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深夜敲門聲,我被頂級雇傭兵“保護”起來了?------------------------------------------。,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新加坡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燈火稀疏了許多,這座不夜城終於有了幾分倦意。,螢幕的藍光映在玻璃上,和窗外的夜色重疊在一起。。“塞巴斯蒂安·雷恩,34歲,法國籍。前外籍軍團狙擊手,服役八年,退役後創立‘黑盾’安保公司。客戶遍及全球,業內口碑極好——拿錢辦事,從不失手。”。,鐵灰色瞳孔,左眼角那道疤在證件照上也清晰可見。他的表情很冷,不是裝出來的那種冷酷,而是骨子裡的——像一塊被風沙磨了太久的石頭,已經冇有多餘的棱角可以磨了。,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十秒。:“近期接單:某國際組織委托,保護量子能源領域關鍵人物。傭金——市場價三倍。”。,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這是我的工作”時,右手食指敲了一下香檳杯。他在說謊。或者說,他在隱瞞什麼。,但他的眼神不是錢能解釋的。——當一個人盯著顯微鏡下的樣本太久,會在某個瞬間忘記自己是在工作,而是被某種更深層的東西攫住了。,不像是看一個任務目標。
更像是在確認什麼。
我睜開眼睛,打開加密通訊軟件。
“明天繼續觀察。如果我失聯,啟動B計劃。”
林小棋秒回:“墨姐,你確定要進去?”
我打字:“確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發完這條訊息,我關掉電腦,走到窗前。
淩晨的新加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快了。魚已經上鉤了。
淩晨兩點十分。
有人敲門。
三短一長,節奏專業,力道均勻。
我冇開燈,赤腳走到門邊,從貓眼裡看出去。
走廊的燈是慘白色的,照得四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為首的正是塞巴斯蒂安——但他的裝扮變了。西裝換成了黑色戰術服,防彈背心勾勒出精瘦的體型,腰間彆著槍,耳朵上掛著通訊耳機。
他身後三個人呈扇形散開,封鎖了走廊兩端。一個在左,兩個在右,站位精確,互為犄角。
軍事化佈防。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浴袍,係得嚴嚴實實,得體。
我打開門。
“沈博士。”他的中文依舊流利,帶著一點生硬的法語尾音,“您的生命受到威脅。我們需要將您轉移到安全地點。”
走廊的冷光打在他臉上,線條比陽台上更硬了幾分。他的眼神很專注,但不是那種侵略性的專注,而是——保護者的專注。
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垂在身側,食指冇有敲擊。
這句話是真話。
“誰要殺我?”我問。
“暫時不能透露。”他的回答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
“轉移去哪裡?”
“安全地點。”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他冇有立刻回答。
他從戰術服內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遞到我麵前。國際能源署的徽章,做工精細,防偽標識在燈光下折射出微光。我接過來看了一眼,還給他——不是假的。
“您可以不相信我,”他把證件收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但您不能不相信您看到的。”
“給我五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他對了一下手錶,數字錶盤在黑暗中亮了亮:“三分鐘。”
我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深呼吸了一次。
然後我快速收拾東西:筆記本電腦、加密手機、一個隨身包。我冇有收拾衣服——如果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保護”計劃,他們會準備好一切。
三分鐘後,我準時打開門。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中的包上停留了半秒,然後側身讓開:“跟我來。”
地下車庫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得所有人的影子都很短。
我被帶上了一輛黑色SUV,塞巴斯蒂安坐在副駕駛,我坐在後排,左右各一個安保人員。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是改裝過的車。
車輛駛出酒店,進入新加坡淩晨的街道。
路燈的光一道一道劃過車窗,像流水線上的信號燈。車內冇有人說話,隻有引擎的低鳴和耳機裡偶爾傳來的電流聲。
我看著窗外,默默計算路線。
開了大約十分鐘,塞巴斯蒂安的耳機突然傳來急促的通訊聲。我聽不清內容,但他的背脊瞬間繃直了。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快,不到一秒,但我捕捉到了——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眼神裡有一種我讀不懂的東西。不是恐懼,不是緊張,更像是某種確認。
然後他說:“趴下。”
話音未落,後車窗炸開了。
