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準備釣魚

第11章 準備釣魚

咖啡館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角落裡輕音樂的聲音。

艾旻看著那扇門，又轉頭看施懿。

施懿還在叩著桌麵，一下，一下。

那兩句話還在她腦子裡轉。

為什麼是她？施懿沒動。

艾旻等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喂，你剛才說那個學生會主席是啥意思？”

施懿的目光還落在窗外某處，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

“我們查了孫婷婷，查了李平貴，查了趙騁，查了周遠，查了陳小明。”

她頓了頓。

“我們問了在場那麼多人，問了一圈又一圈……”

艾旻看著她。

施懿終於轉過頭來，眼神裡帶著點茫然：

“但始終無法閉環，”她沉思，“因為如果沒有這個活動，所有一切就都不成立。”

艾旻愣了一下。

施懿又轉回去，盯著窗外。玻璃上映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那麼大的活動，組織的人，沒去現場，而正因為他沒有在現場出現過，誰也不曾懷疑過他……”

艾旻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可是，如果沒有他，什麼都不會發生！”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過了很久，施懿忽然開口：

“我們那天前腳剛去翠微山，李平貴後腳就抹除了所有的痕跡。”

她頓了頓，聲音很輕：

“你猜趙騁會不會把今天見麵的事，和他說呢？”

艾旻眼神一凜：“你是說……”

施懿沒回頭：

“如果我們明天晚上去明德大學晃晃，會怎麼樣？”

艾旻慢慢眯起眼睛：“釣魚？”

施懿不置可否，端起那杯早就涼了的水，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她忽然問：

“林杉在北體的那個fans，叫什麼？”

“高子豪。”

“可惜了。”

“可惜什麼？”

施懿靠回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我們太著急了，應該先去明德踩點，再來見趙騁的。”

艾旻等她繼續。

“看看會不會在校園裡‘巧遇’李平貴。”施懿的聲音低而清晰，“就能知道他的手眼到底通到了什麼地步。”

她頓了頓。

“現在……見不到了。”

艾旻眨了眨眼，然後慢慢笑起來。

“你意思是，本來可以不打草驚蛇，看看蛇怎麼反應？”

施懿沒答，端起那杯涼透的水，喝了一口。

艾旻收起手機，靠回椅背，望向窗外。

北市的夜已深，但她們還有時間。

那句“見不到咯”還在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懊惱，和一絲“如果早想到就好了”的不甘心。

二人回到酒店房間時，林杉正窩在沙發裡翻雜誌。

“怎麼樣？”

艾旻把包扔在桌上，這纔有空打量這個套房。施懿走過去，雙手按在林杉肩上，用了點力。

林杉一怔。

“接下來，”施懿看著她，像在交代任務，“需要幾個人。”

林杉眨眨眼，隨即會意。她掏出手機走到窗邊。

電話接得很快。

“林杉？”

“有空嗎？需要幾個人。”

“有有有！”高子豪答得飛快，“要幾個？”

林杉回頭。施懿伸出三根手指。當林杉讀取完數字資訊後，將食指垂直向下在空中比劃了個圈。

“三五個，”林杉說，“夠用就行。還有，換批人！”

“得嘞！那就五個！”高子豪拍胸脯，“什麼時候？在哪兒？”

“一會兒發你。”林杉掛了電話，看向施懿。

施懿點頭，轉身給程明遠打電話道謝，讓他退掉多餘的兩間房。一個套房，對三人來說夠了。

她剛要撥給一哥，對方的電話卻搶先震了起來。

接通，按擴音。

“施懿，出事了。”一哥聲音壓得很低。

施懿靠進沙發，嘆了口氣：

“讓我猜猜……是你們布在明德的監控，被人收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一哥像被噎住了，隨即手機被二哥搶過去：

“你怎麼知道？”

施懿沒答，隻問：

“還剩幾個？”

“十二個，被挖了九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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