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行屍走肉
第18章 行屍走肉田飛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懸著的心卻絲毫沒有放下去。
王曉安說牧峰沒有異常,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牧峰絕對不簡單,他的平靜,或許隻是偽裝出來的,是為了迷惑所有人的假象。
可偏偏,他沒有任何證據。沒有證據證明牧峰和蘇婉的死有關,沒有證據證明牧峰和高宏偉的死有關,更沒有證據證明,常守勇的死,以及村口的煤氣罐爆炸,和牧峰有任何關聯。
所有的懷疑,都隻是他的直覺和猜測。
是牧峰隱藏得太深,手段太過高明,把所有的痕跡都清理得乾乾淨淨,讓他們無從查起?
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是兇手,這一切都隻是巧合,隻是他太過多疑?
田飛搖了搖頭,否定了後一個想法。
世上沒有那麼多巧合,蘇婉背叛了牧峰,死了;
查出高宏偉是蘇婉的情人後,高宏偉死了;
現在,連牧峰母親的鄉下鄰居常守勇,也死了。
每一個和牧峰有著或多或少關聯的人,都接連被害,這絕對不是巧合,背後一定有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絡。
可問題來了,常守勇和牧峰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關聯?
僅僅是因為他是牧峰母親的鄉下鄰居嗎?
還是說,他們之間還有不為人知的恩怨,或者說,常守勇知道了牧峰的某個秘密,被人滅口了?
田飛反覆琢磨著,卻始終找不到答案,他目前還沒有辦法,將常守勇和牧峰直接連線起來。
此刻的田飛,腦子亂得像一團麻,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相互交織,讓他理不清案件的頭緒,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從哪裡下手。
線索一次次中斷,嫌疑人看似近在眼前,卻又彷彿遠在天邊,這場迷霧重重的案件,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真相大白?
就在田飛陷入深深的沉思,滿心焦灼之際,一陣激昂而熟悉的鈴聲突然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金色盾牌,熱血鑄就,危難之處顯身手……”
是他的工作手機在響,螢幕上跳動著“技術中隊”四個字,田飛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立刻接起電話,語氣裡還帶著未散的疲憊與急切:“喂,說。”
電話那頭傳來技術中隊隊員略顯凝重且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砸在田飛的心上,聽得他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寫滿了詫異,甚至忍不住失聲反問:
“什麼?這怎麼可能?”他猛地從椅子上坐直身體,雙手緊緊攥著手機,指節再度泛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地屏住了,眼神裡滿是震驚與不敢相信。
“田隊,我們也知道這聽起來太離譜,根本不可能,”
隊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還有幾分被這個詭異結果折磨的疲憊,“但我們整個技術組的人,反覆檢視了監控不下百遍,每一次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沒有任何偏差,也沒有任何剪輯、偽造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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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說到這裡,隊員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出接下來更驚人的發現,語氣裡多了幾分忌憚與不安。
“而且什麼?”田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急切地追問著,指尖因為用力,已經微微泛麻,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接下來的話,會讓這個本就詭異的案子,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甚至超出他的認知。
“而且法醫那邊,又對高宏偉的屍體進行了全麵、細緻的複檢,”
隊員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複檢結果顯示,高宏偉的屍體上沒有一點點人為捆綁的痕跡,也沒有任何拖拽、脅迫、毆打或者麻醉的傷痕,完全排除了有人捆綁他的屍體、故意將屍體搬運到發現地點的可能,也排除了被人控製後移動的可能。”
田飛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隊員的聲音在反覆迴響,久久無法消散。
他終於明白,技術中隊為什麼會說“不可能”——他們從唯一能拍到高宏偉案發現場的監控裡,看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毛骨悚然、顛覆認知的畫麵。
那台監控,並非警方特意佈置的,而是一台意外留下的“目擊證人”。
當天夜裡,天氣比往常更冷一些,寒風呼嘯,負責周邊區域搜尋的一名隊員,趁著夜班休息的間隙,實在抵擋不住寒意,就跑到停在不遠處的執法車裡取暖,順手啟動了車輛,而車內的行車記錄儀,恰好處於自動開啟狀態。
就這樣,無意間拍下了案發現場的畫麵,成了唯一一個能清晰拍到高宏偉屍體發現地點的監控。
視訊支隊的技術員們,耗費了整整幾個小時,對著漆黑模糊的監控畫麵一點點排查、放大、修復,克服了光線昏暗、畫麵模糊的困難,終於在一片昏暗的陰影中,找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可當他們將畫麵進一步還原、清晰化之後,所有人都驚呆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那個緩緩走向案發現場的身影,竟然就是高宏偉本人。
監控畫麵裡,高宏偉的動作緩慢而僵硬,像是失去了自主意識,一步一步,機械地、漫無目的地走到了後來發現他屍體的地方,沒有任何掙紮,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一動不動,徹底沒了動靜。
技術中隊的隊員們反覆進行影象還原,運用最先進的技術,將畫麵的每一個細節都放大、清晰化,哪怕是畫麵最陰暗的角落,也看得清清楚楚。
早在高宏偉走進監控陰影的那一刻,他的脖頸處就空蕩蕩的,沒有頭顱,可他,卻依舊在行走,像一具失去靈魂的軀殼,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終點”。
田飛緩緩放下手機,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上的詫異早已被深深的震驚和疑惑取代,後背又一次冒出了冷汗,渾身冰涼。
沒有頭顱,卻能自主行走;沒有捆綁痕跡,卻能精準走到案發現場;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宏偉到底是怎麼死的?
他的頭顱去哪裡了?
這詭異的一幕,又和牧峰有著什麼樣的關聯?
無數個新的疑問,像潮水一樣將田飛淹沒,讓他原本就混亂的腦子,變得更加混沌。
他看著桌上的案件卷宗,看著蘇婉、高宏偉、常守勇的照片,又想起那個沉默寡言、看似無害的牧峰,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個案子,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詭異、還要可怕,而隱藏在背後的真兇,似乎正躲在暗處,冷冷地看著他們,玩弄著這場貓鼠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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