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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七分野 · 畫樓春早

醫院驚險

大院兒這邊任孝生他們剛剛和知青辦的工作人員據理力爭才消除了這個舉報的禍端。

醫院裡,齊白帆和白曉慧他們也經曆完一場有驚無險。

狗日的!

不知道哪個黑心肝兒的竟然把他們舉報了!

舉報了!!!

天殺的狗東西!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哪個龜孫子乾的好事,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這是紅袖箍過來說他們三人亂搞男女關係要把幾人帶走的時候,三人心中同時閃過的念頭。

白曉慧,齊白帆和董小弟都嚇傻了。

媽的,紅袖箍怎麼來了呢!

會不會把他們幾個都抓去勞改啊!

三人瑟瑟發抖。

特彆是白曉慧和齊白帆,這倆人立馬就知道恐怕是剛剛自己在病房裡吵架禿嚕出來的那些話讓人聽去了。

紛紛懊悔不已,自己怎麼就沒管住嘴呢?

離婚這事兒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談好了的,自己怎麼就一衝動,在醫院裡把那點子事全禿嚕出來了呢!

也不差那點時間啊。

如果說這倆是後悔,那麼董小弟就是純純對這兩個人的嫌棄了!

蠢貨!

也不看看病房是什麼地方,能是說那些東西的時候嗎?

要吵架不會回去關上房門吵嗎?

這下子好了,被小人捅到紅袖箍那裡去了吧!

董小弟在心裡嫌棄的不行,好似自己是這其中唯一的明白人。

但他也不想想剛剛白曉慧吵架的時候他沒少閉著眼睛看戲,可沒出聲阻止。

至於董香香,那就完全是嚇傻了,一動都不敢動,腦子裡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了。

眼見幾個紅袖箍凶神惡煞,衝進來就要拿人,

白曉慧如夢初醒,慌張辯解:“同誌,同誌,誤會!天大的誤會啊!我就是陪我男人住院的,那邊是一對姐弟,我們兩家是鄰居,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可沒人亂搞男女關係!”

心裡罵罵咧咧,哪個缺德帶冒煙的聽了幾句話就跑去舉報了,這麼愛舉報,他怎麼不舉報自己祖宗十八代呢!

見那些人無動於衷,“同誌們,你們看,我跟我男人的關係很好的,絕不可能有作風問題,一定是有人胡亂舉報!”

白曉慧都顧不得對齊白帆的嫌棄了,這會兒也不說想離婚了,摟住齊白帆的肩膀,一個勁兒的和齊白帆表現出親密。

想以此證明他們感情好著呢,彆人都是胡說,她沒亂搞男女關係!

齊白帆自然是配合著白曉慧演戲了,回摟住白曉慧,信誓旦旦的說,“是啊,同誌,我和我物件感情可好了,絕對不可能有作風問題。”

誰料話落,紅袖箍裡的小平頭立馬皺眉嗬斥:“大白天的,你倆摟摟抱抱像什麼話!我看你們是真的作風有問題!”

啥玩意?!

兩人一個激靈趕忙鬆開對方,訕笑道,“彆彆彆,同誌,我這不是想跟您證明一下我和物件的感情好,不可能有作風問題嗎,我倆平時也不這樣。”

“真的不這樣,同誌,誤會,絕對是誤會!我倆可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同誌,不可能乾那些歪門邪道的。”

見對麵姐弟倆像傻子一樣呆著不說話,齊白帆嫌棄的一指,“不信你問他們!”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也不怕這姐弟倆不作證。

見小平頭的目光看過來。

董香香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慌忙點頭“可不是,他們是兩口子,我小弟住院我過來伺候著,我們兩家就是鄰居,哪兒有人亂搞男女關係啊!”=

董小弟那就更不用說,自然也是恨不得撇清自己,堅決不承認和白曉慧有關係。

彆管心裡怎麼罵這兩口子不要臉睜眼說瞎話,麵上卻是一定要為他們證明清白的。

畢竟也事關他們的清白不是。

紅袖箍的頭頭有些猶豫,因為這事確實沒什麼證據,他們過來的時候也沒見到這幾人有什麼越矩的行為。

此時,後麵一個小弟狗腿的建議,“管他們清不清白,抓進去審問一番再說!”

不管清不清白,進了割尾會,想出來就必須得出點血。

他們抓人不就是為了這個嗎。

領頭的小平頭還真的開始思索了起來。

見那個頭頭有些心動,齊白帆心裡一慌。

真怕那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自己無端被抓進去。

所謂進去容易出來難,想要從割尾會出來得脫一層皮。

齊白帆正心裡七上八下的,忽然靈光一閃,調整了下表情,淡定的問紅袖箍頭頭,“你們陳副主任最近還好嗎?

在小平頭疑惑的眼神中,他一臉風輕雲淡的道:“前天王主任還給我送了些茶葉,說是你們陳副主任送的,王主任說你們陳副主任總是這麼客氣,每年都給他送茶葉,他都喝不完,隻能讓我們幫著分擔一下。”

小平頭臉色微微一變,試探問道:“你們是王主任的……?”

