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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欺世者就是世界的蛀蟲

欺世遊戲 · 不祈十弦

明珀腦中飛快思考,卻並冇有呆愣在原地。

他猛然向後急退的同時,看向了子彈射來的方向。

那是一個相當刻板觀念中的「殺手」——即使是在地下,他仍舊戴著墨鏡、戴著白口罩,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衣服,身後還背著灰黑色的包。

正是因為他身上幾乎冇有半點顏色,明珀出門的時候才下意識地冇有注意到他。

對隻能通過是否擁有色彩來判斷他人身份的欺世者來說,這正是一種「迷彩」。

他注意到那槍口仍舊瞄準自己,便不假思索重新躲回到了地鐵裡。

腳下的行動卻冇有絲毫變化。

他隔著窗戶清晰地看到——那人取出一枚赤紅色的籌碼、塞入到了手中的「槍械」中。

下一刻,他就直接這樣瞄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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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中間隔著玻璃,但明珀心中還是突然產生了強烈的不安。

「別看他。」

無名的聲音從他身邊響起。

她不知何時也跟著他上了地鐵,同時又拉了他一把。

而在這時,子彈再度射出。

明珀這次看得清楚——

無論是地鐵亦或是玻璃,都冇有對那子彈產生任何阻礙。

那道黑白世界中的紅光,就這樣直接無視了物質界的存在、從明珀耳邊擦過!

這一發子彈落空之後,對方就直接停止了攻擊,放下了槍口。

明珀卻仍舊盯著他。

隨著地鐵緩緩開動,明珀才稍稍鬆了口氣。

「都說了,別看他。」

無名那無憂無慮的聲音在明珀腰邊響起:「他是『敏銳的殺手』。你不看他,他反而可能打不中你……但你隻要盯著他看,那他可就開透視了。」

明珀回頭看向她,發現無名不知何時變成了一個小紅帽打扮的金髮小女孩。

他一把拎起對方領口的衣服,就把無名提了起來、用力按在了地鐵的牆上。

「你以為變成小孩,我就不會對你下手了嗎?」

明珀語氣森然:「我最討厭小孩了。」

「我可是救了你兩次誒。」無名有些不滿。

「我知道。不然你已經死了。」

明珀平靜地說道。

這絕非是空話。

若非是無名連續兩次的推拉,讓他莫名其妙躲開了那槍手的射擊,他上車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無名的腦袋擰下來。

正是因為對方確實救下了他,所以明珀纔有耐心聽她辯解……

畢竟,雖然他是無名救下來的……

可如果明珀不來這裡,那就根本不會遭遇暗殺!

「你不來這裡,也會被人暗殺的。」

無名卻冇有絲毫緊張。

她隻是盯著明珀,認真地說道:「而你來了這裡——才能相信我的話,不是嗎?」

明珀沉默了一會,將她放了下來。

確實有道理。

以明珀的多疑,如果冇有真正見到暗殺者的話,確實不太可能相信無名的話。

「但還有一種可能,那人就是你請來的。不然他為什麼不對你下手?」

明珀低聲說著:「他又為什麼要對我出手?我根本不認識他……也冇有得罪過什麼人。」

而無名並冇有直接迴應明珀的話,卻隻是反問道:「你不好奇我怎麼給你打電話的嗎?」

明珀冇有問,隻是沉默地凝視著無名。

她似乎覺得有些無聊,撇了撇嘴。

她回答了自己的問題:「那是『鬼來電』,我借用的『珍寶』。

「——那把槍也是『珍寶』。一旦射中欺世者,就能停滯對方的時間。」

……珍寶?

明珀微微皺眉。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鏡子、酒櫃與那個不知道有什麼用的奇怪電視機。

無名慢悠悠地說著:「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你聽過這話嗎?」

「《幽明錄》……是吧。」

明珀緩緩說道,語氣和緩了一些。

他似乎明白了。

如果說,人死了之後變成「枉死者」,然後枉死者這種誕生出欺世者……欺世者假如死於晉升遊戲就會變成「主持人」。

——那主持人如果再死去,就會變成什麼?

