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播出

週三晚上，采訪播出了。

林晚窩在沙發裏，拿著遙控器，盯著電視螢幕。陸時琛坐在旁邊，手裏拿著本書，但半天沒翻一頁。

“你緊張？”她看他。

他搖搖頭。

她笑了：“那你書拿反了。”

他低頭一看，果然反了。

他默默把書正過來，耳朵紅了。

她忍不住笑出聲。

片頭音樂響起，節目開始了。電視裏的她坐在演播室裏，正對著鏡頭微笑。然後鏡頭切給他，他西裝筆挺，表情淡淡地走進來。

“還挺上鏡。”她評價。

他沒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節目一幀一幀地放，她看著自己提問，看著他回答。看到一半，她忽然有點不好意思。

“我那時候怎麽老看你。”她小聲說。

他轉頭看她。

“你沒看鏡頭，一直在看我。”他說。

她臉有點熱。

“習慣了。”她辯解，“平時采訪都看著對方。”

他笑了，沒說話。

放到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她下意識坐直了。

電視裏的她問：“陸總，您覺得自己最大的變化是什麽？”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她記得。不是鏡頭前的禮貌微笑，是她熟悉的那種笑。

“結婚以後。”他說。

她愣住了，雖然當時已經聽過，但再看一遍，還是心跳漏了一拍。

電視裏的他繼續說：“結婚以後，學會了很多事。學會等一個人回家，學會做早餐，學會看天氣預報，學會在別人問問題的時候，想的不隻是答案。”

節目放完了，片尾字幕滾動。

她坐在沙發上，沒動。

他也沒動。

過了很久，她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對上。

“林晚。”他叫她。

“嗯？”

他沒說話，隻是伸手，把她拉進懷裏。

他的吻落下來。

比平時更深一些，帶著點說不清的情緒。她閉上眼睛，手攀上他的肩膀，回應他。

他吻得很認真，像是要把什麽話都放在這個吻裏。她整個人都軟了，靠在他懷裏。

他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林晚。”他叫她，聲音有點啞。

“嗯？”

“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點點頭。

“我知道。”她說。

他看著她，眼神很深。

“每天等你回家，”他說，“做早餐給你吃，看天氣預報怕你淋雨，想你說的話，想你的笑……都是真的。”

她聽著，眼眶有點熱。

然後她伸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了上去。

他愣了一下，然後把她摟得更緊。

這個吻比剛才還長，還深。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溫熱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睡衣傳來。她輕輕顫了一下，但沒有躲。

吻到最後，兩個人都喘不過氣了。

她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時快多了。

“陸時琛。”她悶悶地叫他。

“嗯？”

“你今天怎麽了？”

他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他說，“就是忽然很想說這些話。”

她笑了。

“那以後多說點。”她說。

他也笑了。

“陸時琛。”

“嗯？”

“你知道我今天看完采訪，在想什麽嗎？”

他低頭看她。

她想了想，然後說：“在想，能遇到你，真好。”

他愣住了。

她繼續說：“真的。以前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這樣的人。等我回家，給我做早餐，下雨了來接我，每天寫小紙條……”

他沒說話，隻是把她抱得更緊。

過了很久，他說：“我也是。”

她笑了。

窗外的月光落在床上，安安靜靜的。

她閉上眼睛。

忽然覺得，這一輩子，好像很長很長。

但有他在身邊，就什麽都不怕。

第二天早上，她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了。

廚房裏有動靜，香味飄過來。她躺了一會兒，然後起來。

走到廚房門口，他正在煎蛋。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看到她，笑了：“起了？”

“嗯。”她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今天吃什麽？”她問。

“三明治。”他說，“還有你愛喝的豆漿。”

她靠在他背上，嘴角彎著。

吃完早飯，他換好西裝準備出門。她站在門口送他。

他換好鞋，回頭看她。

“晚上幾點下？”他問。

“九點。”

他點點頭，走過來，在她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很軟。

“晚上見。”他說。

她笑了。

“晚上見。”

門關上，她站在門口，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腳邊。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好像還留著他剛才的溫度。

然後她笑了。

這樣的早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