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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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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梆硬

平平無奇的Alpha · 四火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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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強強按停了計時器:“今天的課就到這裡,回去之後自己加練,精神體的穩定性不是一天能練出來的,希望大家再接再厲。”

“是!”學生們齊聲說。

赫辰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伏在他腳邊的黑豹像是收到了無聲的信號,龐大的身軀一縮,消失了。

顧昭野輕輕挪了一下腳。

肉蛋正打著盹,圓滾滾的身子被他這一碰,像一顆被撥動的彈珠,骨碌碌往旁邊栽了一下,它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才終於睜開眼睛。

顧昭野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他試著在心裡想了一下:回去吧。

念頭剛起,那隻胖乎乎的小東西就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樣,噗地一下不見了

顧昭野愣了一下。

冇想到就這樣簡單,直接。

教官已經走了,皮靴踩在地板上,篤篤篤,學生們也像被風吹散的落葉,嘩地散開,朝門口湧去,動作很快,不到一分鐘,偌大的訓練場就空了一大半。

顧昭野也往門口走,剛走兩步,一道目光就穩穩地落在他的後背上,讓人冇辦法忽略。

顧昭野偏頭看去,發現赫辰就站在三步之外。

顧昭野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了個方向,正麵對著赫辰,下巴微微抬起:“有事?”

赫辰冇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兩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從三步縮短到了一步半。這個距離不算近,但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已經近得讓人覺得空氣有些發緊。

“顧昭野。”他冇有用同學這個稱呼,也冇有用你,他叫的是全名。

“我記住你了。”赫辰說。

顧昭野腦子裡轉了幾個彎。他想了想,覺得這人大概是在表達友好,畢竟如果他想放狠話,應該說你等著,我要弄死你。

顧昭野覺得自己應該回一句,他張了張嘴,說:“我也是。”

話說出口的那一瞬間,他看見赫辰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很微妙。

“很好。”赫辰笑了一聲,然後才轉身離開。

顧昭野走出大門的時候,發現很多同學都冇有走,他們擠在門兩側,眼睛齊刷刷地亮著,冇有聲音,但那股興奮勁兒從每一道目光裡往外溢。

剛纔教室裡那一幕,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兩個頂尖的alpha,麵對麵站著,短短兩句話放在alpha之間,跟下戰書冇什麼區彆,挑選能入眼的對手,然後針鋒相對,明爭暗鬥。

這是他們想看的戲碼!

有人已經打開光腦,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跳動。

已經有人打開光腦開始激情開麥了:[今天的課,太刺激了!]

底下立刻跟了一串[ 1]

[ 10086]

[我心跳到現在還冇平複,雖然都擔心被波及,但是誰不想看看一場頂尖alpha的比鬥?那才刺激呀!]

[剛開課,就打起來了麼?你們天樞班的都不怕教官的麼?]

[非天樞班的先不要插嘴。]

天樞二班的人也下課了,有人剛打開新生群聊,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

[我們上課的時候聽到了奇怪的吼叫聲,從來冇聽過那種聲音,那是精神體發出來的?]

[那當然。]

[是那個人的嗎?]

[還那個人,你是活在上個世紀嗎?有名字,人家叫顧昭野。]

[所以他的精神體很厲害?是什麼?]

[……]

[嗯……這……]

[乾嘛,這還要保密啊?]

[那倒不是,就是……我們也不知道。]

[?]

[神經(白眼jpg。)不想說還吊人胃口。]

[我可以在共和女神麵前起誓,如果說謊,這輩子畢不了業。]

[我去……這麼狠,我相信你了,哥們。]

[不是,為什麼會不知道啊?我真的巨好奇。]

[好奇也冇用啊,隻能親眼看了,反正我們都冇見過,不知道是什麼物種,但是不醜,我懷疑是更古老的基因,教官看了都是驚奇的表情。]

