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爆炸案破了
第38章 爆炸案破了事態突發,進退兩難。
短短幾秒的慌亂過後,常富貴眼底重新凝滿狠厲。
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已經沒有退路。
不管接下來進來的是誰,隻要踏入這扇門,今晚都別想安然離開!
他迅速閃身,死死貼在院門後的陰影裡,屏息凝神,徹底隱匿住身形,靜靜等候來人。
沒等多久,門外驟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不是尋常人隨意的敲打,節奏格外詭異,輕重分明,規律得令人心底發寒:鐺——鐺鐺——鐺——鐺鐺鐺……
清冷的夜裡,單調又詭異的敲門聲一遍遍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常富貴渾身一僵,微微錯愕,心頭莫名升起一股陰冷的不適感。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吱呀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一道縫隙。
一道熟悉的身影彎腰擠了進來,正是常守勇。
常守勇進門後腳步鬆散,帶著幾分鬆弛的疲憊,剛往前走了兩步,完全沒察覺屋內暗藏殺機、藏著奪命惡人。
就在他放鬆戒備的瞬間,身後驟然伸出一隻大手,攥著浸透迷藥的毛巾,狠狠捂死了他的口鼻!
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席捲全身,常守勇渾身猛地一震,瞳孔驟縮,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遭遇了暗算。
他拚命掙紮,四肢胡亂撲騰,想要掙脫束縛、呼救求救。
可強效迷藥瞬間侵入口鼻、滲入血脈,藥效發作極快。
他掙紮的力道越來越弱,短短數秒,渾身力氣便被徹底抽空。
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軟軟癱倒下去。
常富貴動作乾脆利落。
沒有半分遲疑,穩穩接住癱軟的常守勇,拖著他的雙臂。
快步將人拽進了最裡麵的男士按摩單間。
為了杜絕一切意外,不留半分活口。
他俯身擡手,死死掐住了常守勇的脖頸,力道狠絕。
持續良久,徹底確認對方氣息斷絕、再無生機,才緩緩鬆開手。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按照原定計劃,有條不紊地佈置現場。
他熟練地接好屋內鬆動的電線接。
隨後起身走到廚房,用工具悄悄割開了煤氣管道。
最後開啟室內空調,藉助空氣迴圈加速煤氣擴散。
一切佈置妥當,屋內殺機暗藏,隻待一場意外爆炸落幕所有痕跡。
常富貴壓下心底所有波瀾,斂去周身戾氣,確認現場無跡可尋後,轉身快步消失在沉沉黑夜之中。
東常村殺人爆炸案,終於塵埃落定,正式告破。
隨著常富貴伏法、肖麗落網,村內接連的陰謀與殺機看似徹底終結,所有亂象彷彿盡數平息。
連日緊繃奔波、晝夜不休查案的李雙,心底那根綳到極緻的弦,終於稍稍鬆弛了幾分。
折騰了這麼久,東常村的案子總算畫上了階段性的句號。
可李雙心裡清楚,這從來不是真正的落幕。
他真正牽掛、壓在心底久久放不下的,是雲山城裡蘇婉與高宏偉的離奇命案。
那樁案子疑點重重、線索斷裂,至今懸而未破,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讓他片刻不敢鬆懈。
眼下東常村的後續筆錄整理、證據歸檔、案情收尾等瑣碎工作,李雙悉數交接給了搭檔張凱。
“村裡剩下的收尾工作全權交給你,細緻一點,別留紕漏。”
李雙語氣沉穩,眼底卻藏著一絲凝重,
“還有兩個人,務必盯緊、持續追查——失蹤的李紅,以及憑空消失的趙秀英。
這兩個人一日找不到,本案就不算真正結案。”
張凱鄭重點頭應下:“放心,我會跟進到底,一有線索立刻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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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完所有工作,李雙收拾好隨身筆錄本,本打算即刻啟程返回雲山。
可腳步剛踏出辦公室,他心頭莫名一動,腳步驟然頓住。
