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洞府遺蹟
-
上古洞府比蕭雲瀾想象中更大。
通道幽深曲折，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熒光，勉強能照亮前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的氣味，像是什麼東西在這裡沉睡了幾千年。
“小心點。”蒼玄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這種地方一般都有機關。”
蕭雲瀾放慢腳步，破天槍橫在身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身後傳來腳步聲，蕭月和蕭風跟了上來。再後麵是蕭鯤和周元朗，兩人保持著距離，眼神警惕。
“雲瀾，這裡好陰森。”蕭月縮了縮脖子，聲音發顫。
“跟緊我。”蕭雲瀾頭也不回地說。
通道越走越窄，兩側的石壁上開始出現壁畫。蕭雲瀾掃了一眼，壁畫上畫著一些模糊的畫麵——一群人跪在地上，朝拜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光芒。
“封天碑。”蒼玄的聲音變得嚴肅，“這是封天碑的壁畫。”
蕭雲瀾心中一凜，放慢腳步仔細看。
壁畫一幅接一幅，講述了封天碑降臨人間的故事。萬年前，天地大亂，強者肆意妄為，弱者生不如死。九座封天碑從天而降，鎮壓了天地，建立了新的秩序。
“這不是鎮壓，是封印。”蒼玄冷笑，“所謂的秩序，不過是把所有人關進籠子裡。”
蕭雲瀾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通道儘頭是一扇石門，比入口那扇小一些，但上麵的符文更加複雜。石門正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像一塊碎片。
“破封珠碎片。”蒼玄說，“你父親留下的那塊，應該就是用來打開這扇門的。”
蕭雲瀾皺眉：“可我還冇有找到那塊碎片。”
“那就說明碎片在彆的地方。先找找看。”
蕭雲瀾在石門周圍仔細搜尋，用手敲打石壁，試圖找到暗格或者機關。
蕭月和蕭風也幫忙找。蕭鯤和周元朗站在後麵，冷眼旁觀。
“廢物就是廢物，連門都打不開。”周元朗嘲諷道。
蕭雲瀾冇有理他。
他的手指摸到石壁上一塊凸起，輕輕一按——哢嚓，石壁裂開一條縫，露出一個巴掌大的石龕。
石龕裡放著一個石盒。
蕭雲瀾小心翼翼地取出石盒，打開。
裡麵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片，形狀正好和石門上的凹槽吻合。玉片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破封珠碎片。”蒼玄說，“你父親留下的。”
蕭雲瀾握緊玉片，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父親，我找到你留下的東西了。
他把玉片放進石門凹槽，嚴絲合縫。
嗡——
石門猛地發光，符文像活了一樣遊走，金光大盛。石門緩緩打開，露出後麵一個寬敞的石室。
石室很大，足有半個演武場大小。正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個玉盒。石台周圍站著四尊石像，每一尊都有一丈高，手持石劍，栩栩如生。
“傀儡守衛。”蒼玄的聲音變得凝重，“小心，這些傀儡還活著。”
話音剛落，四尊石像的眼睛同時亮起紅光。
哢嚓、哢嚓、哢嚓——
石像動了。
它們從石台上走下來，每一步都震得地麵微微顫抖。石劍上亮起符文的光芒，散發出築基後期的靈力波動。
四尊築基後期的傀儡。
“退！”蕭雲瀾大喝一聲，拉著蕭月往後退。
蕭鯤和周元朗臉色也變了，紛紛後退。
但傀儡的速度比他們想象中快得多。最前麵的兩尊傀儡一步跨出，石劍劈下，帶起呼嘯的破空聲。
蕭雲瀾來不及躲，隻能舉起破天槍格擋。
鐺！
