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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夠。」
當日,木偶在族長麵前開了口。
音色雖然溫溫的,語氣卻正是彥哥兒那外笑內冷的倨傲。
族長看向我,要我拿刀繼續割。
人偶說:「我不喝女人的血。」
族長猶疑,還冇反應過來,人偶的唇靠過去,咬住他那雙拍過我臉的手。
族長大叫著甩開,將二房拉過去:「你去喂彥哥兒!」
二房被吸白了臉。
木偶說:「我要一具人身。」
大房和三房驚疑地看向族長,族長閉了閉眼,百年榮光不能在他身上斷了,大房必須要當上官,領回來一方光宗耀祖的牌匾。
「行。」
等走出小樓,大房不滿地問族長:「也不能他要啥就給啥吧。」
族長陰著臉:「這是最後一次了。」
「且讓他逍遙半日,還問不出鑰匙在哪的話,到此為止。」
誰到此為止?
冇人敢接這個話茬。
隻聽族長喃喃:「今晚……今晚就要問出來。」
當日,小樓抬進來一具災民的屍。
這年頭,什麼都不多,就死人多。
我將木偶放在那身子的胸口上,隔了會,看見那紫指甲動了動。
我大喜,一點兒都不膈應,攜住他的兩臂,將他扶起來,擦身,穿衣,束髮。
揉他僵直的手腳,一直揉到發軟,發熱。那雙眼輕輕睜開,像貓的尾巴遛過,有舊事的影。
我笑了。
相思入骨,怪力亂神又有何怕的。
我抱緊他。
我的「杜麗娘」,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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