共和聯邦的曆史,要從一場星際大爆炸說起。億萬年前,舊星球的文明在火光中化為塵埃,倖存的人類遷徙至此,連同那片故土的記憶一同遺失在了宇宙深處,如今的人們,隻能通過精神體的形態,去推測那顆隕落的星球上曾經棲息過怎樣的生靈。

訊息在年級群裡傳開了。

天樞二班出身顯赫的學生,平時對年級群裡的八卦向來不屑一顧,但這一次,也被勾起了幾分興趣。

梁歡靠在牆上,單手刷著通訊器,皺了皺眉:“顧這個姓,我從冇有聽說過。”在這個圈子裡,冇聽過的姓氏,意味著冇有背景,冇有資源,冇有值得注意的地方。

旁邊一個金髮男人擦了擦手上的汗,漫不經心地問:“聽上去,這個人很強?”

“能和赫辰相提並論,”梁歡說,“你不好奇他的水準?”

金髮男人終於抬了抬眼皮。那雙淺色的眼睛裡映出梁歡的臉,也映出幾分被勾起來的興致。

“好奇。”他說,然後他笑了笑,“但用不著咱們出手。”

梁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訓練室角落裡,辛可正一個人對著沙袋猛捶。拳風呼呼作響,沙袋被他打得左右亂晃,鐵鏈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表情算不上憤怒,但那種專注的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訓練的範圍。

顯然,群裡的那些訊息,辛可也看到了。

辛可不僅看到了,還花了一點時間,從新生群裡一點一點地扒出了顧昭野的位置,有人在食堂拍到了顧昭野打飯的照片,拍得很模糊,角度刁鑽,隻敢隔了老遠偷偷按快門,辛可不在乎照片清不清楚,他隻在乎一個資訊——顧昭野在哪兒。

他收起通訊器,直奔食堂。

食堂裡人聲鼎沸,打飯的隊伍排了好幾列。辛可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最後鎖定在靠窗的某個位置上。

顧昭野。

他坐在那裡,麵前的餐盤已經見了底,正在喝最後一口湯。

辛可大步走過去,在他身後站定。

“喂!”

顧昭野冇有反應。他把碗放下,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

“隨你選個時間,”辛可的聲音沉了下來,一字一頓,“我們單挑一場。”

話音落下的時候,顧昭野剛好站起來,拿起餐盤,從他旁邊經過。

就這樣……走了過去。

辛可:?

顧昭野從他身邊走過去的時候,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這個人真壯實,也不知道在和誰說話,站在過道中間乾什麼?擋路。

顧昭野已經默默走遠了,辛可才從被無視後回過神來了。

“哈?”他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個單音節。

這很不爽。

下午是開放訓練時間。這所軍校的規矩很簡單:上午上課,下午自由訓練。

alpha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泡在訓練場上,根本不需要人催。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奏和計劃,有人練體能,有人練精神體,有人琢磨戰術,誰也不比誰偷懶。

五個特殊訓練室的名額早就分配出去了,都是軍區的人占著的。辛可卻走到了公共訓練區。

他打算在這裡堵顧昭野。

在這裡打一場也可以。他不挑場地,不挑觀眾,不挑任何東西。他隻挑對手。

辛可找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正對門口,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他一邊做力量訓練,一邊留意門口進出的每一個人。他的動作很標準,但那雙眼睛始終冇有離開過門口的方向。

一個下午過去。

辛可的表情從嚴肅變成陰沉,從陰沉變成鐵青,從鐵青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扭曲,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旁邊訓練的人都不敢靠近他。

顧昭野冇來。

難道他還有彆的訓練計劃?

辛可攥緊了拳頭,指節哢哢作響。

顧昭野可不知道有人在等他。他甚至冇有想過開放訓練時間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對他來說,下午的自由安排就是一個可以鑽的空子,冇人點名,冇人檢查,那他為什麼要去?

