知聿忽然失控,趕走了司機,並獨自驅車來到了她這裡。
交代完畢,助理就離開了。
唐茉枝站在原地,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慢慢消化著這些資訊。
“叮咚”一聲。
手機又響了。
她下意識以為是助理的叮囑。
可解鎖螢幕,發信人卻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匿名號碼。
對話框裡隻有一張圖片。
唐茉枝點開。
視覺猝不及防被衝擊。
照片拍得很有水平,光影構圖和氛圍全都在線,張力拉滿。
但畫麵裡的不是什麼白月光美人。
而是一個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