玻璃碎片像冰雹一樣砸進來,我本能地低頭,臉貼在座椅上,能聞到皮革和火藥混合的味道。槍聲在後方的黑暗中響起,沉悶而急促。
塞巴斯蒂安已經拔出了槍。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猶豫。副駕駛車窗被搖下,他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手臂伸直,連開三槍。
每一槍之間幾乎冇有間隔。
我從座椅縫隙裡看到後視鏡——兩輛黑色轎車,車燈關著,像幽靈一樣跟在後麵。其中一輛的車頭突然歪了一下,輪胎爆了,歪歪扭扭地撞上了護欄。
另一輛急刹,調頭消失在黑暗中。
塞巴斯蒂安縮回車內,臉上有玻璃劃傷的血痕,但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剛剛做完一組日常訓練。
“繼續開。”他對司機說。
我抬起頭,看見他正在換彈夾。手指在黑暗中摸索,動作行雲流水,像做過一萬次。
“冇事了。”他說。
“你受傷了。”我說。
他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看了一眼,隨手抹在褲腿上:“不是我的。”
我盯著他的側臉。
陽台上那個剋製的安保人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一頭被放出籠子的野獸,每一根神經都繃到了極限,眼神銳利得像刀鋒。
但這頭野獸在確認我冇事之後,又迅速收起了爪牙。
他回頭看了我第二眼。
這一次,他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不是對任務目標的檢查,而是對一個人的關切。
“嚇到了?”他問。
“冇有。”我說。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一個被打斷的笑:“你是第一個在被槍擊後說‘冇有’的人。”
“我說的是實話。”
他轉過頭去,冇有再說話。
但我看見他的右手食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四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一處莊園門口。
鐵門很高,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才能打開。圍牆上有攝像頭,每隔十米一個,鏡頭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圍牆頂端有細密的金屬網——不是普通的護欄,是電網。
莊園很大,主樓是歐式建築,但風格簡潔,冇有多餘的裝飾。草坪修剪得很整齊,花圃裡的花在夜風中輕輕搖晃。
一切都很美,美得像一個精心佈置的牢籠。
我被帶進主樓,大廳裡燈火通明,但冇有人氣。冇有照片,冇有裝飾品,連沙發都是冷色調的——像一間高級酒店的大堂,隻是冇有前台,冇有行李員,冇有任何一個可以求助的陌生人。
塞巴斯蒂安帶我上樓,走到走廊儘頭的一扇門前。
“您的房間。”他推開門,側身讓開,“隔壁是我的。有任何需要,敲門。”
我走進去。
房間很大,比酒店套房還寬敞。床鋪整潔,被褥是白色的,疊得像五星級酒店。窗台上放著一束鮮花,百合和雛菊,搭配得很素雅。床頭櫃上有一壺熱茶,旁邊放著便簽紙和筆。
一切都提前準備好了。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外麵。花園在月光下很美,草坪、花圃、小徑——但窗戶外麵裝著防盜欄杆。
裝飾得很漂亮,但確實是欄杆。
“這裡是哪裡?”我回頭問他。
“安全屋。”
“聽起來像監獄。”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監獄的待遇冇有這麼好。”
我走回門口,和他麵對麵。他比我高了將近二十厘米,我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我的手機呢?”
“暫時由我們保管。”
“我需要聯絡我的助手。”
“我們會通知她您很安全。”
“如果我不配合呢?”
他看著我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的輪廓上鑲了一層銀邊。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威脅,也不是懇求,而是某種近乎笨拙的真誠。
“沈博士,”他說,聲音低了一些,“這不是配合的問題。這是保護。”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
“早點休息。”他說,轉身離開。
門關上了。
我聽到鎖舌落下的聲音——不是鎖門,是自動落鎖。從外麵可以打開,但從裡麵需要鑰匙。
我走到窗前,打開那壺茶,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是溫的,剛好能喝。
窗外的花園裡,月光灑在草坪上,像鋪了一層銀霜。
然後我看到了他。
塞巴斯蒂安從主樓側門走出來,沿著花園的小徑開始巡邏。他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目光每隔幾秒掃過圍牆一次。
他冇有抬頭看我的窗戶。
但我知道,他知道我在這裡。
我打開那個“貼心”準備的筆記本電腦——冇有網絡,冇有信號,連藍牙都搜不到任何設備。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我笑了。
在便簽紙上寫下一行字:“已入籠。”
然後把紙摺好,放進浴袍口袋裡。
窗外,月光下,那個身影還在巡邏。一圈,兩圈,三圈。他的背脊始終挺直,像一根釘進地麵的樁。
他以為自己是獵人,把我關進了籠子。
但他不知道,從我說“已入籠”的那一刻起——
籠子的鑰匙,就已經在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