齊白帆一副“這有什麼”的不以為然表情,擺擺手,“嗨,不值一提,就是我媽是王主任的遠房表妹,這關係遠著呢!”

在場的三人都暗暗翻白眼,呸不要臉!明明是那種關係,還王主任的表妹,人家王主任知道有你媽這號妹妹嗎?

不過知道齊白帆這麼說也是為了脫身,幾人自然不會傻到去拆穿。

齊白帆則是想著,絕對不能透露他們的真實關係,最好是把人往親戚關係方麵引,但也不能太近,因為把關係說近了人家一聽就知道他是胡謅的。

也不能太遠了,太遠了這人不會當回事,所以這種程度的就剛剛好。

就不信,這些人還敢打他們的主意。

齊白帆還真料想的沒錯兒,

小平頭聽了後心裡一驚,直呼好險!

這不就是王主任的表外甥嗎?

差一點,差一點他們就跑到太歲頭上動土了。

王主任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性子,要是知道他們動了他的表外甥,他們今天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可不會看齊白帆跟王主任的親戚關係遠,就不把人當回事。

要真關係遠的話,王主任還能送茶葉?還能年年送?

分明就是這小子的謙虛!

他趙老六自詡最機靈了,可不會在這種事上給自己犯糊塗!

小平頭也就是趙老六果斷放棄了之前的想法。

不打算抓齊白帆和白曉慧他們了。

反正沒有切實的證據本來想牽扯上他們本來就不好弄。

算了算了,就當賣王主任個麵子。以後還說不準能拿到他麵前賣個好呢,這樣一來,能得到的好處不比搜刮這幾個看起來就不富裕的人強多了。

心裡繞了一圈兒,打定主意,趙老六一改之前的凶惡,瞬間就露出個訕媚的笑臉:

“哎喲瞧這事兒鬨的,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嗎,抱歉抱歉,打擾了各位,我這就帶著兄弟們走。”

同時,也在心裡咒罵舉報的人,媽了個巴子,吃飽了撐的跑來舉報!

就算舉報也不知道拿點實際的證據來,差點害的老子得罪人!

不過,趙老六故作躊躇,“不過……”

齊白帆自趙老六變了臉色後心頭微微一鬆,但還是怕這小子不王主任的賬或者不信自己的話。

直到後來聽到他這番略帶討好的話才徹徹底底放下了心。

可此刻又聽到趙老六後麵這個轉折。

齊白帆心又提了起來,試探道,“怎、怎麼了?”

難不成這人還真不買王主任的賬?

趙老六眼神一閃,“嗐,也不是彆的,就是兄弟你瞧這事我也不是故意的,王主任他日理萬機,也挺忙的,這事兒千萬就彆勞煩他老人家了哈。”

原來是這事兒!

齊白帆大鬆一口氣,爽快答應,“好說好說!”

他原本就沒打算跟王主任說這事,因為王主任壓根兒就不會管這種跟他無關的雞毛蒜皮小事。

趙老六卻不知道他心裡所想,見他答應的爽快還十分高興,覺得這人挺識時務的。

又說了一籮筐的好話才帶著他的小嘍嘍離開了醫院。

等人走後,屋裡幾人的一顆心才總算是徹底踏實了下來,

媽的,嚇死他\\她了!

差點就以為自己這回栽了!

董香香沒好氣的衝對麵的兩口子翻了個白眼,都怪這倆人!

不過,她剛剛眼睜睜看著齊白帆是怎麼把紅袖箍忽悠走的,現在可不敢多說什麼,就怕齊白帆起了心思報複自己姐弟倆。

隻在心裡罵了幾句害人精。

董小弟也是一樣的想法,還在心裡埋怨醫院到底是怎麼搞的,竟然把他和齊白帆放在一個病房。

……

紅袖箍走了,白曉慧立刻嫌棄的彈開齊白帆八丈遠,猶嫌不夠,還朝齊白帆啐了一口,跟這個男人靠近他都嫌臟!

“既然你沒多大事,那我就回去了!”

她纔不想在醫院伺候這個賤男人!

至於董小弟,既然董香香都拒絕自己了,她何必貼上去,而且紅袖箍剛剛才走,她也不敢做什麼,還是回家去吧!

她這幅態度,氣的齊白帆又在床上“嗷嗷”叫:“這個賤人!這個賤人!她憑什麼嫌棄我?她以為她是什麼好東西?!勾三搭四水性楊花的賤人!”

他忽然發瘋,嚇了同一個病房的董家姐弟一大跳。

不過姐弟倆倆現在巴不得他倒黴,很快當沒有聽見,董香香繼續給小弟擦藥。

齊白帆在床上繼續罵人,當然,由於現在和董家姐弟二對一,自己明顯處於弱勢,所以他的咒罵的主要是白曉慧。

董香香瞅了一眼,覺得這人怕不是被刺激瘋了,想到自家小弟和白曉慧那點子事,小聲道:“小弟,你這傷要緊不,咱們趕緊出院,這病房也住不安生。”她主要是擔心齊白帆氣不過,晚上趁著沒人給她小弟幾下子。

董小弟也十分讚同,他感受了下自己的身體,“大姐,我沒多大事,等下跟醫生說下就能出院。”

齊白帆現在能忍自己是因為紅袖箍剛走,怕節外生枝他不敢鬨事。

可到了夜深人靜的時候就不一定了。

為了避免被報複,他還是彆在齊白帆的眼皮子底下晃了。

給董小弟擦完藥,董香香不動聲色的溜出了病房,給辦了出院手續後這纔回來,攙扶著董小弟假裝上廁所,溜了。

彆問為什麼這樣偷偷摸摸的,問就是怕齊白帆搞破壞。

還彆說,真讓他們倆猜中了一部分。

等齊白帆發現病房隻剩下自己的時候,又氣的在床上大罵。

媽的!他還準備晚上再給這狗東西好看的!

