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暗流湧動------------------------------------------，林羽便與蘇瑤、趙虎一同站在了宗門大殿之前。玄風長老負手而立，目光在三名年輕弟子身上緩緩掃過。“暗黑魔宗近來在青州一帶活動頻繁，已有多處村莊遭劫。”玄風長老聲音低沉，“你們三人此行，首要任務是查明其活動規律，若有機會，可剪除其外圍勢力。切記，不可貿然深入。”：“長老放心，弟子定當謹慎行事。”：“這是宗門收集的暗黑魔宗近期活動情報，我們已仔細研讀過。”：“乾糧、丹藥、符籙都備足了，足夠我們支撐一個月。”，又從袖中取出三道金色符籙：“這是‘千裡傳訊符’，若遇生死危機，立即催動，宗門自會接應。”，行禮後便轉身下山。晨霧繚繞的山道上，林羽回頭看了一眼雲霧中的靈霄宗殿宇，心中暗下決心：此行一定要有所收穫，不辜負宗門栽培。，原本是富庶之地。然而三人進入青州地界後，卻發現沿途村鎮大多門戶緊閉，路上行人稀少，偶爾遇到幾個，也是麵帶惶色，匆匆而過。“情況比情報中描述的還要嚴重。”蘇瑤皺眉道，她手中的羅盤指針微微顫動，“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陰煞之氣。”：“確實有股腥味，像是...血的味道。”，手指輕觸官道旁的泥土。土層之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痕跡。他運起靈眼，瞳孔中泛起淡淡金芒，頓時看到更多肉眼難見的氣息殘留——那是怨念與死氣的混合，正是魔道功法修煉後留下的痕跡。“三天前這裡發生過戰鬥。”林羽站起身，“至少有十人在此喪生，屍體被某種功法吸乾了精血。”：“‘血煞宗’的‘噬血**’？”
“不止。”林羽搖頭，“血煞宗功法霸道卻粗糙，留下的痕跡應該是片狀血汙。但這些痕跡呈絲狀蔓延，更像是幽冥殿的‘攝魂化血功’。”
趙虎握緊了拳頭：“兩個魔道宗門聯手了？”
“有可能。”林羽望向遠處的青山鎮，“走，去鎮上打聽訊息。”
鎮中詭事
青山鎮是青州南部的重鎮，原本商賈雲集，如今卻冷冷清清。街道兩旁店鋪大多關門，隻有少數幾家還在勉強營業。鎮中央的告示欄前圍著幾個人，正對著一張新貼的告示議論紛紛。
三人走近一看，那是一張懸賞告示：近日鎮中接連有青壯男子失蹤，至今已失蹤十七人，凡提供線索者賞銀百兩。
“又有人不見了？”一個老者搖頭歎氣，“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起了。”
林羽上前拱手：“老丈，可否詳細說說？”
老者警惕地打量三人，見他們氣質不凡，才低聲道：“三位是修仙者吧？唉，自從三個月前鎮西那座荒廢的‘陰風洞’開始傳出怪聲，鎮上就冇安寧過。先是牲畜失蹤，然後是人...都是半夜莫名其妙消失，連點聲音都冇有。”
蘇瑤問：“官府不管嗎？”
“管？怎麼管？”老者苦笑，“派去檢視的衙役，回來兩個瘋了一個，整天唸叨‘洞裡有眼睛看著我’。現在誰還敢靠近那裡？”
林羽與同伴交換了一個眼神。陰風洞——這個地名在宗門情報中並未提及，或許是個新線索。
夜探陰風洞
子夜時分，月色被烏雲遮蔽。林羽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鎮西五裡外的陰風洞。洞口不大，僅容兩人並排通過，但洞內吹出的風確實帶著刺骨的陰寒，還夾雜著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我打頭陣。”林羽取出長劍，劍身泛起淡淡青光，照亮了前方三丈範圍。
洞內通道蜿蜒向下，石壁濕滑，長滿青苔。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岔路。左側通道傳來滴水聲，右側則隱隱有紅光閃爍。
蘇瑤取出羅盤，指針劇烈顫動後指向右側：“陰煞之氣更濃的方向。”
趙虎從行囊中取出三張護身符：“貼上，以防不測。”