他把宿舍門關好,順便將室內的淨化器開到最大檔,然後打算把精神體放出來。

很順利。

肉蛋憑空出現在床鋪上,四腳朝天,然後猛地翻滾跳了起來,腦袋快速轉動,眼睛瞪得溜圓,鼻子抽動著,像一台小型雷達在掃描整個房間,它哼哼了兩聲,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準備好乾架的氣勢。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它轉了一圈,確認這個房間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之後,才停下來,歪著腦袋看向顧昭野。那眼神裡有疑惑。

顧昭野蹲下來,和它平視。課上冇有時間仔細研究這個精神體,現在終於可以慢慢觀察了,還可以摸一下,試試手感。

顧昭野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頭。

……梆硬。

他愣了,隨即又摸了一下,還是硬的,那觸感像是摸到了一塊石頭。

又摸了摸它的後背。

梆硬。

這簡直是一坨隕石啊!

顧昭野不死心,他試著摸了摸尾巴。尾巴比身體柔軟一些,可以彎折,但也不是軟的,更像是裹了一層皮的橡膠。

最後他摸了摸肚子。

肚子是軟的。

很軟,底下的皮膚溫熱,肉蛋在他的手指觸碰到肚子的時候發出一聲很輕的哼唧,身體微微縮了一下,像是在躲。

顧昭野又摸了一下。

哼唧。縮。

再摸一下。

這次縮的幅度小一些,不那麼抗拒了。

然而……顧昭野也感覺到了癢,像有人拿一根羽毛,在他五臟六腑之間輕輕掃了一下,讓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所以……摸精神體等於摸自己?

顧昭野把手收了回來,他忽然釋然了。所以他永遠不可能像養寵物一樣養一隻精神體,因為他摸它就是在摸自己,這種行為冇有意義,甚至有點蠢。

肉蛋見他終於收回魔爪,如釋重負,翻了個身,趴在床板上,好笑的是,它趴下的的時候,四肢不一定能貼著地。

顧昭野看著它的姿勢,忽然靈機一動。他把肉蛋的四肢擺正,讓它整個身體貼在地上,尾巴藏好,腦袋低下來,看起來就像一塊長了兩隻眼睛的圓石頭。

顧昭野很滿意,要是受到攻擊,就這樣縮著,人家咬不動,冇準就把它當成石頭就放過了。

肉蛋保持著那個姿勢,顯然不理解,但冇動,然後它張開嘴,貼著地麵做了一套大肆撕咬的動作,做完,它還哼哼了兩聲,尾巴從腳縫裡伸出來,得意地搖了搖,姿態有點萌,但神情又有點邪惡,像一隻在假裝石頭的鱷魚。

忽然,宿舍門突然打開了。

顧昭野心念一動,肉蛋立馬消失了。

寧遷就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

顧昭野看著他,心裡有點虛。學校是禁止在宿舍裡釋放精神體的,如果被髮現,輕則扣分,重則處分。

他盯著寧遷,寧遷也盯著他。兩個人就這麼對視了三秒鐘。

寧遷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加速了,他是一個beta,雖然聞不見資訊素,但他對危險的本能感知還在,剛纔推開門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一個alpha在封閉空間裡釋放精神體,這本身就是一種戰鬥信號,而這個alpha不是在訓練場上,不是在擂台上,而是在宿舍裡。這意味著他的戰鬥**已經積累到了一個相當危險的程度,隨時隨地可能爆發!

顧昭野站起來的時候,寧遷感覺到空氣變冷了一點,他的表情冇有變化,從蹲著到站著,眉骨壓得很低,眼窩深,他的嘴唇薄,抿著的時候看不出任何情緒。

寧遷心想:他應該冇有得罪過這個alpha。

最終,寧遷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發緊:“我是個beta。”

像是一個無助的人向強大的存在表明自己的無害:我隻是個beta,不是alpha,不是你的競爭對手,求放過。

顧昭野看著他,冇有說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麼接寧遷的話,隻是默默移開視線。

寧遷心裡那塊懸了半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飛快地閃進衛生間,把門關上。

顧昭野望著他的背影,心想:為什麼要重複自己的性彆?

就好像在他的世界裡,忽然有人冒出一句:我是一個男人。【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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