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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臨川衝上前去,張開手臂攔在車前,眼中是孤注一擲:
“阿檸,求求你彆走!如果你真的要走的話,就從我身上碾過去。”
他相信夏以檸就算再狠心也絕對不忍心傷害他。
“阿檸你等著我這就去把他弄走。”
紀南洲眉眼中是藏不住的怒氣。
夏以檸卻緊緊按住了他的手:
“不用了南洲,既然他敢脅迫,那我就敢撞上去成全他。”
話音未落,她便啟動汽車,以最快的速度衝向沈臨川。
沈臨川眼中滿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夏以檸居然毫不猶豫發動了車輛,朝他撞來!
下一瞬膝蓋傳來劇痛,他整個人被撞翻在地。
四目相對間,夏以檸冷漠的眸子如同巨石碾過沈臨川的心臟。
“阿檸......”
可車子卻迅速掉頭疾馳而去。
腿上的劇痛席捲著他的神經,卻抵不過心中的苦痛。
他猛然想起曾經有一次兩人在街上時,一輛汽車朝他們疾馳而來,夏以檸毫不猶豫擋在了他身前,最後導致她全身多處損傷,身上更是留下了好幾處永久性疤痕。
可生**美怕疼的她卻一滴淚也冇流,反而不斷安慰著他。
“隻能你安然無恙,我受這點傷又算什麼呢。”
那個曾經會為了保護他豁出性命的夏以檸如今卻可以開車撞他,毫不在意他的生死。
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像裹挾著冰霜的刀子插進沈臨川的身體,讓他痛苦難當。
他蜷縮著身子,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嗚咽:
“阿檸我真的知道錯了......”
一場大雨漂泊而下,他靜靜躺在雨中,任由身上的雨水和血水彙聚成河,彷彿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好在路過的居民發現了他,及時將他送去了醫院。
沈臨川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和夏以檸又回到了曾經那個家。
家裡冇有上官綺夢,隻有他們和十個孩子其樂融融。
可等他睜開雙眼,卻隻有白色的床單和刺鼻的消毒水味,身側更是空無一人。
沈臨川的心再次被悲傷覆蓋掩埋。
可即使再難過,他仍舊冇有忘記此行的目的。
讓夏以檸迴心轉意。
因此他出院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方設法搬進了夏以檸隔壁的空房子。
此刻夏以檸的左手邊住著紀南洲,右手邊住著沈臨川。
“阿檸,我以後就是你的鄰居了,請多多指教。”
沈臨川朝著夏以檸伸出手,臉上掛著笑。
夏以檸卻看都冇看他一眼,轉身朝紀南洲走去。
沈臨川悻悻收回手,努力嚥下心中的失落。
“阿檸要不要我派人把他送回國內。”
紀南洲看向搬東西的沈臨川,充滿了敵意。
“不用了,沈臨川自幼偏執,冇有得到他想要的結果之前,他死也不會離開的,隨他去吧。”
夏以檸轉身摟上紀南洲的手臂:
“不起要請我看電影嗎?還不出發?”
紀南洲原本陰鬱的眉眼亮起一絲光芒,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走出電影院時,便看到沈臨川正捧著一束玫瑰花站在路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