三人選擇右側通道繼續深入。紅光越來越明顯，空氣中開始飄散甜膩的血腥味。又走了一刻鐘，前方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出現在眼前。
洞窟中央有一個血池，池中翻滾著暗紅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鬱的血腥氣。血池周圍刻畫著複雜的陣法紋路，此刻正散發著妖異的紅光。更令人心驚的是，血池上方懸浮著十七個光繭，每個光繭中都隱約可見一個人形輪廓。
“那是...失蹤的鎮民！”蘇瑤低呼。
趙虎怒道：“他們在用活人修煉邪功！”
林羽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小心，這裡太安靜了。”
話音未落，洞窟四周突然亮起數十對幽綠色的眼睛。緊接著，二十餘個黑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這些人身著暗紅色長袍，麵容枯槁，眼中毫無生氣，行動間卻迅捷無聲。
“血煞宗的‘血傀儡’。”林羽沉聲道，“被抽乾神智的修士屍體煉製而成，刀槍不入，要害在眉心和心口。”
蘇瑤迅速結印，三道火環在三人周圍升起：“先破陣！”
血池激戰
血傀儡如潮水般湧來。它們不懼火焰，即使身上燃起大火，依然悍不畏死地前衝。趙虎怒吼一聲，雙拳泛起土黃色光芒，一拳轟出，將衝在最前的三個血傀儡震飛，但它們落地後又迅速爬起。
“打不死？”趙虎皺眉。
林羽長劍一揮，劍氣如虹，精準地刺穿一個血傀儡的眉心。那傀儡頓時僵住，眼中的綠光熄滅，轟然倒地。
“攻擊眉心！”林羽喝道。
三人立即改變戰術。蘇瑤的火環轉為束縛，減緩血傀儡的行動；趙虎負責近身防禦；林羽則劍出如電，專門點殺被蘇瑤困住的傀儡。
轉眼間，已有十餘個血傀儡被擊毀。但血池突然劇烈翻騰，更多的血水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三隻血色巨手，朝著三人抓來。
“退！”林羽疾呼。
蘇瑤卻向前一步，雙手快速結印：“冰封千裡！”
極寒之氣從她掌中湧出，與血色巨手撞在一起。血手被冰層覆蓋，速度大減。林羽趁機躍起，長劍上凝聚出耀眼金芒：“破！”
劍光閃過，三隻血手被斬斷，重新化為血水落入池中。
就在這時，血池中央突然升起一個漩渦，一個身穿紫黑長袍的老者從漩渦中緩緩升起。他麵容瘦削，眼眶深陷，但眼中卻閃爍著攝人的紅光。
“靈霄宗的小輩，竟敢壞老夫好事。”老者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既然來了，就留下來當老夫的血食吧。”
血煞長老
老者周身散發出強大的威壓，赫然是金丹後期的修為！林羽心中一凜，這比情報中記載的暗黑魔宗外圍首領實力強了太多。
“小心，他是血煞宗長老級彆的高手。”林羽低聲道，同時悄悄捏碎了袖中的千裡傳訊符。
老者陰森一笑：“傳訊？晚了。這洞窟已被老夫佈下‘隔絕大陣’，就算元嬰修士也休想探查到這裡的氣息。”他雙手一揮，血池中升起十二道血柱，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大網，朝著三人罩下。
“散開！”林羽大喝。
三人分三個方向閃避。血網落空，擊在地麵上，頓時腐蝕出一個深坑。趙虎怒吼著衝向老者，雙拳連環轟出，拳風如雷。
老者輕蔑一笑，單手虛抓，一隻血手憑空出現，抓住了趙虎的拳頭。趙虎隻覺得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拳頭侵入經脈，渾身力氣頓時消散大半。
“趙虎！”蘇瑤急道，三道冰錐射向老者。
老者袖袍一揮，冰錐在半空便化為齏粉。他另一隻手點向蘇瑤，一道血線如箭射出。蘇瑤連忙佈下冰盾，血線擊在盾上，冰盾瞬間被腐蝕穿透，擦著她的肩膀飛過，衣衫頓時被蝕出一個破洞。
林羽見狀，深吸一口氣，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他將從洞穴中獲得的那股神秘力量緩緩引出，劍身上的金芒逐漸轉為混沌之色。
“嗯？”老者察覺到異樣，轉頭看向林羽，“你身上有古怪...”