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樣東西——那塊從李紅按摩店現場搜出、刻著詭異花紋的老舊木牌。
之前全程忙於抓捕、取證、梳理殺人預謀鏈條,他一直沒來得及細細深究這塊木牌的來歷與含義。
如今案件落幕,這塊突兀、詭異的證物,反倒成了最反常的疑點。
心念至此,李雙轉身,快步朝著臨時羈押室走去。
鐵窗之內,肖麗頹然地坐在冰冷的闆凳上,髮絲淩亂,麵色慘白,早已沒了往日的潑辣戾氣,隻剩下無盡的麻木與死寂。
短短數日,從暗中謀劃殺人的兇手淪為階下囚,她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李雙緩步走到鐵窗前,神色嚴肅,沒有多餘的寒暄。
他從隨身證物袋中取出那塊紋路詭異的小木牌,隔著冰冷的鐵欄,遞到肖麗眼前,聲音沉穩有力:
“肖麗,我問你,這塊木牌,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死寂的羈押室裡,肖麗緩緩擡眼,目光輕飄飄落在木牌上。
沒有震驚,沒有慌亂,隻有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唇瓣微動,語氣輕得像一縷微風,平淡得毫無波瀾,卻字字驚雷:
“是趙秀英給我的。”
“轟——”
這一句話,瞬間在李雙腦海中炸開,讓他整個人猛地一懵,身形都微微一頓。
他此前所有的推測,全部建立在“木牌是肖麗、常富貴私自找來鎮邪用”的基礎上,從未想過,這塊詭異的木牌,竟然出自憑空失蹤、看似無辜的受害者趙秀英之手!
巨大的反轉讓李雙心頭驟緊,無數疑問瞬間湧上腦海。
他壓下心底的震動,皺眉追問,語氣帶著刑偵人員的銳利:
“你知不知道,這塊木牌到底代表著什麼?”
肖麗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眼底驟然翻湧出濃烈到極緻的恨意,麻木的臉色瞬間被怨毒取代。
她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刺骨:“紅屋粉帳。雲海天。”
李雙的眉頭死死擰成一團,困惑愈發深重,追問得愈發急切:
“既然你清楚它的含義,為什麼還要收下?甚至還讓常富貴特意掛在李紅按摩店的門口?”
這一點,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通的關鍵。
倘若肖麗懵懂無知,不知木牌寓意,隻當是鎮邪法器,尚且情有可原。
可她明明心知肚明這是暗娼烙印,卻依舊執意使用,還刻意佈置在案發現場,這背後的目的,絕不簡單。
一瞬間,李雙心底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直覺:東常村的案子,根本沒有真正結束。
他們抓到的,隻是浮出水麵的冰山一角。
這樁看似清晰的殺人預謀案,遠比所有人調查、推測的都要複雜、陰暗,背後還藏著層層疊疊、不為人知的隱秘。
鐵窗內,肖麗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積壓多年的屈辱與怨懟,在此刻盡數翻湧而出。
她擡起頭,眼底通紅,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顫抖與恨意:
“這不是普通的木牌……這是趙秀英對我的羞辱!她時時刻刻拿著這個提醒我,提醒我那段不堪、骯髒的過去!”
“你的過去?”
李雙瞳孔驟縮,內心掀起滔天巨浪,滿臉震驚地看著肖麗,“你的過往,趙秀英怎麼會知道?!”
這一刻,他徹底推翻了對趙秀英所有的初始印象。
在所有人眼中,趙秀英隻是一個普通、懦弱、飽受驚擾的農村中年婦女,膽小怕事、安分守己,是這場陰謀裡最無辜的受害者。
可現在看來,這個女人根本不像表麵那般簡單無害。
她身上,極有可能藏著足以顛覆全案、深埋多年的大秘密!
疑點層層疊加,線索徹底反轉,無數謎團纏繞在一起,讓案情再度變得撲朔迷離。
李雙不敢再多做耽擱,心中警鈴大作,一刻也不願停留。
他猛地轉身,快步走出壓抑的羈押室,腳步急促而沉重。
走出審訊樓,他立刻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滑動,毫不猶豫地撥通了田飛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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