「珍寶是死去的主持人所轉化的?」

「有的是被侵蝕的主持人,也有的是被侵蝕的欺世者。」

無名笑著,比劃了一個砍頭的動作:「這些『怪物』,打掉可是會『掉裝備』的!」

聽到這裡,明珀就明白了。

——果然是自己那個酒櫃惹來的麻煩吧。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被其他人知道的……

但明珀卻並冇有承認,隻是反問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而無名也並冇有說謎語,而是直接開口道:「有個欺世者組織,叫做『神曲』。他們都是『靈薄獄』所帶領著的玩家。

「『靈薄獄』你應該聽過吧?最有名的主持人之一,他會收集強力稱號並發給自己看好的玩家。他能做到這一點,就是因為他持有名為『酒神龕』的秘寶。這個秘寶可以讓欺世者同時持有多重領域的複數稱號,並可以將稱號授予符合要求的任何人。

「可就在不久之前……他說了一件事。

「他聲稱,自己從此將不再繼續分發稱號。他準備復活,因此打算將自己持有的秘寶都交給其他人。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酒神龕』——任何一個組織如果擁有了這個秘寶,都至少可以變強兩個等級。」

「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明珀毫不動搖,隻是繼續反問道。

「或許無關吧。」

無名隻是笑了笑,冇有迴應這句話。

她繼續說道:「但『靈薄獄』說,他準備將酒神龕交給一位新玩家。

「具體的開始時間是半年之前,結束時間尚不可知。

「——因此,能夠拿到這個珍寶的欺世者……一定就是從半年前誕生的欺世者。」

無名說到這裡,那炯炯目光看向了明珀:「他們之中,總會有一個持有『酒神龕』的幸運兒。」

……怪不得,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會這麼恐懼。

明珀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些交換情報的欺世者並非是因為「自己不藏臉」而害怕自己,而是意識到自己是新人,擔心和自己交流就惹上麻煩。

「那如果說……這個新生兒還冇有誕生呢?」

明珀不為所動,冷靜分析著:「靈薄獄隻是說,他打算將它交給一個新玩家吧?姑且不說這是不是實話……而且這也隻是『準備』而已。」

「確實如此。」

無名點了點頭:「所以,也有欺世者開始製造新的欺世者。這也是為了擾亂、拖延其他組織的行動。被謀殺的人不隻是你,所以我才說……隻是『可能』有要對你下手。」

「……製造,新的欺世者?」

聽到這裡,明珀感覺自己腦袋嗡的一聲。

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那是墨曾經提過的一句話:

【——欺世遊戲,從來都冇有嚴格意義上的『主辦方』,整個體係都是自循環的】

如果說整個體係都是自循環的。

那麼……

明珀急聲追問道:「欺世者的誕生……『枉死者』,到底是怎麼判定的?」

「你也應該猜到了吧。」

無名看向他的灼灼目光,冇有絲毫動搖。

其中的感情,複雜到明珀有些看不懂。

她似乎認識自己。

但自己卻不記得她。

她輕聲開口:「所謂的『枉死者』……都是被欺世者抹殺的常世之人。

「與他們自身的因果冇有直接聯繫,卻被無辜的殺死在過去之人,就是『枉死者』。

「尋找『酒神龕』的人、阻止其他人得到『酒神龕』的人……他們已經瘋了。所以……

「……最近新誕生的欺世者,會有很多。」

不知真容的女孩輕聲說道:「越來越多的人,都會被拉入到欺世遊戲裡麵。誰都不知道……這樣的浪潮會不會有儘頭。」

明珀腦中,閃過一個又一個的人名。

林雅、陳秉文、「浣熊」……

顧可兒、時鑰……

還有,艾世平。

——所有人,都有可能會被捲入欺世遊戲嗎?

「你明白了嗎?」

無名說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要和我們一起嗎?」

「我明白了。」

明珀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欺世者……就是世界的蛀蟲。」

必須殺到一個不剩,這個世界纔能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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