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救出張儘孝
從張仲泰的客房出來後,黃狗兒的腳步輕快卻又帶著幾分謹慎。他先找到了林大虎,此時林大虎正在外院擦拭長槍,槍尖還沾著打虎時留下的斑駁血跡。
“大虎哥,有件大事要和你說。”黃文壓低聲音,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定無人後,纔將張仲泰的計劃和盤托出。
林大虎手中的動作頓住,眉頭緊緊皺起:“好計謀,隻是這計策需要張神醫配合,張神醫值得相信嗎?”
“信任是不可靠的,但是如果你能把握住對方在乎的東西,那你和對方兩個人都是安全的。”黃狗兒喃喃道。
看到黃狗兒堅定的眼神,他歎了口氣,握緊長槍:“罷了,你我兄弟同生共死,我陪你!”
隨後,黃狗兒也把這個計劃說與了黃阿大、張儘忠和徐聞,眾人聽了也都比較安心。
五日後,青州城上空烏雲密佈,悶雷滾滾。郭府內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擰出水來。郭鎮山突然從床上暴起,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狂的野獸,將桌上的藥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快!快去請張神醫!”
郭福安急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下人大吼。
同時也小聲吩咐劉管家,儘快去取血奴的血。
半個時辰後,張仲泰緊趕慢趕地踏入郭府正廳,廣袖鶴氅隨風輕擺,手中烏木杖有節奏地敲擊著地麵。
他看了眼在地上翻滾嘶吼的郭鎮山,眉頭微皺,伸手搭脈。片刻後,他收回手,輕撫鬍鬚,神色凝重。
“神醫,這大蟲的心恐不是一時半會能解決的,現在父親又出症狀,此時該如何?”
郭福安湊上前,焦急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期待與恐懼。
張仲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郭老爺體內的毒愈發嚴重了。如今解藥一時半會研製不出,唯有靠人血緩解。”
“隻有此法了嗎?”
郭福安咬了咬牙,“我已派管家去取血了!”
很快,管家端著一碗黑紅色的血液走了進來,碗中血液還在微微顫動,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張仲泰接過碗,放在鼻前輕嗅,又用銀針試探,想到計劃,裝作臉色一變,將碗重重放在桌上:“這人體質有問題,血有問題!不僅無法醫治郭老爺,反而會加重病情!”
郭福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這……
這可如何是好?”
“我需要看一下此人的狀態。”張仲泰說道。
“好,快把那人帶上來。”郭福林大手一揮。
很快劉管家帶著張儘孝,同時也在備用的血奴身上剜了一碗血回來。
張仲泰很快便認出了此人與黃狗兒所描述的特征差不多,心裡便也認定此人便是黃狗兒要救之人。
張仲泰沉思片刻,說道:“此人屬陰,應是極陰之人,這毒藥屬陰,此人之血隻能加重郭老爺病症,不過這血雖不能緩解郭老爺病症,卻可作為輔助藥物,煉製一些緩解病情的藥劑。”
郭福安眼睛一亮,連忙說道:“既然如此,這血奴便送給神醫,還望神醫能多煉製些藥劑,救家父性命!”
張仲泰微微點頭:“郭公子放心,老夫定會儘力。隻是這煉製藥劑需耗費不少時間。”
郭福安連忙應道:“一切聽憑神醫安排!”
在郭老爺喝下人血,張仲泰又給郭老爺施針穩定了下病情。
當晚,張仲泰帶著張儘孝悄悄離開了郭府。
在一處廢棄的破廟中,黃狗兒、黃阿大、林大虎和張儘忠早已等候多時。當張仲泰掀開馬車上的簾子,看到手腕纏著布條的張儘孝時,張儘忠隻覺得眼眶發燙,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弟,受苦了,”張儘忠趕忙將張儘孝扶下馬車。
張儘忠隻覺自己的弟弟似乎比以前還胖了。
“弟,你怎麼還胖了些。”張儘忠奇怪的問道。
張儘孝回道:“其實我感覺我狀態還好,這幾日我在那小房子裡,吃的還挺好,每日不用乾活,還有吃有喝,就是今天被取了一碗血。”
眾人也知道,血奴大概就是這樣的待遇,畢竟要一直被采血。何況張儘孝也隻被采了一碗血,確實無大礙。
“多謝神醫!”
黃狗兒對著張仲泰深深一拜。
張仲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老夫也算是做件善事。這小子近日被采了一碗血,需調養一下。日後,你們行事一定要小心,郭府不會善罷甘休的。”
“儘孝哥,這些錢你拿著。”
黃狗兒將前日詩會得到的賞錢給了張儘孝,“近日就去外城的破廟躲一躲,那裡偏僻,郭府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等風頭過了,咱們再做打算。”
張儘孝看著眼前這些真心待他的人,喉嚨發緊,重重地點了點頭,將布袋緊緊抱在懷裡:“好!謝謝你們,謝謝張神醫,謝謝大傢夥!”
隨後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二日清晨,張仲泰便開始收拾行囊,古銅色藥葫蘆、泛黃的醫書、精緻的銀針盒一一放入木箱。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郭福安帶著管家匆匆趕來,錦袍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顯然是得知訊息後匆忙趕來。
“神醫,這是為何?為何突然要離開青州?”
郭福安一進門就急切地問道,眼中滿是焦慮與不解。
張仲泰停下手中的動作,輕撫白鬚,神色凝重:“郭公子,實不相瞞,老夫也是身不由己。京城那邊今早傳來飛鴿傳書,說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貴妃身患怪病,宮中太醫束手無策,特命我三日內進京,若敢延誤,便是抗旨不遵!”
郭福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踉蹌著向前一步:“可……
可家父的病情尚未痊癒,這……
這如何是好?”
說著,他伸手抓住張仲泰的衣袖,眼中滿是哀求。
“老夫也不想在這關鍵時刻離開。”
張仲泰歎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但聖命難違啊,不過,郭老爺這病現在並無性命之危,待我救完貴妃,就研製解藥。”
郭福安臉色陰晴不定,思索片刻後,咬牙說道:“既如此,還望神醫進京後,能儘快治好貴妃的病,早日歸來救家父性命!所需盤纏、快馬,郭府定會全力準備!”
張仲泰擺了擺手:“幫我備馬車就好。”
郭福安無奈,隻得躬身行禮:“一切聽憑神醫安排。若能治好家父,郭某定當重謝!”
張仲泰微微點頭:“那就有勞郭公子了。”
馬車啟動後,張仲泰掀開窗簾,望著漸漸遠去的青州城,眼神中滿是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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