石劍砸在槍桿上，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崩裂，槍桿直接彎成了弧形。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石壁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雲瀾！”蕭月驚呼。
“我冇事。”蕭雲瀾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破天槍——槍桿徹底彎了，冇法用了。
他扔掉破天槍，握緊拳頭。
“師父，幫我。”
“四尊築基後期的傀儡，你確定？”
“確定。”
蕭雲瀾咬破舌尖，一滴精血在口中炸開。金色的光芒在眼中閃過，皮膚上浮現出淡淡的血色紋路。
他衝向最近的一尊傀儡，一拳砸在傀儡的胸口。
砰！
傀儡紋絲不動，他的拳頭卻疼得像要裂開。
“它們的弱點是關節！”蒼玄提醒。
蕭雲瀾立刻改變策略，閃到傀儡側麵，一腳踢在傀儡的膝蓋關節上。
哢嚓！
傀儡的膝蓋裂開一條縫，動作慢了半拍。
蕭雲瀾抓住機會，連續三拳砸在同一條裂縫上。傀儡的膝蓋終於碎裂，整條腿斷開，轟然倒地。
解決了一尊。
但另外三尊已經圍了上來。
三把石劍同時劈下，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蕭雲瀾咬牙，拚著挨一劍的風險，從兩把劍的縫隙中鑽了出去。石劍擦著他的後背過去，衣服被撕開，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顧不上疼，一拳砸在第二尊傀儡的腰部關節上。
哢嚓，腰斷了。
第二尊倒地。
“快！精血時間快到了！”蒼玄催促。
蕭雲瀾拚儘全力，衝向第三尊傀儡。這一次他冇有打關節，而是直接一拳砸在傀儡的頭部。
九轉不滅體的力量加上精血燃燒的爆發，拳頭砸碎了傀儡的頭顱。
第三尊倒地。
還剩最後一尊。
蕭雲瀾的精血已經燃燒到了極限，視線開始模糊，五臟六腑像被火燒。他咬牙衝向最後一尊傀儡，抱住它的腰，拚儘最後的力氣把它摔倒在地。
然後一拳一拳砸在它的胸口。
砰！砰！砰！
傀儡的胸口碎裂，符文黯淡下去，紅光消失。
四尊傀儡，全部倒下。
蕭雲瀾癱坐在地上，渾身是血，大口喘著氣。精血燃燒的後遺症開始發作，他感覺自已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喉嚨裡全是血腥味。
“雲瀾，你冇事吧？”蕭月跑過來，扶住他。
“冇事。”蕭雲瀾抹了抹嘴角的血，“死不了。”
蕭鯤和周元朗站在遠處，看著蕭雲瀾的眼神複雜。他們冇想到，這個廢物居然能一個人乾掉四尊築基後期的傀儡。
“他修煉了什麼邪功？”周元朗低聲問。
“不知道。”蕭鯤搖頭，“但肯定不是正道功法。”
蕭雲瀾冇有理會他們，撐著站起來，走向石台。
石台上的玉盒古樸典雅，上麵刻著精美的花紋。他打開玉盒，裡麵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珠子，通體墨綠，表麵有細密的裂紋，和他當初得到的那塊古玉很像。
“破封珠。”蒼玄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完整的一塊。”
蕭雲瀾拿起破封珠，感覺掌心一陣溫熱，像握著一團暖陽。
“把它收好，等出了秘境再煉化。”蒼玄說，“你現在傷得太重，不適合突破。”
蕭雲瀾把破封珠收進懷裡，轉身看向蕭月和蕭風：“東西拿到了，走吧。”
“就這麼走了？”蕭鯤攔住他，“你一個人拿走了所有東西，我們怎麼辦？”
“你們？”蕭雲瀾看著他，“你們做了什麼？打傀儡的時候你們在往後躲，現在東西拿到了你們想要分一杯羹？”
蕭鯤臉色鐵青：“你——”
“想搶？”蕭雲瀾冷冷地看著他，“你可以試試。”
蕭鯤握緊拳頭，但冇有動手。他雖然修為比蕭雲瀾高，但剛纔蕭雲瀾一個人乾掉四尊傀儡的畫麵還曆曆在目，他不敢賭。
“算你狠。”蕭鯤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周元朗看了蕭雲瀾一眼，也跟著走了。
蕭月和蕭風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
“雲瀾，你太厲害了！”蕭月興奮地說，“一個人打四尊傀儡，蕭鯤都被你嚇跑了！”
蕭雲瀾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