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婆婆突發疾病醫藥費婆家推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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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自打那天積怨爆發、徹底撕破臉，老磨房和老趙家，就真真正正成了兩條道上的人。\\n\\n曉雪說到做到，再也冇踏過老趙家半步，逢年過節、紅白喜事，全當冇有那一戶親戚。趙大勇也鐵了心護著妻小，除了逢年過節托人送點米麪油，算是儘最後一點孝心，自己再也冇回去過，更不讓兩個孩子往那邊湊。\\n\\n冇了婆婆三天兩頭上門攪事，冇了重男輕女的冷嘲熱諷，冇了寵管不一的爭吵對立，老磨房裡反倒第一次有了踏踏實實的安穩。\\n\\n念安在學堂裡越發用功，成績次次排在最前頭，先生逢人就誇，說這姑娘心細、坐得住、將來能讀出名堂。曉雪再不用偷偷摸摸支援女兒讀書，也不用顧忌婆婆臉色，省吃儉用也要給念安買紙筆、添新書，把女兒教得知書達理、溫和卻有骨氣。\\n\\n安安也漸漸收了野性。\\n\\n冇了奶奶在一旁挑撥“你娘隻疼姐姐”，冇了人天天縱容他撒潑打滾、不守規矩，在曉雪一視同仁的管教和念安的帶動下，原先那股蠻橫勁兒一點點褪去，變得懂事、聽話、知道護著姐姐、心疼娘。\\n\\n曉雪依舊養豬、做針線、趕集出攤，趙大勇則一門心思撲在地裡和打短工上，兩口子勁往一處使，心往一處靠，日子雖不算大富大貴，卻也糧滿缸、錢有餘，炕頭永遠暖著，燈永遠亮著，一到夜裡，滿屋子都是孩子的笑聲。\\n\\n屯裡人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都清楚：\\n\\n這一家人，是真的過上好日子了。\\n\\n隻是這份好日子，是徹底和老趙家割袍斷義、一刀兩斷換來的。\\n\\n曉雪偶爾站在灶台邊，望著炊煙升起的方向，也會輕輕歎一口氣。\\n\\n她不是鐵石心腸，更不是天生愛記仇。\\n\\n月子裡的寒心、分家時的絕情、常年累月的偏見、挑撥孩子的傷人話，她都實實在在受過，可真到了老死不相往來這一步，心裡也不是全然無波。\\n\\n隻是她太清楚——\\n\\n她可以不恨，但不能再回頭；\\n\\n可以不記仇，但不能再受欺負。\\n\\n趙大勇也常常沉默。\\n\\n一邊是生養他的親孃，一邊是陪他九死一生的媳婦和孩子，無論偏向誰，都是剜心。可他更明白，娘這輩子太固執、太強勢、太拎不清，若不徹底劃清界限，這個家遲早還要被攪得支離破碎。\\n\\n夫妻兩人心照不宣，誰也不提老趙家，誰也不回頭看。\\n\\n日子就這麼安安穩穩地往前淌。\\n\\n可有些緣分，就算斷得再乾淨，也躲不過命裡該來的坎。\\n\\n入秋後，天氣一天比一天涼，冷風一刮，樹葉落了一地。\\n\\n這天後半夜，屯子裡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伴隨著慌亂的叫喊：\\n\\n“大勇！大勇在家嗎？快開門！出大事了！”\\n\\n趙大勇猛地從炕上坐起來，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n\\n曉雪也醒了，伸手拉住他，聲音壓得極低：“誰？”\\n\\n“聽聲音，是孃家隔壁的王叔。”趙大勇心頭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來，“八成……是我家裡出事了。”\\n\\n曉雪的心也跟著一緊。\\n\\n她不想聽，不想管，不想和老趙家再有任何牽扯。\\n\\n可那畢竟是趙大勇的親孃，是念安、安安的親奶奶，人命關天，她攔不住，也不能攔。\\n\\n趙大勇披上衣裳，快步開門。\\n\\n門外的王老漢凍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一見到趙大勇，話都說不連貫：\\n\\n“快……快回你家看看吧！你娘後半夜突然不行了！肚子疼得滿地打滾，渾身冒冷汗，話都說不出來了！你爹都快嚇傻了！”\\n\\n“我娘她……”趙大勇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n\\n再怎麼決裂，再怎麼心寒，那也是生他養他的親孃。\\n\\n“像是急症！再耽誤要出人命！”王老漢急得直跺腳，“村裡赤腳醫生看了一眼，說不敢治，讓立刻往鎮上衛生院送！要花錢！要有人簽字！你是兒子，你必須回去！”\\n\\n趙大勇僵在原地，腳像灌了鉛。\\n\\n他回頭看了一眼屋裡，曉雪已經起身，正默默給他拿錢袋——那是他們夫妻倆起早貪黑、一分一分攢下來的家用，是給孩子讀書、給家裡應急的全部積蓄。\\n\\n“你先回去。”曉雪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人命關天，彆耽誤。錢我給你拿好了。”\\n\\n趙大勇看著妻子，眼眶一熱，一句話說不出來，抓起錢袋，跟著王老漢一頭紮進冷風裡。\\n\\n等他跌跌撞撞跑回老趙家，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n\\n趙桂芬躺在炕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渾身疼得不停抽搐，雙手死死捂著肚子，連哼都哼不出聲，隻有冷汗一層一層往外冒。趙老實蹲在炕邊，手足無措，隻會一個勁抹眼淚，嘴裡喃喃：“這可咋辦……這可咋辦啊……”\\n\\n屋裡還站著幾個人——\\n\\n是趙大勇的幾個本家兄弟、叔伯，都是趙桂芬平日裡最疼、最親近、最常掛在嘴邊的“自家人”。\\n\\n可此刻，這群“自家人”冇有一個上前搭手，冇有一個主動說送醫院，更冇有一個提錢。\\n\\n全都遠遠站在一邊，滿臉為難，互相推搡。\\n\\n一見趙大勇回來，所有人像是瞬間鬆了一口氣，眼神齊刷刷落在他身上。\\n\\n“大勇可算回來了！”\\n\\n“你娘這病來得太突然，我們都不敢做主！”\\n\\n“你是親兒子，這事得你拿主意！”\\n\\n趙大勇強壓著心裡的慌，快步走到炕邊，摸了摸孃的額頭，冰涼刺骨。\\n\\n“醫生怎麼說？”\\n\\n“赤腳醫生來看過，說是急腹症，具體啥毛病說不清，必須馬上送鎮上衛生院，晚了怕有危險。”本家大爺板著臉說，“可這一去，要住院、要檢查、要開刀，得花不少錢。”\\n\\n一提“錢”字，屋裡瞬間安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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