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蘇晚是老闆
第47章 蘇晚是老闆“這些年，你還好嗎？”
兩道溫潤又帶著些許生疏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同時響起，重疊在一起，分毫不差。
空氣靜默一瞬，淺淺的默契在兩人之間悄然流淌。
武恆擡眸看向對麵的女人，李娜也恰好擡眼望來。
四目相對的剎那，兩人皆是一怔，隨即不約而同地彎起眉眼，釋然地笑出了聲。
這一笑，褪去了經年未見的生疏，沖淡了彼此心底暗藏的拘謹與顧慮。
那些隔了數年的時光鴻溝、久未碰麵的隔閡，彷彿都在這純粹乾淨的笑容裡，瞬間煙消雲散。
氛圍徹底鬆弛下來，武恆目光柔和地落在李娜身上，帶著幾分疑惑與熟稔，率先打破了沉寂。
“小娜，你怎麼會在甜水軟媒做秘書？我記得你大學讀的是省醫大的醫學專業，完全不對口啊。”
他的語氣滿是不解，眼底藏著真切的好奇。
高中同窗的記憶還清晰鮮活，大學期間他偶爾翻看高中同學群。
還記得群裡大家都在感慨，李娜考上頂尖醫科大學，未來定然是一名優秀的醫者。
醫學是嚴謹的理科，而行政秘書偏向文職，二者天差地別，他實在費解她如今的職業選擇。
聽聞此言，李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無奈與悵然。
她輕輕搖了搖頭，髮絲隨著動作微微晃動，語氣帶著幾分身不由己的苦澀與唏噓。
“哎，世事難料，讀了醫學，未必就能如願當上醫生。”
寥寥一句話，藏盡了數年來的坎坷與無奈。
“到底怎麼回事？”武恆眉頭微蹙，心底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
他常年身處執法崗位，見慣了世間百態，此刻看著李娜眼底藏不住的落寞，能清晰感知到她話語裡的遺憾，不由得心生關切。
可李娜顯然不願再多提過往的失意。
她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悵惘，擡眼看向武恆，刻意轉開了話題，語氣輕快了幾分。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恆子，別光問我，你怎麼會突然來甜水這邊？是過來調查什麼案子嗎？”
武恆看穿了她的刻意迴避，也不勉強追問，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神色漸漸端正，回歸了工作狀態。
“我這次過來，就是沖著你們甜水軟媒的音樂廣告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定定地看著李娜，語氣帶著試探，“對了，你身在公司內部，怎麼看待你們這款音樂廣告？”
其實重逢老同學的驚喜，確實讓武恆心底泛起了一絲久違的悸動。
這些年專註工作，他極少對誰動心。
但作為一名執法人員，他向來理智清醒，擇偶最看重三觀與本心。
他暗自思忖，若是李娜也和公司老總張磊一般，唯利是圖、漠視規則，為了利益不擇手段，那即便二人有年少情誼，他也必須劃清界限，再無多餘牽扯。
好在，李娜的反應，讓他瞬間鬆了口氣。
聽到他的問話，李娜眼中驟然亮起一抹亮色。
積壓許久的鬱結彷彿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語氣裡藏不住欣喜，又夾雜著深深的無奈與遺憾。
“你們執法部門終於要介入調查了？太好了！我早就看出來這款廣告有問題，不止一次提醒過張總，廣告存在誤導和欺詐嫌疑，絕對不能投放，可他壓根聽不進去！”
她眉眼間情緒交織，一半是塵埃落定的釋然。
她慶幸自己的判斷沒有出錯；
一半是滿心的焦灼與憂慮。
她早就預見了公司肆意妄為的結局，可人微言輕，無力扭轉局麵。
一旦公司因此出事倒閉，她就會再次失業。
家裡父親常年臥床的醫藥費，便又沒了著落，前路瞬間變得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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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恆將她所有的情緒盡收眼底，心底愈發篤定。
李娜清晰知曉廣告的違規問題，還屢次主動規勸老闆。
足以證明她本心正直、三觀端正，從未與張磊同流合汙，始終堅守著自己的底線。
年少的情誼，加上如今的品性印證，讓他心底的好感與踏實感更甚。
他收斂心神，正色問出了此次調查最關鍵的問題：“小娜，你知道這款問題廣告的設計者是誰嗎？”
“我知道。”
李娜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十分確定，
“設計者叫蘇婉，就是你們雲山市的人。”
“哦？你怎麼對她這麼清楚？”
武恆瞳孔微縮，心底猛地一震，連忙追問，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們團隊調查許久，關於蘇婉的有效資訊寥寥無幾，一直毫無突破。
沒想到李娜竟然認識對方，這對案件調查而言，絕對是重大突破口。
李娜彎了彎眉眼，想起過往交集，語氣帶著幾分惋惜：
“當初和張總對接廣告專案的時候，我全程陪同，前後見過她好幾次。
說起來真可惜，早知道你在雲山工作，我當時去找蘇婉對接的時候，就該提前聯絡你，順便聚聚。”
“你親自去過雲山，還見過蘇婉好幾次？”
武恆身體微微前傾，眼底滿是急切與訝異，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幾分。
這實在是意外之喜！隻要能從李娜口中得知蘇婉的為人、品性與行事風格，他們就能徹底補齊案件的關鍵資訊，打破目前的調查僵局。
“那可不，前前後後見過五六次呢。”
李娜看著他略顯急切的模樣，瞬間瞭然於心。
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緩緩開口，
“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次專程來甜水軟媒，根本不是隻為查廣告的事，主要是為了打聽蘇婉的訊息吧？”
被一語道破目的，武恆也不遮掩，坦然點頭，語氣懇切：
“沒錯。你跟我說說，蘇婉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說話間，他悄悄摸出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輕輕放在桌下。
他並非刻意偷拍取證，隻是不想打斷李娜的思緒、給她造成心理壓力。
人在放鬆自然的狀態下，說出的評價才最真實客觀。
他想完整記下所有關於蘇婉的細節，絕不遺漏半點有用資訊。
李娜斂了笑意，微微垂眸，認真梳理著數次接觸下來對蘇婉的所有印象。
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篤定：
“不好形容，我接觸下來，覺得蘇婉這個人，是個很極緻的矛盾體。”
“矛盾體？”武恆微微蹙眉，滿心不解，“怎麼個矛盾法？你詳細說說。”
“她本人看著溫柔溫婉、氣質恬靜，說話做事都溫溫柔柔的，待人謙和有禮，看著是個極好相處的人。”
李娜停頓片刻，仔細斟酌著措辭，隨後擡眼看向武恆，神色格外認真，繼續說道：
“可一旦涉及廣告創意和設計，她就變得格外執拗，甚至近乎偏執，對作品的細節、質感、創意底線，有著近乎苛刻的追求。”
“你可能不知道，深藍廣告公司，本就是蘇婉一手創辦的。”
“什麼？深藍公司是蘇婉的？！”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武恆耳邊炸開。
他瞳孔驟縮，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一直以為蘇婉隻是深藍公司一名普通的設計總監，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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