倒是跑得快!

齊白帆一口氣就這麼憋在心裡不上不下的,難受極了!

……

鄭海洋來的時候病房裡就剩下齊白帆一人,他依舊在罵罵咧咧,他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還沒有見過這樣的齊白帆,齊白帆在他的印象裡一直是個斯文人,還是個有些清高的斯文人,鄭海洋怎麼也想不到他也有滿口臟話的一麵。

轉念一想,也是,都能為了工作賣勾子還能是什麼好人?

以前不過是裝的好罷了。

“你這是怎麼弄的?嚴重嗎?”

齊白帆心情不好,見他也沒好氣,“你說呢!”

鄭海洋沒介意他的語氣不好,看了下他的傷勢,也沉默了。

不過還是說,“王主任那邊不能耽誤,你心裡有數就行。”

齊白帆冷笑一聲,“知道了,不會耽誤你的事的!”

“不過想讓我早點恢複,你得在醫院陪護,不然我可不保證晚上不會發生點什麼!”

醫院裡沒留個人,他想喝水吃飯咋辦?

鄭海洋隻想罵娘,媽的什麼叫不耽誤老子的事,你小子沒好處?

還在醫院陪護,真把老子當你的傭人了?

不過鄭海洋即便心裡再不願,為了自己的大計,隻能捏著鼻子在醫院守著齊白帆。

直到第二天,齊白帆的傷勢好些了,這才給人辦了出院,帶著人去了王主任那裡。

鄭海洋有自己的算盤,齊白帆則是想快點讓王主任給自己的工作辦轉正,這樣他才踏實。

匆忙離開的兩人沒發現後麵跟了條尾巴。

孫玲自從聽說齊白帆跟董小弟互毆住院後就一直擔心,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方便貿貿然去醫院看他。

而且最近她覺得祝自強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偶爾會盯著自。

這樣孫玲就更加不敢輕舉妄動了。

於是,她等啊等,等啊等,等到第二天天黑透了,才終於找了個藉口從家裡溜了出來,想著去醫院看看她的白帆哥哥。

董小弟那個混賬,竟然敢打她的白帆哥哥,真是不知所謂!

果真是泥腿子,沒素質!暴力狂!

孫玲罵了一路的董小弟。

沒想到剛剛到醫院,還沒到門口就遠遠的看到鄭海洋和齊白帆兩人匆匆的離開醫院往一條衚衕去了。

那個方向並不是回大雜院的路。

孫玲心思一轉,沒有猶豫就跟了上去。

她大概能猜到他們要去哪。

上回,她都快要找到地方了,可是被白帆哥哥發現了,他不顧自己的掙紮把她拎了回去。

之後她一直沒找到機會。

沒一會兒,孫玲跟在兩人的身後來到了一座平房小院。

孫玲找了個牆角蹲了起來,看著鄭海洋和齊白帆去敲了敲門,然後,一個矮胖油膩的中年男人出來開門。

她看到白帆哥哥臉上露出了笑容,那個中年男人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兩人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樣子。

三人回了屋子,關上了門,什麼都看不見了。

孫玲心裡著急,在房子的周圍打轉,想著找一個近一點的地方看看他們在裡麵到底做啥。

她不信她的白帆哥哥真的能做出那種事!

正好那個亮燈的房間窗戶底下有一塊玻璃有了裂痕,或許是時間久了,裂痕的邊上也掉落了一些玻璃屑,露出了一絲絲縫隙。

孫玲心下一喜,連忙小心翼翼的湊了過去。

然後,透過窗戶的縫隙,孫玲發現鄭海洋把齊白帆帶到了一個老男人那裡,那個老男人還對她的白帆哥哥上下其手,這還不夠,竟然,竟然還那樣……

孫玲瞪大了雙眼,瞳孔地震。

這個臭不要臉的老色鬼!!!

他竟然敢對她的白帆哥哥這樣那樣,真不要臉!

她都沒有對白帆哥哥這樣那樣過!

雖然知道她的白帆哥哥被鄭海洋勾引的跟男人做了壞事,

可沒有親眼見過,衝擊力還沒有如此大。

她眼裡清俊斯文,才華橫溢的白帆哥哥怎麼能被人這樣褻瀆?!

孫玲都快氣哭了。

她心裡神一樣的白帆哥哥快要崩塌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的白帆哥哥繼續被人糟蹋!”

孫玲握了握拳,堅定了心裡的想法,趕緊小跑著去了附近的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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