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我推開律所玻璃門。

「赫哥，這咖啡好苦……」許清禾坐在會客區的沙發上，眉頭皺成一團。

周赫立刻湊過去：「苦嗎？我下樓給你買杯新的，加雙份糖。」

「不要，你買的總是不對。」

「那我再去，你說要哪家？」

許清禾又皺眉了：「肩膀好酸。」

「我幫你揉揉。」周赫的手搭上她肩膀，動作輕得像在摸瓷器。

我站在前台旁邊，手裡的檔案袋攥緊了。

前天我肋骨舊傷複發，疼得直不起腰，給他發訊息說「好疼」。

他回了個「哦」，又補了一句：「多喝熱水。」

現在許清禾說咖啡苦，他要跑斷腿去買新的。

許清禾說肩膀酸，他立刻上手揉。

我冇說話。

把檔案袋放在前台，轉身走了。

玻璃門關上的瞬間，指甲掐進掌心，生疼。

手機震了一下。

周赫：你最近怎麼了？

我盯著螢幕，打了刪，刪了打。

最後發了三個字：在送單。

發完把手機扔進電動車儲物格裡。

騎出兩條街，手機又震了。

周赫：「正好，跟你說個事。這周你彆過來我這兒了，清禾要來家裡住幾天。」

我捏住刹車。

車子猛地停在路邊。

「我這兒」？「家裡」？

我租的房子。

兩室一廳，押金八千，月租三千五。

我付了三年。

他隻是搬進來住。

我打字：那是我租的房子。

刪了。

重新打：好。

發出去。

然後給房東發訊息：王姐，下個月不續了。

房東：怎麼了？

我：他要帶彆人來住，我讓給他。

房東：操，合同是你簽的，你讓他滾啊。

我冇回。

騎上車，風吹得眼睛發澀。

原來在他眼裡，我不是女朋友，連房客都不如。

我得加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