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失聯還是躲避
第2章 失聯還是躲避牧峰是被一陣強烈的飢餓感拽出睡眠的,窗外的日頭已經偏西,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兩點。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伸手去摸枕邊的手機,醒來的第一念頭,不是找吃的,而是確認蘇婉有沒有發來訊息。
他是今天淩晨三點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的。
趁著妻子蘇婉出差,他想多趕幾個專案、多掙些加班費,悄悄為她籌備一場生日驚喜。
蘇婉的生日,近在眼前了。
“糟了,手機沒電了。”牧峰懊惱地一拍大腿。
反覆按了幾次開機鍵,螢幕始終漆黑一片,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手機早已耗盡了電量。
淩晨歸家時,連日加班的疲憊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幾乎是倒頭就睡,壓根沒留意到手機早已自動關機。
手忙腳亂地插上充電器,等待開機的間隙,牧峰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螢幕亮起,未接來電與訊息提示彈了出來,卻沒有一條來自蘇婉。隻有嶽母王桂香的一個未接來電,和一串陌生的號碼。
嶽母的電話,他不敢回。這是蘇婉反覆交代過的事。
至於那個陌生號碼,牧峰看了一眼,便隨手劃掉了,沒打算理會。
牧峰苦笑著搖了搖頭,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他不知道別人家的夫妻是如何相處的,隻覺得自己和蘇婉的婚姻,早已褪去了煙火氣,越來越不像一段婚姻該有的模樣。
起初,剛結婚的那兩年,並非如此。
蘇婉,人如其名,是個溫婉如水的姑娘。在牧峰灰暗的人生裡,她曾是唯一的光。
三年前,牧峰剛大學畢業,母親趙秀英便火急火燎地為他張羅相親。
母親總說,早點成家,趁她身子骨還硬朗,能幫著帶孩子。
這也是牧峰父親牧建軍生前的遺願,要給老牧家開枝散葉。
提及父親,牧峰便沒了反駁的力氣。在他心底,一直認定父親是被自己氣走的,這份愧疚,成了他無法掙脫的枷鎖。
接連見了幾個姑娘,沒人看得上彼時的牧峰。那時的他,眼神空洞無神,滿臉的油膩掩蓋了原本俊朗的五官,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的死氣。
直到蘇婉的出現,像一道暖陽,照進了他陰霾的世界。
牧峰始終想不明白,蘇婉為何會看上當時那般落魄的自己。
他追問過無數次,蘇婉總是笑著說,是眼緣,他的模樣,恰好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
婚後的日子,是牧峰人生裡最明媚的時光。蘇婉這個溫柔又賢惠的妻子,一點點將他從頹喪裡拉了出來。
把他收拾得乾淨利落,褪去了油膩,露出了原本陽光帥氣的模樣,眼神裡也漸漸有了穩重與銳利。
可這般幸福的光景,僅僅維持了兩年,便戛然而止。
蘇婉的工作越來越忙,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奔波在加班的路上,在家的時間越來越少,自然也顧不上牧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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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半年前,蘇婉升任公司設計總監,工作愈發繁重,出差成了家常便飯。
她常常三四天都不回家,對牧峰的關心也日漸稀薄。
就連牧峰遭遇車禍被送進醫院,蘇婉都未曾露麵探望,隻在電話裡淡淡叮囑他安心養傷,說自己的廣告設計專案大獲成功,很快就能拿到一筆豐厚的獎金。
那些被忽略的委屈,那些無人訴說的落寞,在心底悄悄堆積。
牧峰收回紛亂的思緒,撐著起身,打算去廚房煮碗麵條。
蘇婉不在家,他懶得費心打理,隨便對付一口便好。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牧峰的腳步。
他開啟門,看到門口站著身著製服的田飛時,先是明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
“田警官,您怎麼來了?是不是肇事司機找到了?”牧峰的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期待。
若是能找到肇事者拿到賠償,蘇婉看中的那條項鏈,他就能毫無壓力地買下來,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田飛聞言,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一時語塞。
他此番前來,本是想親自探查一番。方纔與嶽母王桂香溝通時,他總覺得對方言辭間藏著隱瞞。
王桂香口口聲聲說著急尋找失聯的女兒,可眼底卻沒有身為母親,麵對女兒十天杳無音信該有的焦灼與慌亂。
更讓他起疑的是,王桂香對牧峰遭遇車禍住院的事一無所知。這絕非一個正常家庭該有的狀態。
田飛從退伍後便在執法所工作,至今已有十五個年頭,見過無數形形色色的家庭,也練就了一雙識人辨事的眼睛。
方纔與王桂香的幾句交談,他便敏銳地察覺到,這個看似平靜的家庭,內裡早已暗流湧動,並不和睦。
因此,他打發王桂香回家等候訊息,自己則親自上門,想看看牧峰是否在家,再觀察一下屋內的情況,探尋蛛絲馬跡。
門外的腳墊沒有太多的灰塵,說明最近幾天有人踩踏過。
田飛試著敲門。不過現在是上班時間,田飛也沒想到家裡有人,他還盤算著,到下班時間再來一趟。
牧峰在家,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外;而牧峰誤以為他是來告知肇事司機落網的訊息,更是讓他始料未及。
“牧峰,對吧?”田飛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肇事者還在追查中,今天我來,是另有其事。”
他看著牧峰眼中的期待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心中的疑慮更甚。
“牧峰,我今天來,是想跟你瞭解一下,關於你妻子蘇婉失聯的情況。”田飛目光灼灼地盯著牧峰的眼睛,語氣嚴肅而認真。
“婉兒失聯?”牧峰猛地一怔,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誰說的?她明明是出差了啊!”
“你嶽母王桂香,是她報的案。”田飛的一句話,解開了牧峰的疑惑。
牧峰聞言,先是沉默了片刻,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的錯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的無奈。
“唉,這……這叫我該怎麼說啊!”聽到是嶽母報的案,牧峰像是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語氣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田警官,蘇婉就是為了躲避她媽,纔在假期期間出差的。”牧峰緩緩的道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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