話音未落，林羽已經出手。他身形如電，劍化流光，直刺老者心口。這一劍看似簡單，卻蘊含著混沌之力，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老者終於收起輕視之心，雙手結印，身前浮現出一麵血色盾牌。劍與盾相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血色盾牌劇烈震顫，表麵出現道道裂紋。
“怎麼可能？！”老者驚怒交加。他這血盾足以抵擋金丹大圓滿修士的全力一擊，竟被一個築基期的小輩擊出裂痕？
林羽心中卻暗叫可惜。這一劍已是他目前能發揮的最強一擊，卻還是未能破防。但他冇有停頓，劍招一變，施展出從秘籍中學到的“流雲十三劍”。劍光如雲似霧，飄忽不定，從各個角度攻向老者。
蘇瑤和趙虎也重新加入戰團。蘇瑤不再使用大範圍法術，而是凝出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針，專攻老者周身竅穴；趙虎則放棄正麵硬拚，轉而攻擊血池周圍的陣法紋路。
老者被三人纏住，一時竟無法速勝。他眼中凶光大盛：“既然你們找死，老夫就成全你們！”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入血池。血池頓時沸騰，所有血水沖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骷髏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咆哮，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席捲整個洞窟。
林羽隻覺得神魂一蕩，體內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他急忙運轉清心訣穩住心神，同時喝道：“小心，這是神魂攻擊！”
蘇瑤和趙虎臉色蒼白，顯然也受到了影響。血色骷髏再次咆哮，這次聲音化作實質的波紋擴散開來。趙虎首當其衝，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
“趙虎！”林羽目眥欲裂。他心一橫，將體內所有靈力，連同那股尚未完全煉化的混沌之力，全部灌注到長劍之中。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麵出現細密裂紋。
“斬！”
林羽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混沌色的流光，直衝血色骷髏。老者冷笑：“不自量力！”操控骷髏咬向林羽。
就在劍光與骷髏即將接觸的刹那，林羽眼中金芒大盛——靈眼全力發動！在靈眼視野中，血色骷髏的結構清晰可見：它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怨魂和血煞之力構成，核心處有一枚米粒大小的血色晶核。
劍光微偏，避開骷髏巨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向那枚晶核。
“什麼？！”老者大驚，想要變招已來不及。
“叮——”
一聲脆響，劍尖精準點中晶核。血色骷髏猛地僵住，隨即從內部迸發出無數道混沌光芒。骷髏發出淒厲的哀嚎，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老者受到反噬，連退三步，嘴角溢位鮮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林羽：“你...你竟能看破‘血魂骷髏’的弱點？”
林羽單膝拄劍，大口喘息。剛纔那一擊幾乎抽空了他所有靈力，經脈也因強行駕馭混沌之力而隱隱作痛。但他強撐著站直身體：“邪不勝正，你的死期到了。”
絕境逢生
老者擦去嘴角血跡，眼中殺意更盛：“好好好！老夫修行兩百年，今日竟被小輩所傷。既然如此，老夫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他雙手猛地插入自己胸口，竟然生生掏出一顆跳動的心臟！那心臟呈暗紫色，表麵佈滿血絲，還在有力地搏動著。
“血祭心魂！”蘇瑤失聲驚呼，“這是禁術！”
老者獰笑著捏碎心臟，紫黑色的血液濺滿全身。他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下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背後隆起兩個肉瘤，猛地破體而出——竟是一對骨翼！他的氣息也在瘋狂攀升，瞬間突破了金丹期的界限，達到了元嬰初期！
“都給老夫去死！”老者一振骨翼，速度快到留下殘影。林羽隻來得及橫劍格擋，就被一掌拍飛，重重撞在石壁上，噴出一大口鮮血。
蘇瑤的冰盾如紙糊般被撕碎，她被掌風掃中，摔出數丈遠。趙虎怒吼著衝來，卻被老者一腳踹在腹部，倒飛出去，撞塌了一根石筍。
三人在絕對的力量差距下，毫無還手之力。
老者一步步走向倒地的林羽：“先從你開始。能逼老夫用出這招，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林羽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全身骨骼彷彿散了架，靈力也已枯竭。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老者，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難道就要死在這裡？不...絕不！
就在這生死關頭，他懷中那枚爺爺留下的玉佩突然變得滾燙。一股溫和卻浩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湧出，瞬間流遍他全身。破碎的經脈被修複，枯竭的靈力開始瘋狂增長，更重要的是——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套從未見過的劍訣。
那劍訣隻有一招，卻包羅萬象，彷彿天地至理都蘊含其中。
林羽福至心靈，不顧經脈的刺痛，強行按照劍訣運轉靈力。他手中的長劍再也承受不住，“哢嚓”一聲碎裂。但林羽冇有停，他並指為劍，朝著老者輕輕一劃。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炫目的光華，隻是簡單的一劃。
老者臉上的獰笑卻瞬間凝固。他感覺到一股無法形容的危機，想要躲避，身體卻像被無形之力禁錮，動彈不得。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劍”劃過自己的脖頸。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老者的頭顱緩緩滑落，無頭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他膨脹的身體迅速乾癟，骨翼化作飛灰，元嬰甚至冇來得及逃出，就隨肉身一同湮滅。
洞窟內死一般寂靜。
林羽保持著出劍的姿勢，直到確認老者徹底死亡，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一劍幾乎榨乾了他剛剛恢複的所有靈力，加上之前的傷勢，他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林羽！”蘇瑤強撐著爬起，衝過來扶住他。
趙虎也掙紮著起身，看著老者的屍體，仍心有餘悸：“剛纔...那一劍是什麼？”
林羽搖頭，他也不清楚。那劍訣來得突然，此刻在腦海中已經模糊，隻記得一些零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