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妾參見陛下。”
父皇這纔回神,眼中皆是驚豔之色。
“愛妃……你的臉?”
父皇不自覺地邁前一步,親手將她扶起。
蕭貴妃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這等待遇,連她都未曾有過。
“回陛下,是托了小九的福。”
淑妃看向我,“這孩子孝順,不知從哪尋來了偏方,日日為臣妾敷臉調理。許是心誠則靈,這病竟真的一日日好了。陛下,九公主冇有撒謊,那繡球確為臣妾所製”
父皇這纔想起我,抬手示意,太監立刻鬆開了鉗製我的手臂。
此刻淑妃就站在眼前,麵色瑩潤,眸光清亮,哪裡有半分醜陋之態?
他目光陡然轉厲,看向蕭貴妃。
“蕭貴妃,這繡球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貴妃趕緊跪地。
“陛下明鑒,這繡球.....確是臣妾親手所製。”
她眼睛含淚,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妹妹就算臉好了,想在陛下麵前表現表現,又為何撒謊冒領!”
看她說的煞有介事,父皇也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目光在二人臉上遊移。
我主動上前,一臉天真:
“父皇……不如就讓貴妃娘娘和我娘當場比試一下刺繡,看誰能繡出這樣的葉子,不就知道誰在撒謊了嗎?”
蕭貴妃的臉色“唰”地白了。
她最不擅女紅,若真當眾比試,必定原形畢露。
“荒唐!”她厲聲道,“本宮何等身份,豈能如繡娘般當眾比試?”
父皇卻緩緩開口:“朕倒覺得,九公主這提議不錯。”
蕭貴妃隻能咬牙應下。
不多時,宮人便搬來了兩副繡架,各色絲線一應俱全,在禦花園的亭中擺開。
蕭貴妃與淑妃分坐兩側繡架前。
蕭貴妃捏起針,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出身將門,向來看不起這些女兒家的活計,如今動起針來,綠色絲線被她繡得像一團雜亂的草。
淑妃卻是神色沉靜,一針一線皆從容有度,很快一片栩栩如生的綠葉已初現輪廓。
眼看就要到時間了,蕭貴妃咬了咬牙,給旁邊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我將那點小動作儘收眼底,趁眾人不注意,在淑妃的繡作上飛快地劃了幾筆。
“時間到。”
嬤嬤上前,收起兩幅繡作,呈了上去。
父皇展開第一幅,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團混亂不堪、毫無章法的“綠草”,針腳之粗劣,簡直令人瞠目。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去。
“這一幅,是誰的手筆?!”
蕭貴妃嘴角掠過一絲得意,方纔嬤嬤呈上時,早已迅速調換了兩幅繡作的姓名牌。
如今見皇上大怒,趕緊上去加把火。
“哎呀,如今宮中竟還有如此粗鄙的針法。淑妃,你這禮部尚書之女的禮儀,是學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父皇的目光掃過繡作下方赫然寫著的“淑”字名牌,
方纔因淑妃容貌而升起的熱情,頓時涼了幾分。
“淑妃,你作何解釋?”
“父皇,這不是我孃親繡的!旁邊那幅纔是!”
我上前一步,指著一旁的繡作。
“小九剛纔無聊,在孃親繡樣背麵寫了字的!”
父皇一怔,依言拿起那幅署名“蕭”的繡作,翻到背麵。
隻見角落處,果然有幾個歪歪扭扭的炭筆小字:
小九到此一遊
墨跡尚新。而我方纔一直緊緊挨在淑妃身邊,未曾離開。
事實如何,已昭然若揭。
我歪著頭,眨著困惑的大眼睛:
“咦?好奇怪呀,我孃親繡的葉子,怎麼掛著貴妃娘孃的名字牌呀?難道是它們自己長腿跑過去啦?”
蕭貴妃瞬間臉色煞白,旁邊嬤嬤早已跪伏在地,抖如篩糠。
“蕭氏。”
父皇的聲音發冷,禦花園的溫度驟降,“你還有何話說?”
““陛下!臣妾冤枉!”
蕭貴妃慌亂叩首,聲淚俱下,“臣妾今日……今日隻是手抖,一時發揮失常!那幅繡品……定是淑妃早有預謀,故意陷害臣妾!”
“早有預謀?”
父皇冷笑,指著角落那幾個炭筆小字,“這‘小九到此一遊’,也是早有預謀?”
蕭貴妃張口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
“你技不如人,竟還想在朕眼皮底下搞這些齷齪伎倆!當朕是瞎的嗎?!”
父皇將繡作擲於地上,聲音冷厲,“蕭貴妃言行失德,欺君罔上,即日起禁足長春宮,麵壁思過一月,無旨不得出!”
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